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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的樣子,不對勁極了

2022-10-14 作者:聖妖

  南夜爵進屋時,身後的冷風亦趁機而入,他脫下睡袍換了衣服。

  容恩聽到耳邊傳來窸窣聲,緊接著,被子輕拉下了些,男人俯下身,將薄唇輕吻在她額前。

  呼吸陡的怔住,容恩小心翼翼假裝已經睡著,男人起身後便走出了臥室。

  直到門被帶上,她才輕睜開眼,方才的吻,淡淡的沒有絲毫情慾,容恩伸手在額頭上擦拭下,轉個身,面朝黑暗。

  這樣的道別吻,只適合用在夫妻或是恩愛的情侶身上,她和南夜爵,並不需要。

  一覺睡到自然醒,下意識摸向身側,掌心,猶是冰冷一片。

  容恩起身後就去超市買了些東西,回到家時,司芹已經起床,正端坐在床沿,一副出神的樣子。

  “吃些東西吧。”容恩將牛奶撕開口子遞到她手裡,司芹安靜地接過手,“我等下就回家了。”

  “你不用這麼急,反正這兒也沒人住。”

  “容恩,謝謝你,”司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看來昨晚睡得並不好,“我還要去找工作,不能讓我奶奶看出來……”

  “你不回欲誘了嗎?”

  司芹揚起抹苦澀的笑,搖了搖頭,“我得罪了爵少,就算回去,領班也不會再要我了。”

  容恩垂下頭去,沉默了片刻,“那你有甚麼打算?還想領舞嗎?”

  “容恩,我和你不一樣,”司芹光腳下床,來到窗邊,海藻般的長髮倒映在背上,“我初中都沒有畢業,不選擇領舞,我還能做甚麼?”

  容恩站在她身後,一手輕落在她肩膀上,“要找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不要太著急了。”

  中午,容恩叫了外賣,司芹執意要回家,她只得打車將她送回去。

  到了那兒,容恩才知道,司芹家裡就只有年邁的奶奶,他們從小就相依為命,唯一的經濟收入,就是靠她輾轉在夜間領舞。

  回去的時候,容恩只覺心裡沉重極了。更多的,則是愧疚。

  回到御景苑,剛開啟門,就看見南夜爵坐在客廳內,一手順著額頭輕按幾下,似乎很累的樣子,見她進來,便抬了下眼皮,“去哪了?”

  “她昨晚住在我家,今天,我把她送回家了。”

  他招下手,示意她過去,容恩乖乖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來,南夜爵一手將她攬入自己懷中,“你是不是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

  容恩低眉順目,“現在說,還有甚麼意思呢?”

  她在門外喊了半天,他連睬都不睬一下,孰輕孰重,早已分辨清楚,她就算鬧上天,這男人若是沒興趣的時候,也不會搭理一下。

  南夜爵見她安靜得出奇,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見了她這副樣子,只是輕嘆了聲,將下巴抵在容恩頭頂,滿面疲倦。

  夏飛雨連著在家休假一星期,由於南夜爵的關係,公司的同事並不知道她那晚在欲誘所發生的事。

  “喂,容恩,”休息時間,同事湊了過來,“你以前真的在欲誘做過領舞嗎?”

  容恩轉動手裡的筆,頭也不抬,“你很好奇嗎?”

  “那你和總裁也是在那認識的嗎?唉,你聽說了沒,我們出去慶祝的那晚,總裁也在,據說,還把一號會所給砸了……”

  “他有的是錢,砸了也不稀奇,”夏飛雨是在欲誘出的事,按照南夜爵的脾氣,這一點也不奇怪,“對了,夏主管請了好幾天假吧?”

  “對啊,好像是身體不舒服。”

  容恩將整理好的檔案儲存起來,嘴角輕揚,“我下班後還有事呢,你呢?去過她家裡了嗎?”

