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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不然我會恨你的

2022-10-14 作者:聖妖

  容恩當時急急忙忙出來,就穿了家居服,腳上是白色的布鞋,頭髮披散在肩頭,由於背光,整個人都顯得纖瘦了不少。

  入寒了,晚上就特別冷。

  南夜爵穿著銀灰色的西裝,純白的手工襯衣,這個男人,不管是深色系還是淺色系,都搭配得如此好看。

  但容恩還是最喜歡他這樣的打扮,高貴中帶著冷傲,氣質十足。

  他們誰都沒有率先跨出一步,只不過十步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道很深的鴻溝,難以逾越。

  鐵門處傳來開啟的動靜,閻冥隨後出來,他在經過容恩身側時腳步頓了下,想要說甚麼,還是咽回喉中。

  他已經不是閻越,他即使在乎,卻沒有那個資格再開口。

  容恩注意到,他走到車門前,卻是用的右手開門,左手垂在身側,自始至終沒有彎動過。

  後視鏡中,容恩目光直直地站在那,閻冥坐在車內,半天后方才發動。

  車身擦著冷風從她面前穿過去,開得很快,極像是落荒而逃的狼狽。

  南夜爵雙手插在兜內,身體斜靠在布加迪威航圓形的車頭上。

  他一條腿微曲,上半身挺得很直,容恩站得久了,雙腿便開始僵硬。

  她試著邁動腳步,沒有走向南夜爵,而是經過他的人和車子,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慢,彷彿是沒有了方向感,路燈下,那身形被越拉越長,垂直的秀髮隨著走動而輕漾。

  南夜爵緊睨著她的背影,目光越漸在暗夜中蕭瑟。

  容恩走了十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南夜爵伸出一條手臂將她拉過去,口氣緊張,“你去哪?”

  她眼神黯淡,怔怔地任由他摟住。

  南夜爵這才發現她全身在輕抖,男人嘆了口氣,脫下外套環住了容恩的肩膀。

  他帶著她走向停靠在不遠處的車子,車內開著暖氣,坐進去,整個人開始暖和起來。

  僵硬的雙腿、腳底,甚至全身都覺暖流直竄。

  他沒有發動引擎,而是點上了一根菸,並不寬敞的空間內,菸草的味道便開始擴散至每個角落,容恩眼睛被刺激得有些酸澀,她別過頭去,眼眶開始泛紅。

  南夜爵並沒有抽幾口,但抽的時候,都是狠狠的,很用力,零星火光發出火紅色,煙身退去得很快,沒多久,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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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就燃到了盡頭。

  “你怎麼會在這?”男人禁不住,還是率先開口。

  容恩將身體蜷縮在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中,就露出張蒼白的小臉。

  她抬了抬頭,“那你呢?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南夜爵雙手放在方向盤上,俊臉微側,“昨天有人打電話過來,說讓你回閻家老宅,今兒王玲說你急急忙忙就出來了,我猜想你在這。”

  “昨天劉媽找我,你為甚麼不讓我接電話?”容恩上半身挺直起來,語氣變得強硬。

  南夜爵挑起眉頭,“怎麼,閻家的事你當真還要管?閻越不是好好的麼,就要死了?你這種鬼話都相信,還是,存在你記憶中的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兩人靠得很近,南夜爵說話時因憤怒而產生的氣息容恩都能感覺得到,她面色凝重,同他對視的雙眸不由圓睜,“南夜爵,你怎麼知道他回來了?”

  男人雙手緊握住方向盤,他不擅於偽裝,“我在街上看見過一次。”他口氣很不好,容恩這般說來,那他料想的沒錯,果真有兩個閻越。

  “既然你都知道,為甚麼不告訴我?”容恩只知道,她差一步,就連閻越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那種惶恐逐漸包攏著她,令她手足無措,後怕不已。

  南夜爵本就心緒不安,聽到她的質問,越發惱火,“我憑甚麼告訴你?容恩,你別說,你現在又想回到閻越的身邊去,你究竟把我當成甚麼,死人嗎?”

  她同他對望片刻,肩膀輕甩,將西裝拉下後,推開了車門。M.Ι.

  南夜爵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來。

  並先一步發動引擎將車子開出去,容恩甩掉他的手,“我是不可能放下閻越的,以前不會,以後更不會。”

  她說得如此決絕,完全將南夜爵拋棄在一邊,男人緊抿起薄唇,將車速提起來,側臉陰霾地嚇人,指關節泛白凸出,話說出口時,卻異常冷靜,“好,那你就試試。”

  容恩後背已經冒出冷汗,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脾性,“你想做甚麼?”

  “世上已經有了一個閻越,還有一個就應該消失。”

  南夜爵轉過臉來,眼裡分不清是怒還是笑,容恩只看見那雙狹長的鳳目邪佞拉開,宛如惡魔伸出的利爪。

  “你不準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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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恩攥緊雙手,眼裡的親暱早已不見,為了另一個男人,她對南夜爵收回了僅有的溫和,又變成滿身是刺的樣子。

  他只要敢接近一步,她就要刺得他體無完膚,血流如注。

  南夜爵冷冷笑著,嘴角揚起,很大聲地笑起來,有嘲諷,亦有自嘲,“我為甚麼不能動他?”

  容恩凝望著男人的這張臉,在那之前,她真的有想過和南夜爵好好過下去。

  也許,她沒有深愛,卻還是能接受他。

  可是,上天和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即使真的有兩個閻越,而真的那個完好如初的話,容恩也知道他們是回不去的,因為他對自己袖手旁觀了兩年。

  他不認她,也沒有找她,在她衝到閻家老宅的時候,他更是眼睜睜看著她被閻守毅趕出去,最後倒在了那片滂沱雨勢中……

  可偏偏……

  偏偏,閻越才是那個甚麼都沒有變的人,他維持著先前那份記憶,他最後的畫面,永遠定格在藏山上,他給她佩戴項鍊的那一刻。

  “你就是不能動他,南夜爵,不然我會恨你的。”

  男人車速飛快,晦暗不明的臉部輪廓冷毅而陰寒。

  他所做過的一切,到了閻越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南夜爵甚至懷疑,他的示好,就連容恩的心都沒有進去過,更別說是在她心裡有所留存了,“容恩,你怕是很早開始就在恨著我了,就算再多點恨,我也不在乎,我說過的話不想再重複,你如今是我的女人,就別妄想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手軟。”

  “你這樣拴著我又是何必呢?”

  南夜爵一個轉彎,車子差點衝出馬路,他冷冷別過頭來,“一直都是,我拴著你是嗎?”

  她就沒有半點情願,毫無留戀可言嗎?

  容恩沒有系安全帶,由於慣性,肩膀重重撞在車門上。

  她沒有回答,是她回答不出來,南夜爵開啟車窗,忽然灌進來的冷風肆虐無比。

  男人那頭黑色的短髮隨風起舞,更顯得張狂不羈,而又充滿野性瘋狂。

  他車速極快,呼呼的風勢叫囂著,容恩只覺馬上就要喘不上氣來,頭髮絲抽打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淺紅色的痕跡。

  眼淚開始流出來,眼睛刺痛無比,她低著頭,整張臉凍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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