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培元以最快的速度把小姚需要的診斷室整理出來,又讓紈絝王峰成到唐人街採購所需的中藥材。
德·埃蒙躺在治療床上的一瞬間,心底倒是有些後悔。
從道森醫院出來之後,他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諮詢了所有他認識的醫生,對於他這種腦幹腫瘤,給出的答案都是不容樂觀,要求儘快做手術。
他康維特的校友甚至暗示他的幸運,腫瘤初期就被發現,如果再拖個半年,發展到腫瘤邊界不明時期,哪怕是手術治療,也無法做到全部切除。
到時候不論是他的生存週期還是身體健康都將是一場災難,不要說政治生涯,就是生命都可能隨時不保。
這才有他不顧一切來到央國使團駐地的衝動,可真正躺下之後,不安又開始蔓延。
“埃蒙先生,您今天上午在醫院所有的檢查報告可以提前建檔,我會連續三天對你進行針灸治療。”
“您的這套針灸治療與普通的不同,這是我們張氏道醫的絕技,千穴引針術,透過穴位刺激您腦部腫瘤周邊環境,從而切斷血液生機對腫瘤的供養,讓它自斷生機,達到從根源上消除病灶。”
“這三天是第一個小週期,三天之後,您可以到醫院重新做一個檢查,與今天的檢查結果對比之後,您再做判斷!”
從德·埃蒙神情的變動,姚平湘看出對方有衝動後的懊惱,幾十年的文化信仰讓他產生退卻的意圖。
她相信自己的道醫能力,只要德·埃蒙感受過第一次治療,對方絕對不會再產生任何的後悔情緒。
“姚,為了埃蒙先生的安全,我希望能夠全程錄影!”
出於自己職業道德,威廉已經聯絡了攝像人員,剛才他也獲得埃蒙先生的批准。
如果姚拒絕全程錄影,哪怕埃蒙先生允許,他都會直接致電議會長,嚴明自己的態度。
看著躺在床上的長官,他語氣中有些煩躁,“當然,如果涉及到您技術上的隱私,我們可以跳過那一段的拍攝。”
有一個膽大包天的長官,於他而言也是一場災難,今天這事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會是他職業生涯的末路。
“沒問題,只要埃蒙先生同意,我們沒有任何異議!”
姚平湘參與的每一場重大手術都會製成錄影,後期做一些討論和借鑑,她的針灸在內而不在
:
外,所以只要患者不介意自己的隱私外傳,她無所謂!
“埃蒙先生,我們現在就進行拍攝可以嗎?”威廉看向自己的長官。
“嗯!拍攝後交給我,絕對不能外流。”
德·埃蒙躺在治療床上有期盼也有擔憂,已經到這個程度了,隨意吧。
姚平湘請來了駐地醫生陸長慶作為自己這場治療的助理醫師。
“陸醫師,現在開始要麻煩你了!”
“應該的,我的榮幸!”看到小姚欠身,陸長慶連忙讓了讓。
姚平湘扶著德·埃蒙的脈象,重新做了一個篩查。
檢查期間,她問起:“埃蒙先生,您家族有沒有這類的遺傳史?”
“沒有,我們家族至今沒有發現過一例這種病症!”
德·埃蒙有些氣苦,這種倒黴事怎麼就發生在他身上呢!
姚平湘若有所思,仔細觀察著他腦部周邊的顱骨變化,直到看到一處細微的舊傷,推斷了年份之後。
“埃蒙先生,你十年前顱骨位置是不是曾經受過損傷?”
從跡象可以看出,德·埃蒙腦幹位置的腫瘤有可能就是這處小小的損傷產生的炎症,導致腦幹環境發生變化,日積月累下的產物。
“是,我79年參加馬術比賽的時候,摔下時撞擊到腦部,縫了七八針,不過當時的傷口並不是特別嚴重。”
聽姚的語氣,難道就因為那次受傷,自己腦部就長了這麼個腫瘤?
“目前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這個創傷性的後遺症,當然了這只是一種正常推斷,不能完全作為病理解釋。”
姚平湘接過陸醫師消毒過的銀針,手指輕揚,銀針快速刺入曲池、手三里、外關幾處穴位。
德·埃蒙從姚揚起銀針開始,渾身就開始緊繃著,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銅人,心跳蹦蹦響,乾脆閉上眼睛,緩解心中的的壓力。
等待過程中,他甚至沒有感受到預想中銀針刺入的痛感,漸漸的手部、上身乃至頭部漸漸有熱感,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種暖洋洋的氣感中。
與表皮的熱度不同,這是一種血液和骨髓的溫熱感。
長久以來他的睡眠質量並不好,甚至需要吃些安眠藥才能入睡,可現在他渾身暖洋洋的,整個人昏昏欲睡。
姚平湘的元氣順著銀針注入德·埃蒙的穴位之後,促進血液的流通速度,開始進行第一階段的治療。
“陸醫
:
師,十二根二號銀針!”她接過陸醫師遞過來的銀針,單手拂過地倉穴、顴髎穴、下關穴、迎香穴幾處穴位,銀針穩穩刺入。
威廉從攝像鏡頭中看了又看:“道爾,放大那幾處讓我看仔細點。”
他手指著姚剛才刺入的幾處銀針,隨著道爾鏡頭的拉近,他看的越發清楚,不是自己眼花,銀針真的是在無風震動。
他和道爾相視一眼,看到彼此眼神中的驚詫。
德·埃蒙的腦幹腫瘤相對於姚平湘來說,算是比較簡單的一次治療,可為了讓對方認識到治療的難度,本來只需要兩個小時的治療時間,硬是拖到四個小時。
端了半天,姚平湘也有些疲倦,她輕舒口氣,手掌拂過,銀針從德·埃蒙的穴位上像牽引般的沒入她的手心。
“陸醫師,麻煩消毒收好。”
這可是從唐人街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完整的一套銀針。
“埃蒙先生,您現在感覺如何?”她看向仍然有些恍惚的德·埃蒙。
“我~”
德·埃蒙認真體會身體現在的感受。
“渾身通暢,很久沒有這種輕鬆感了!”
最近一年他身體總是容易疲倦,沒有檢查出腫瘤病情,他還以為是自己常年久坐的原因,現在看來這是患病的前兆。
這種久違的輕鬆感,讓他神清氣爽,心情也跟著轉好。
“姚,我現在可以回去了?”
“嗯!”姚平湘留了一絲元氣在對方腦幹腫瘤位置,有持續緩壓提高生長代謝的作用,也有消除腫瘤對周邊腦組織繼續侵襲的作用。
這樣有利於神經纖維組織和皮質功能區的恢復。
“埃蒙先生,明天下午繼續這個點過來!”
德·埃懞直到坐上汽車還沒有緩過勁,這種治療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威廉,你錄製了姚所有的治療過程?”
“是的,埃蒙先生!”
威廉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般平靜,他也在回憶剛才的場景,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情緒產生。
“威廉,姚在治療的時候有沒有用一些藥物?”
德·埃蒙感覺他整個過程都是在昏昏欲睡中度過,雖然身體舒適,沒有任何不適感,本能讓他還是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
“沒有,埃蒙先生,姚的手段很神奇,我甚至有些期待您三天後檢查結果!”E
威廉竟然會有這番言論,讓德·埃蒙表情有些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