  “哎呦,你不說我都沒想到,”那同事一拍腦門,“今天我就去,看看夏主管到底怎麼了。”

  容恩莞爾,同事見她揚笑,便放下上半身,以手肘撐在她桌面上,“其實吧,你要多笑笑,那樣才好相處嘛,不然的話,人家見你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慢慢也就會排斥你了……”

  “切,之前恩恩來的時候,就你最欺負她,”前排的李卉將椅子拖過來,打抱不平,“現在才發現我們恩恩的好了……”

  “我哪有,是她自己不說話嘛……”

  “嘖嘖,看你再抵賴……”

  容恩禁不住被逗樂,剛要說話,喉嚨就衝出

  :

  一陣噁心的感覺,她拍了拍胸口,自己胃老是不好,拿起杯子喝了口熱水,這才覺得好些。

  下班後,容恩先去了醫院,容媽媽已經大好,說話越來越清楚,她買了飯菜,把一個小桌子擺得滿滿的。

  “媽,好久沒有吃到你做的菜了。”

  “恩恩,”容媽媽還不能拿筷子,只能吃力地用匙子吃飯,“我想……回去。”

  容恩將媽媽平時喜歡的菜夾到她碗裡,“媽,你放心吧,我問過醫生了,等這個療程後,我就接你回去。”

  “真的嗎?”容媽媽面露欣喜,“我不要……留在這,我要家。”

  “好,我答應你。”

  放在邊上的手機在這時響起,容恩瞥了一眼,見是南夜爵,便不作理睬,幾番鍥而不捨後,她索性將來電掐斷,不聞不問。

  逗留到晚上8點,直到護士催促讓媽媽休息,容恩這才拿起包走出了病房。

  這段時間,她要儘快離開南夜爵,給自己未來的生活定個新目標。

  回到御景苑時,那幢寬敞的大房子,如今呈現出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幾盞路燈孤寂地照亮著腳下的鵝卵石,容恩稍作駐足,想到有一天能離開,心情便大好。E

  開門,在玄關處換鞋,她確定南夜爵這時肯定不在屋。

  步履輕快地走上二樓,主臥內開著暖氣,她進去時,被門口的甚麼東西給一絆,差點跌倒在地上。

  容恩穩住腳步,開啟壁燈後,就見南夜爵橫躺在門口,臉色煞白,黑色襯衣被扯開幾個釦子後,凌亂地向兩邊敞開。

  “南夜爵,你怎麼了?”她來到男人身邊,渾身上下並未見他有何異樣,南夜爵輕微地喘著氣,“扶我,去浴室。”

  “你這樣,還是讓醫生過來吧。”他的樣子,不對勁極了。

  “廢話,真多。”男人強支起身,將一條手臂壓在容恩肩膀上,她好不容易將他拉起後,兩人跌跌撞撞去了浴室。

  第85章讓他越陷越深

  南夜爵坐在浴缸邊沿,示意容恩給自己脫衣服,“放冷水。”

  “你瘋了嗎?”容恩兩眼瞥向窗外,天空又飄起了零星小雪。

  “恩恩,遲早有天,我會以牙還牙。”南夜爵說出這話時,容恩能感覺到那種切齒的陰寒,她正在解開他釦子的手頓住,想起了李航先前的那番話,“你……”

  難道是,angel—beats發作了?

  “你這樣不行,”容恩忙止住動作,“快讓徐謙過來。”

  “你何時這麼囉嗦了?”南夜爵手掌一拍,衝淋的冰水便嘩啦啦灑下來,沒幾秒的時間,就將男人全身打溼。

  “南夜爵,你這樣會出事的。”容恩忙將冷水關上,並伸手去拽他。

  “你心裡不是巴望著我出事嗎?我死了,你就能如願以償地離開……”

  容恩這時候沒有時間同他廢話這麼多,她隨手取過邊上的浴巾,將男人雙肩環住,“你是怕被人看見你這副樣子嗎?快起來……”

  “你說甚麼!”南夜爵一甩手,將她推出去老遠,“把門帶上,你出去!”

  “這時候,你還要管你那自尊嗎?”

  “容恩!”南夜爵黑色的碎髮沾溼了搭在額前,“你吃了豹子膽了是不是?我讓你出去。”

  “對,我是吃了豹子膽,”容恩倔脾氣上來,伸出兩手去拉拽,這時候的南夜爵沒有甚麼力氣,竟硬生生被她拖回了臥室。

  她將他塞到床上,學著男人的口吻說道,“要想作踐自己,就不要當著我的面。”

  “靠——”

  南夜爵難受地蜷在床上,全身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咬,大滴大滴的汗蒸發出來,比上次受槍傷時可怕多了。

  容恩雖然著急,卻不懂究竟該怎麼辦,趁著南夜爵不注意,還是拿了他的手機,撥給了徐謙。

  男人趕來的時候,南夜爵雙眼充血,惡狠狠道,“你怎麼來了!”

  “是我,”容恩將絞乾的毛巾放到他額頭,“我怕一個人應付不來。”

  徐謙站在床邊,難得收起玩笑,“你向來謹慎,怎麼會讓人注射了這種東西?”

