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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比打她一個耳光,還難受

2022-10-14 作者:聖妖

  南夜爵轉個身,目光定在容恩的背上,她雙肩輕微聳動,呼吸似乎是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在提防甚麼。

  他伸出手去,沒有碰觸到她,只是落在容恩的身邊,掌心下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他們之間橫著他一條手臂的距離,男人見她是熟睡了,便挪動身體,想捱過去。

  他動作輕柔,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當然也不敢緊挨,只是胸膛離開容恩的後背一小拳頭。

  他放鬆繃起的呼吸,抬起腦袋望了下容恩毫無察覺的睡顏,她菱唇微撅,雙手合起後枕在臉頰下面,睡相很是安穩。

  南夜爵染上眉梢的愁緒緩緩舒展開來,定是徐謙那小子誇大了,他雖然傷了容恩,但白天她那麼過激的反應應該只是一時,不會持續很久。

  這麼想著,南夜爵就將手悄悄移到容恩身前,他不做別的,只是想抱著她睡,僅此而已。

  健碩的胸膛貼過去,強有力的心跳透過容恩單薄的後背傳遞過去,南夜爵將手掌放在容恩的小腹上,下巴才接近頸窩,胸膛就被女子以手肘重重一擊。

  容恩反應很快,幾乎是彈跳起來,她正眼瞅下南夜爵,見他已經越過那條無形的楚漢分界線,“我不應該相信你的話。”

  “我沒有碰你,”男人嘴巴很硬,“我睡著了,不知不覺就靠過去,你難道想看我摔下床嗎?”

  “南夜爵,”容恩縮在離他距離較遠的床角,“你別逼我了行嗎,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覺。”

  男人聽聞,便翻個身朝向另一側,不再理睬她。

  容恩見他應該不會有所動作,這才緊挨著床沿躺下去,她知道南夜爵有氣,但她管不了那麼多。

  男人睡在那邊,閉上眼睛,又睜開,始終堵著口氣。

  第二天,因為南夜爵約了心理醫生過來,所以臥室門沒有鎖,但樓下有阿元在,容恩也別想在眼皮子底下再溜走。

  心理醫生姓葉,是名二十七歲的美麗女子。

  她上樓的時候,容恩正坐在陽臺上,出神地望向遠處。

  葉梓沒有打擾她,她站在容恩身後,打量著她的側影,毋庸置疑,她是美麗的,只是單薄了些,眼睛顯得空洞,像是被抽去靈

  :

  魂的布娃娃。

  容恩聽到後面傳來輕微的動作,她扭過頭去。

  四目相接,葉梓率先上前,伸出白玉般的右手,“你好,我是你的心理醫師,葉梓。”

  容恩輕揚起下巴,耳邊的長髮鬆散下,披在了肩後,她同樣伸出手,同女子交握下,“我是容恩。”

  葉梓見她手背上淤青一大塊,“這是針扎的吧。”

  “嗯。”

  女子沒有感覺到拘束,她在容恩身邊的布藝沙發上坐下來,“我和你一樣,每次最怕的就是扎針,總會把手背弄得慘不忍睹。”

  氣氛在不知不覺間緩和下來,容恩依舊穿著長袖長褲,將全身的傷痕保護起來。

  葉梓試圖和她說話,想讓她開啟心結,“身上的傷口還疼吧?我聽王玲說,你早上沒有塗藥膏。”

  容恩穿著大一號的拖鞋,兩條腿併攏起來,“我知道,南夜爵是讓你來給我治病的,可是,我沒有病,不用治。”

  “這是當然,”葉梓讚許地點點頭,“我只是陪你在這說說話。”

  “那好,”容恩並不合作,“你坐在這就行,這天氣,是秋天要來了吧?”

  葉梓也見過這種不肯正視的,她視線望向遠處,住在這樣華美的地方,本該是令眾人羨慕不已的,為何她在容恩的臉上看不到微笑。

  “對啊,夏天馬上就要過去了,都說秋天太過蕭瑟,是個凋零的季節,但我卻很喜歡,那種滿地鋪滿金黃的感覺,就像是有團火在燒,很漂亮。”

  容恩點點頭,不禁莞爾,“對啊,要是有棵銀杏樹在院子裡的話,有風吹過,就更美了,好像下了場雨。”

  “先生應該很疼你,既然喜歡,為甚麼不同他說呢?”

  容恩好不容易亮起來的眼眸在聽完這句話後,變得黯淡無神。

  她收回嘴角的弧度,那種突然變化的神色,令葉梓差點以為方才看見的笑,只是種錯覺,“我喜歡的東西,他都會毀去的,我也不會和他說。”

  容恩對南夜爵芥蒂很深,葉梓順著她的目光望出去,其實首先要改變的不是容恩,而該是南夜爵的態度。

  能有個人陪著說說話,容恩並沒有排斥,再說心理醫師總是善於捕捉微小

  :

  的感覺,她說的話又令人很舒服,想要敞開心思地說話。

  “很多人都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葉梓撿起地上的黃葉,遞到容恩面前,“看,這上面有個蟲洞,雖然會很難看,但我們卻能透過這個細小,望見一片湛藍的天空。”

  容恩將樹葉接過去,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漾起一種近乎慵懶的神色,“我看不見大片雲朵的天空,我只看見烏雲籠罩。”

  葉梓望向上空,明明是豔陽高照,澄碧如洗。

  容恩自己很清楚,她不會接受心理輔導,她不想好起來,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甚至,有些慶幸。

  臥室內傳來腳步聲,容恩沒有回頭,就見葉梓站了起來,“你是?”

  夏飛雨沒有理睬,她站在臥室同陽臺的交界處,方才只是恍惚看了眼,沒有確認,這會走近細看,便氣的雙手緊握起來,她強自忍下口氣,皮笑肉不笑道,“容恩,你還是回來了。”

  容恩將抱枕塞到懷裡,身體窩在藤椅內,目光依舊沒有斜視,“夏飛雨,我還要‘謝謝’你的好心,那照片是你傳給南夜爵的吧?”

  葉梓適時退出臥室,並將門輕掩上。

  “甚麼照片?”女子自然是不承認。

  “那天在賓館門口,你不用裝蒜,”容恩也是在看見照片後才明白的,“要不然的話,他可能不會懷疑裴琅,不會找到我。”

  夏飛雨當場便懵住,“你說甚麼?”

  容恩輕輕笑起來,長髮如行雲流水般洩在身後,“夏飛雨,我若走得遠遠的,與你與我都好,可你偏偏從中作梗,你不讓我好過,我也成了你眼裡的一根刺。”

  聽到這,夏飛雨才深知自己做了件多麼愚蠢的事,驕傲如她,卻拉不下臉去承認,“容恩,我看是你自己想回來的吧?這會賴在這,是不打算走了嗎?”

  容恩放下兩條腿,輕輕搖晃著,“你不用激我,我走和不走同你沒有關係,你既然有能耐,為甚麼在御景苑住不下一天?”

  她側過臉來,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態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和的。

  可就是這麼股別人看著是如沐春風的微笑,對夏飛雨來說,卻比打她一個耳光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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