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山看著情緒激動的侄子,不禁哂笑。
“可以,你當然可以報復,可後果呢?你能承受?”
“吳少康,你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嗎?你的小聰明應該早有猜測,我為甚麼會知道這些吧?”
聞言,吳少康的情緒經過發洩之後,此時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滿臉通紅,神色開始慌亂。
“大伯,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出了甚麼事,你自己難道不清楚?”
自從吳少康來到盛京城之後,老母親也跟著過來,對他這個侄兒百般溺愛。
吳青山從剛開始的管束到後來的放縱,更多的是無奈之舉。
時至今日才算是徹徹底底的放棄,他們吳家已經是風雨飄零,家族不需要有自作聰明的人存在。
從內部解讀檔案看,夏氏集團的背後到處都有呈下財團的身影。
一查到底,就是上面對夏氏和呈下財團的態度。
他們吳家如果此時同時出現在兩方的調查資料中,不要說龍慎,上面都不會輕易饒了吳家。
好不容易從夏家脫身,吳家再也不能和呈下財團牽扯上絲毫關係。
從單位回來後,他主動打電話給龍慎,以放棄在隊伍中的根基為條件來換取此次的不追究。
不過吳少康的牢獄之災是避免不了的。
看著眼前自以為是的侄子,吳青山心中有怒火無處發洩,他冷笑出聲,眼神帶著輕蔑。
“今天上午,李大志已經抓捕到案,一會兒J·備司會過來帶你走。”
“大伯,你不能讓J·備司帶我走!”
吳少康此時終於意識到害怕,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撲過去摟住吳青山的腰部。
“大伯,你想想辦法,我只是想嚇嚇龍慎的,其他的我甚麼都沒有做。”
“再說了,他們不是都沒事嗎?”
吳青山用力掀開了吳少康的拉扯,他走到窗前看著院外,表情淡漠。
“少康,我曾經警告你多次,別用你的小聰明在盛京城到處蹦噠,能坐上高位的沒有一個傻子,你這樣的水平,老老實實的還能有條活路,可惜,你不聽勸,硬生生的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吳家現在甚麼狀況,你難道不知道?你非要硬往槍口上湊!”
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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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轉身看著他,笑得輕蔑至極。
“我對你仁至義盡,你這次的個人行為,讓我們吳家從此失去了在隊伍中的位置。”
想到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讓少華在隊伍中坐穩,現在又要因為這個蠢貨而失去所有的一切。
看著至今還不知悔改的侄子,吳青山恨不得解開皮帶對著他一頓抽打。
“大伯,你說甚麼?少華哥怎麼會失去隊伍的位置?”
吳少康瞪大眼睛,冷意從內到外漸漸的擴散,繼而籠罩全身。
他絕望的想,如果真是如此,大伯肯定不會再管他了。
吳青山仰頭長嘆,兜兜轉轉又回到從前,他心灰意冷的說道。
“少康,大伯最後一次勸你,到了J·備司之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的交待清楚,吳家現在已經無法給你庇護了。”
有時候放棄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而過程卻是經過無數次的博弈。
J·備司來的很快,這次是趙靖帶隊,來之前龍司曾經交代過他,對待吳領導要一如既往的尊重。
他朝著吳青山立正敬禮:“吳領導,我過來帶走犯罪嫌疑人吳少康!”
吳青山看了他一眼,頷首點頭:“你把他帶走吧!”
吳少康沒有抵抗,他從大伯語氣中聽出吳家的落敗和失勢,這其中還有自己的原因。
他失魂落魄的被趙靖押著走出吳家。
到了J·備司,他交代的很快,在監獄中待過一年,他知道到了這種地方,交代清楚是早晚的事。
何況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吳家的庇護。
“我在蔣家的會所與呈下財團的惠子認識,她請我喝過幾次酒,偶爾喝醉的時候,我可能在她面前抱怨過幾次龍司。”
說到龍慎,吳少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做筆錄的兩人,見他倆並沒有多餘的表情,這才繼續說道。.
“她一直像個解語花般的開解我,最後這半年我和她的關係越來越好,她幫我解決過幾次麻煩……。”
“一個月前,夏氏集團倒臺了,我們吳家跟著也受到了牽連,我的工作也黃了,那段時間我喝的比較兇,抱怨的也多,在她面前說過幾次要報復。”
“直到上週末,她問我想不想報復龍司,我說想,她說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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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枚符咒,讓我找一個替死鬼幫我報仇……。”
“這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吳少康神色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執著於對龍慎進行報復,在明知道自己沒有甚麼神算的時候。
當時嚷嚷的厲害,可能只是想要維護自己的自尊,畢竟自己是龍慎親自送進去。
後來呢?後來為甚麼會如此憎恨龍慎,包括他那個小女友,吳少康此時怎麼也想不起當時的心情。
…………
從全城通緝抓捕李大志到吳少康的落網,J·備司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姚平湘知道後,有些不明所以,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對方玩的這一手,簡單而粗暴。
這種操作對龍慎和她不起絲毫作用,他們目的是甚麼?
“目的是攪起一池混水!”
龍慎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那枚符咒出現的時機,有些過於巧合,可能是希望我自亂心神。”
“吳少康口中的惠子找著了嗎?”
姚平湘比較關注這個女人,惠子出現在吳少康身邊,從結果看,肯定不是巧合。
“貨車司機出事的當天晚上,她坐上了第二天最早的航班回了小日子。”
“呈下財團給出的理由是因個人原因離職回國!”
龍慎手指揉著額角,聲音低沉和緩。
“我們至今和小日子沒有簽署任何引渡條款,我們暫時無法做到對她提審,也無法對她定罪。”
“難道就這麼放過她?”
姚平湘擰著眉心,面有慍色。
“不會,我們在小日子還有其他同事,從知道她的行事開始,我已經指示小日子的同事,密切關注惠子的行蹤。”
這十幾年,經常有很多貪官和信念不堅定的人叛逃至小日子。
因為沒有引渡條約,前十年,確實拿他們沒有辦法,任他們逍遙自在。。
不過現在不同往日了,最近這一年,他們J·備司針對性的加派了工作人員在小日子展開活動。
特別是這半年,已經相繼抓捕了十七名證據確鑿的貪腐份子。
監控一個普通人罷了,早晚會讓她露出馬腳。
疑惑得到解釋,姚平湘的心情瞬間放鬆,嘴角翹起,微彎的眼眸在燈光下盈盈似秋水,清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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