  容恩不知怎地,心裡便蕩起幾許心虛,南夜爵有氣無力,兩眼瞪向容恩,“你叫他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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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確實,”徐謙兩手環起後,靠在一邊,“不過還有個辦法。”

  “甚麼辦法?”容恩眼中一亮。

  “我再給他打一針,就沒事了。”

  “你滾,”南夜爵怒吼道,“再不滾,揍扁你。”

  徐謙搖下頭後便準備離開,容恩見狀,跟了出去,將臥室門帶上後,略帶擔憂道,“這樣,真的沒事嗎?”

  “angel—beats和所有的毒.品一樣,無藥可醫,只是發作時難受些罷了,因果報應,也該讓他自己嚐嚐。”

  “你的意思是說……”

  “對,就是由他親手引進的。”徐謙對於南夜爵的做法,顯然是不敢苟同,“他自己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知道了烈性後,也許將來會收斂也說不定。”

  容恩乖乖閉上了嘴,不該她知道的,她不想惹禍上身。

  將徐謙送走後,容恩來到臥室的時候,南夜爵已經滾到了地上。

  她上前攙扶,男人虛弱的聲音透過稀薄的空氣傳入她耳膜,“我打你電話……你為甚麼不接?”

  容恩沒想到他是毒性發作,她垂下頭去,“我當時在醫院。”

  “我好難受,”南夜爵在容恩的攙扶下坐起身子,手掌推開了她,“你出去吧。”

  她挨著他坐下來,房間內關了燈,昏暗一片,容恩卻清晰聽到自己說,“我陪著你。”

  “想看我狼狽的樣子嗎?”男人已經有氣無力。

  容恩強作歡顏,眼裡卻有酸澀的感覺,“對,我想看看平時高高在上的爵少,在狼狽時,是甚麼樣子的。”

  “這點藥性算得了甚麼?”南夜爵雖然難受,卻深知自己捱得過去,“為甚麼每次在我最狼狽的時候,身邊總有你。”

  容恩用力將他扶到床上,將被子按在他雙肩處,“因為我最狼狽的時候,就是你造成的,你是不是很難受,要不要我綁著你?”

  南夜爵擰起的眉頭忽然展開,緊繃的俊顏舒緩,“你不相信,我能捱過去嗎?”

  “我看電視上都是那麼放的……”

  男人一個翻身,將後背對著容恩,“我和他們不一樣,再說,這只是第一次發作,烈性是最弱的……”

  容恩聽的心驚肉跳,剛要彎下身,卻覺喉間一陣難受,她忙起身去了浴室。

  乾嘔不斷,她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只能用手捂住了嘴。

  另一手壓住腹部,等那激烈的感覺過後,容恩開啟冷水,洗了把臉,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在一邊的浴缸上坐了下來。

  她細細想來,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大姨媽已經推遲了半個來月,起初,她以為是吃了避孕藥才這樣的,從沒往另一個方面想過。

  思及此,容恩便覺一陣害怕,她雙手緊按住小腹,臉色頓時蒼白到幾近透明。

  外面,男人亦難受之極,裡頭,她心急如焚,惶恐不安。

  南夜爵的忍耐能力,不得不令容恩佩服,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堅韌,確實超出常人。

  到了清晨,他的意識總算逐漸恢復過來,一夜折磨,全身像是虛脫一樣的難受。

  容恩在樓下剛準備好早餐的時候,阿元和李航就來了,前者對她的態度一如平時的冷漠,容恩見二人上了樓,便草草吃過早飯後出了門。

  主臥內,狼藉一片,二人進去的時候,南夜爵已經換了浴袍坐在陽臺上。

  除了精神差了些,其餘並沒有甚麼不對勁。

  “老大。”

  南夜爵彈了下夾在指尖的煙,“你們來了。”

  “您沒事吧?”

  男人視線定格在樓下那抹走遠的背影上,他輕吸口咽,“事情查清楚了嗎?”

  “當日的安定藥,是被事先準備好了放在飲水機中的,至於她,”李航目光隨之別向馬路口正在攔車的容恩身上,“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是閻家想要害您。”

  南夜爵嘴角輕挽,吐出了菸圈後,將指尖的煙掐滅在邊上,“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既然他想插手那個黑暗世界,我給他這個機會。”

  “您的意思是?”阿元神色不解。

  “放。”南夜爵攏起領口,尖銳的眼角劃過幾許狠戾,他起身來到欄杆前,雙手展開後撐在上頭,“最好,讓他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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