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湘早已熟悉這些高知分子內心的清高與桀驁,所以面對質疑,她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她提起放在身側的手提包,低頭拉開拉鍊取出漢慕大學實驗室兩本宣傳手冊,放到會議桌上。
對面女同學翻開漢慕大學精良的宣傳冊,強學義教授差點氣個仰倒。
他手指顫抖的指著姚平湘手裡厚重的宣傳冊。
“魏國強,這就是你打電話說的技術翻新的法寶,這他麼的就是兩本漢慕實驗室的宣傳冊。”
“我現在一個電話,立刻能給我送來十本這種書!”
說到最後,他更是滿臉漲紅的用力拍打著桌面。
看到強學義教授氣憤到極致的表情,魏國強此時有些茫然失措,他心中開始慌亂,不會是這玩意吧?
想到龍司的為人,他還是壓著心慌意亂看向姚平湘。
“姚醫師,您不會帶回來的就是這兩本宣傳冊吧?”
如果就是這兩本玩意,他可就要哭了,這幫老學究還不吃了他。
不僅他要跟著挨批,估計龍司也討不了好。
其他幾人雖然沒有強學義的憤慨,可也相互低頭竊竊私語著,看向姚平湘的眼神帶著質疑和嫌棄。.
姚平湘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
“當然不是!”
“難道我不知道這是宣傳手冊嗎?”
強學義正準備發難之際,被小丫頭的眼神看的心頭一緊。
緊接著對方說的話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姚平湘翻開第一頁,正面舉起。
“諸位老師,你們可以走近用手摸一摸,這裡每一頁都被我用銀針刻入同比縮小比例的模型。”
“完全照搬漢慕大學喬治教授實驗室儀器。”
“我先看看!”
對面的王教授巍巍顫顫的站起身,快速的朝著姚平湘的位置走過來。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老花鏡,眯著眼仔細的看著,用手觸碰著。
“真的是針眼!”
他瞪大眼睛朝著一幫老夥計喊著。
聽到王教授的證明,魏國強剛鬆了口氣,突然又想起,針眼好像也不能說明甚麼。
只有強學義怔了一會兒,強自鎮定道。
“你刻畫成這樣,我們怎麼知道你刻畫的到底是甚麼技術?是不是我們需要的器材?”
姚平湘冷淡的看了一眼,眉頭微挑,她側臉問魏國強
:
。
“魏局,可以給我紙筆嗎?”
“當然沒有問題。”
魏國強迅速起身,從身後抽屜拿出紙和筆遞了過去。
“姚醫師,紙筆要多少有多少。”
姚平湘接過紙筆迅速畫出第一部分圖形,她邊畫邊解釋。
“這是觀察菌群的顯微鏡,與國內不同的是,這部是無限遠光顯微鏡!”.
這臺無限遠光顯微鏡目前的核心技術已被漂亮國和小日子技術壟斷,它能夠及時計算蛋白質分子的結構圖,並且清晰可見活動軌跡。
姚平湘不懂其中的製造原理,除了在紙上刻畫,她甚至能夠完整的打磨出一臺同比例的樣機,慎重細緻到裡面最精密的軸承都可以做到嚴絲合縫。
關於這方面的技術央國曾經也走在前沿,可惜因為某些原因停滯了十年沒有發展。
現在所有的核心技術都掌握在小日子和漂亮國的企業手中,他們嚴防技術的外流。
如果我們能夠提前開始建立課題實驗,提前納入計劃發展,這部分的研發突破不會太久。
她畫的非常快速,甚至根本不用看圖冊,就已經刻畫出全部結構圖。
等姚平湘畫完之後,身後緊緊的圍了一圈,只有強學義教授礙著面子仍然站在他的座位旁,墊著腳焦急的朝著這邊探頭。
“一模一樣,完全一模一樣。”
王教授第一個拿起姚平湘剛放下的圖紙,身體前傾護著不讓其他人碰觸。
他翻開姚平湘帶回來的宣傳冊,上面的彩圖與她畫的一模一樣,與宣傳冊不同的是,圖紙上標明著各種零配件。
他滿臉驚喜,迫不及待的看向姚平湘。
“姚醫師,類似於這種型別的儀器你總共刻畫了多少臺?”
“六臺!”
當時喬治教授的助手只領著她看了六間實驗室,那些小的器材,構造的過於簡單,按照她的分析沒有燒錄的必要。
六間實驗室六臺精密儀器,小到一個螺絲帽大到核心零件,所有的資料她都有精密精算過。
離王教授最近的一位老教授看到圖紙上只有整機拆裝,並沒有記錄零配件各種核心資料。
他小心翼翼的問:“姚醫師,這些零配件的核心資料有沒有?”
姚平湘從桌面拿起宣傳冊翻到第二頁。
“正反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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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分別刻畫著整機拆裝和各項核心資料。”
竟然還有核心資料,王教授已經顧不得手裡的圖紙,把圖紙塞給身後的老教授。
“姚醫師,快點把資料寫下來!”
姚平湘並沒有理會王教授的迫切,而是揚聲問道。
“諸位教授,請問這種生物實驗室的裝置圖紙,是不是你們需要的精密儀器?”
“當然是!誰說不是?”
王教授大聲說道,眼神嫌棄的看了一眼正準備向前走的強教授。
強教授腳步一頓,暗中瞪了一眼王教授,小聲說道。
“我有說甚麼嗎?”
他輕咳幾聲,正色的看向姚平湘。
“姚醫師,不好意思,剛才是我誤會了,能不能麻煩你把這些圖紙儘快的畫出來,需要甚麼幫助,你儘管說。”
“我和在座的幾位教授都願意傾力而為。”
姚平湘的表情淡淡,參觀漢慕大學的實驗室時,她出於本能的做了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她從沒有多餘的想法,包括名和利。
可她需要最起碼的尊重,她用自己的力量捍衛屬於自己的尊嚴。
姚平湘看了一眼強教授,表情平靜而淡然。
“不需要幫助,我自己都可以。”
兩次記憶刻畫,這些精密儀器所有的資料指標都已經被她牢牢的記住。
姚平湘有國畫基礎,六臺儀器從裡到外她能夠分毫不差的按照標準畫好。
她畫的越發得心應手,每張圖紙僅是看一遍就不需要再看第二眼,刻畫的同時,每一個零配件都標註著核心資料。
親眼看見她筆下一張張栩栩如生的儀器零件躍於圖紙,圍觀的老教授終於意識到姚醫師強大的記憶力和邏輯性。
強教授首先發現這些細微的不同。
因為偏見導致他直到現在還處於尷尬之中。
他會下意識的觀察正認真畫圖的女孩。
他第一時間發現,對方強悍的能力,眼睛像是刻度尺般,每一張圖紙上的配件,從比例到資料都嚴絲合縫,沒有任何誤差。
這簡直是天生的技術人才!
強教授的眼神寫滿了感慨。
姚平湘在漢慕大學實驗室宣傳冊上,總共刻畫了六臺儀器,八十多張圖紙。
她耗費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在眾人圍觀之下,把這些圖紙完整的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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