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晴瞠目結舌的看著姚平湘轉身就走,她手指著門外,詫異的看著曾老夫人。
“姑姑,她怎麼敢用這種態度對你!”
“閉嘴!”
“我看你是在宋家待久了,腦子是不是給宋靜安洗的只剩下腦殼了?”
曾老夫人一輩子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比較優秀,現在兩人都是一方大員。
如今攜家帶口在外任職,一年都難得回來幾次。
曾老日常工作繁忙,早出晚歸。
她年紀大了,家裡總是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是孤寂,只有這個嫁到盛京的侄女經常過來陪她。
侄女打著她的旗號人情往來,她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買個樂趣。
可誰知于晴這麼多年竟然還這麼愚鈍。
曾老夫人怒其不爭,如果不是大伯一家對自家有恩,她早就讓于晴滾蛋了。
她忍著怒火:“你以為她僅僅是國協的普通醫師嗎?你就不會動動你那朽木的腦子,甚麼情況下國協會安排她私人出國,你竟然口出狂言,讓人家為了你推了出國的名額,你的臉有那麼大嗎?”
于晴吶吶道:“那不是有姑姑你嗎?”
“是嗎?有我,看到沒有,我的臉也被你丟盡了!”
想到剛才小姚醫師的表情,曾老夫人有些惱羞成怒,不同意不會好好說嗎?竟然那麼下自己的面子。
“你自己打電話給你姑父,跟他說明情況,讓他給你解決問題。”
“我的臉已經給你丟盡了!”
看著姑姑怒火中燒的模樣,于晴暗道要遭,以往姑姑從來沒有這樣衝自己發脾氣。
她訕笑道:“姑姑,犯不著吧,這事還需要找姑父嗎?”
只要想到姑父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就犯怵。.
別說打電話了,讓她當面都不敢提。
“姑姑,你給國協的賀院長打個電話就好了,看個病還需要找姑父嗎?”
“看個病?你說的倒是簡單!”
于晴在她們這個圈子待的時間太長了,讓她養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如果是姚平湘有心奉承她們,當然是她說了算。
可對方的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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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讓她看的很明白,人家根本不稀罕。
剛才她還覺得對方穩重,現在才發覺,那哪裡是穩重,是張狂!
曾老夫人越想越氣憤,她撐著頭靠在沙發上,抬手指指茶几上的電話。
“你打電話找齊東,讓他打電話給賀遠洋。”
“讓齊東問問賀遠洋,現在國協的醫師都這麼張狂嗎?絲毫不顧及患者求醫的心情。”
“問問他咱們自己人生病了不去治療,反而要去給一個外國人治病,崇洋媚外到這種程度,難道國協就不管管嗎?”
“姑姑,你放心,我這就打電話給齊東。”
于晴興奮的點頭,姑姑這話真是殺人誅心啊!
只要不讓她直接對上姑父,怎麼說都可以,讓齊東打電話,變相的就是姑父的態度。
齊東聽到老夫人家裡這個表侄女的意思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於女士,你讓我找賀院長告小姚醫師的狀?”
除非他是得了失心瘋,才會去賀院長那告小姚醫師的狀。
“曾老夫人知道這事嗎?”
“我姑姑當然知道,她老人家現在還被氣的躺在沙發上休息。”
齊東:“…………”曾老夫人被氣的躺倒?這話別人說他可能還相信,于晴說他一百個不相信。
過年期間,人家小姚可剛救了曾老,現在就讓他反手無中生有的告狀?開甚麼玩笑!
“怎麼了?齊警衛,今天姚平湘在我姑姑面前態度特別放肆,難道不應該找賀院長問明情況嗎?”
“甚麼時候國協對待患者都是這種態度?”
聽到于晴自以為是的態度,齊東冷笑道。
“曾老夫人不是因為你才請的小姚醫師嗎?于晴女士,你有甚麼資格享受這種級別的待遇?”
他如果按照于晴和老夫人吩咐的去做,等龍司回來,他就可以直接退伍了。
更何況如果沒有小姚醫師的救助,曾老當初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呢!
他有些不能理解,為何曾老夫人會縱容她侄女這麼肆意妄為。
“不要說小姚醫師掉頭走人,她今天不來都是正確的。”
“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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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如實彙報給領導!”
說完他也不想聽於晴在那廢話,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掛上電話之後,他輕吐胸腔的濁氣,上前敲響曾老辦公室的門。
有些事還是必須要告訴曾老,現在內外的環境這麼差,他可不希望曾老夫人和她的這些親戚們給曾老拖後腿,新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于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話筒,轉身看向曾老夫人。
“姑姑,齊東不僅把我罵一頓,還掛了我的電話。”
“甚麼?”
曾老夫人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她說話聲音太急,有些嗆到,咳嗽的有些脫力。
“你沒聽錯?齊東罵你!”
于晴把齊東在電話裡嘲笑她的話挑著撿著說了一通,氣的曾老夫人差點仰倒。
休息了一會兒,精神終於恢復不少,正準備起身到部裡找老曾。
突然院裡傳來汽車駛進來的聲音。
“姑姑,是姑父的車。”
于晴走到窗戶邊朝外看,認出是曾老的專車。
她看著姑父板著臉下車,面無表情的看了窗戶一眼,犀利的眼神嚇得於晴差點蹲下。
她有些慌亂:“姑姑,要不我先回去。”
她怎麼感覺今天有些不妙。
“你回去,回哪去?”
曾老夫人看到老曾和齊東先後走了進來,忍不住挑起眉梢。
“齊警衛,你過來我問你件事。”
齊東看了一眼曾老,曾老率先發難。
“你讓齊東過去幹嘛?”
曾老滿目肅然,大步走到沙發邊坐下。
“於月芳,我現在回來了,你當著我的面,說說你準備讓齊東幫你辦甚麼事?”
“曾廣華,你瘋了嗎?我讓齊東幫我辦點私事,你犯得著這麼朝我發火嗎?”
曾老夫人沒有想到老曾回來二話不說竟然當著侄女和齊東的面就向她發難。
這麼多年了,她還沒有被這麼落下面子。
看到老伴氣到撫著胸口,曾老這才小聲怒斥。
“朝你發火?你以權謀私,你侄女看病現在都要享受高·幹待遇?於月芳你越老越糊塗了是嗎?”
他接過齊東端過來的大茶缸,仰頭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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