裁縫店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空間,除了幾排衣架,老闆對面還站著三個女人,二三十歲的模樣,正用海市話指著掛在前排的旗袍說個不停。
姚平湘聽不懂海市話,可貝詩晴能聽懂。
她拉著姚平湘快速上前。
“都幹嘛呢!”
她拍開正拉著湘湘旗袍的手臂,擠到中間隔開三人,看著老闆沒好氣的問。
“虞老闆,甚麼情況,怎麼讓別人隨便碰我們的旗袍?”
“你們總算是來了。”
虞老闆見是貝詩晴她們,終於鬆了口氣。
“你們再不來,我就要被她們折磨死了!”
“虞老闆,麻煩您了!”
姚平湘慢了一步,上前輕聲道了一聲謝。
“這件旗袍是你們訂製的?”
站在一旁的三個女人見老闆不再搭理她們,其中一個體型修長面容嬌美的女人輕撫著頭髮,站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似有若無的打量著姚平湘和貝詩晴。
姚平湘和貝詩晴衣著都以簡單大方為主,姚平湘還好,最起碼穿了一件白棉布連衣裙。
連衣裙上沒有任何標識,看不出甚麼質量如何。
貝詩晴更樸素,直接就是牛仔褲配白色短袖體恤一身。
“嗤~”
看衣著應該不是甚麼有錢人家,她嘴角勾起。
“這件旗袍是誰的,轉給我,我出三倍價錢買了。”
如果不是這家裁縫店老闆過於鐵齒,她也沒有必要在這跟兩個窮酸浪費時間。
“嵐嵐,幹嘛給她們三倍,兩倍就算看得起她們了。”
左側的微胖女生聞言忍不住抱怨,下巴抬起翻了個白眼。
“呵!你們誰啊?”
貝詩晴可不受這個氣,怒極反笑。
她懶得看這三個莫名其妙的人,直接對上虞老闆。
“這都是從哪來的人物,身上幾個錢啊,就敢這麼張狂?”
她是沒多少錢,可架不住湘湘有錢,分分鐘秒殺她們。
虞老闆聳聳肩,一副無可奈何
:
的模樣,他如果有辦法打發她們走,還需要折騰到現在。
都已經再三宣告瞭,對方還是糾纏不清。
他轉頭看向已經拿起旗袍的姚平湘。
“姚小姐,需不需要在這試試,如果不合適,正好現場我給你改一改。”
“嗯!我就在這試試吧!”
姚平湘轉身朝著試衣間走去。
“哎~你怎麼回事,三倍不行我就出四倍!”
她就不相信了,一件旗袍她出四倍,對方還能不心動。
嵐嵐咬咬牙,上前想拉住準備進試衣間的姚平湘。E
姚平湘轉身讓開,眼眸帶著冷意。
“這位女士,麻煩你不要繼續糾纏不休,這件旗袍多少錢我都不會出讓,聽明白了嗎?”
“好大的口氣,你知道四倍是多少錢嗎?平白賺一萬五千塊,難道還不夠?”
如果不是明天晚上要出席一個晚宴,她犯得著在這跟一個土鱉浪費時間嗎?
嵐嵐低頭從手包掏出一沓錢:“諾,這裡有兩萬塊,你把旗袍給我,這錢就是你的了,你應該知足了,半天就能賺兩萬。”
她打量著對面姿色天然,清秀絕倫的少女,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妒意。
想到對方和自己不在一個階層,她神態帶著幾分高高在上:“可能你工作兩年都賺不到這些錢!”
“我賺不賺到與你無關,問題是這些錢是你賺到的嗎?”
從踏進裁縫鋪,這三個女人的竊竊私語就不時傳入她的耳邊,從語氣可以聽出,眼前這位絕對是被人養在外面的女人。
正常情況下,這種女人難道不應該稍微低調一點嗎?竟然如此高調!
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都沒用,那就沒必要給她面子。
“你~你瞎說甚麼?”
嵐嵐氣急敗壞的上前。
“你這種底層人知道甚麼?”
“你又是哪個階層的人,說出來讓我聽聽!”
貝詩晴實在沒有忍住翻了個白眼,心底給貝媽先道了個歉。
不是
:
我守不住家規,而是眼前人過於奇葩!
“甚麼階層?”
身後那個微胖的女人嘲笑著上前。
“海市的仲大集團知道嗎?”E
她指著嵐嵐說道:“這是範夫人!”
仲大集團?姚平湘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前這位應該生不出範仲這麼大的兒子吧。
“仲大集團?”
貝詩晴在醫院,訊息還是比較靈通,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範總的年齡好像可以做你爹了,你是範夫人?”
貝詩晴這麼一說,對面的三個女人面色都是一怔。
微胖女人強自鎮定:“老夫少妻不行嗎?”
貝詩晴撇了撇嘴:“可以!”
“不過與我們有關係嗎?”
“湘湘換衣服,別搭理她們!”
懶得在看她們一眼,貝詩晴轉身和虞老闆聊天。
“你們~”
嵐嵐一把拉住胖女孩:“慶紅,別說了!”
她能跟範學文這麼久,還能哄著他讓她生下孩子,就說明她不是一個蠢笨的人。
對方竟然在聽到仲大集團,還表現的毫不在乎,只能說對方有恃無恐。
看來自己這次是看走眼了。
姚平湘進去後,換上旗袍走了出去。
正說著話的貝詩晴抬頭看了過去,一時看的痴迷。
姚平湘穿著一聲煙紫色的改良旗袍,並沒有舊時旗袍的長度,而是略短。
夏日的光線下,身姿玲瓏曲折,楊柳細腰,似單手可握,走動中帶著搖弋生姿。
“怎麼樣?合身嗎?”
“真是太美了!”
虞老闆忍不住驚撥出聲,他上前幾步,繞著姚平湘轉了一圈。
嘴上低聲說道:腰部還是需要調整一下。
“哼~也就那樣!”
慶紅微怔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嵐嵐。
“嵐嵐你穿上肯定比她好看!”
“就是!”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瘦高個女孩跟著附和。
哪怕知道她們吹捧自己,嵐嵐還是忍不住笑了。
既然對方不同意轉賣,那她就看看其他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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