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三個女孩很快就聊到了一起,期間薛紅軍一直沒說甚麼話,幫著江安歌把床鋪好,江安歌又選了個放東西的櫃子,他們便和那兩個姑娘打了聲招呼先走了。
“咦?她今天不住這裡嗎?”陳新月問。
“應該會吧,”梁紅說:“肯定是去送人了,不過剛才那男同志長得可真高啊,幹活也利索。”
陳新月年紀小點,想的不多,聞言又說:“現在來了三個人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五個人都是甚麼樣的,我看這個江安歌人還挺好的,要是她不說我一點都看不出她竟然下過鄉,你看她那面板多好,跟咱們一點也不一樣。”
梁紅笑笑,知青跟知青並不都一樣,起碼還有條件的區別,不過她沒說這話,而是說:“聽說東北那邊種糧食只種一季,活兒肯定比咱們那少。”
離開寢室,江安歌決定還是先帶薛紅軍去食堂吃飯。
“先帶你認認路,以後自己就能直接來了。”江安歌笑著說。
這會兒上大學跟後世比起來要好很多,不僅上學不用交學費,國家還會給大學生們發放補助。
就拿江安歌來說,國家給她每個月19.5元的補助,京大還會給每個學生每月2塊錢的獎學金補助,另外按照男女不同會發放糧票,江安歌每個月領三十斤糧票,所以江安歌一個月就有21.5塊錢的收入和三十斤糧票。E
糧票包括九斤粗糧和二十一斤細糧,另外食堂每週還供應一頓紅燒肉,這在當時算是很好的了。
兩人一起到了食堂,江安歌去買了五個饅頭和四份菜,素菜五分錢一份,肉菜一毛一份,總共花了不到六毛錢,而且分量都特別實誠,這時候食堂的阿姨還沒學會‘顛勺’。
“你以後沒事兒就來京大複習,”江安歌說:“我剛問了,圖書館是對外開放的,你可以去那裡複習,然後中午晚上咱倆就在食堂吃,怎麼樣?”
薛紅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他偷偷拉了下江安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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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剛才看你們寢室那兩個人還不錯,你先暫時住著,等咱們買了房子你就搬出來,不用跟她們擠了。”
“我剛才收拾衛生的時候去看了眼水房,總共也沒多少水龍頭,早上起來洗漱肯定得搶位置,夏天還好說,冬天都是自來水凍手。”
江安歌沒想到他竟然連這點都考慮到了,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我知道了,等會兒吃完飯先帶你去找招待所,這幾天先將就將就,我問過了3月1日開始上課,明天先去拜訪一下老爸說的那位秦叔叔。”
“估計買房子還要看看,畢竟好房子肯定少,到時候就先在學校附近給你租個小房子,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行啊,”薛紅軍笑著說:“我不挑,你在寢室好好住著,我住哪都行。”
兩人吃完飯,江安歌就帶他去學校門口的招待所,不知道是不是學生報到的原因,招待所裡也基本上是客滿為患,好在薛紅軍就一個人,招待所服務員便問他能不能跟另一位男同志住一起,那人是來這出差的,除了這個標間還剩一個床位外,就只有貴賓房了。
薛紅軍痛快的答應了,拿著介紹信給對方,先交了兩天的房錢,一天七毛兩天一塊四,服務員這才拎著個水壺帶他去房間。
因為房間還有其他人,江安歌便沒有跟進去,等到薛紅軍安頓好下樓跟她說了情況後,江安歌才放心的先回學校了。
他們一路旅途勞頓,得讓薛紅軍好好歇歇,等晚上再見面就行。
江安歌回到寢室,就看到寢室又來了三個新人,都在忙著整理東西,江安歌和她們互相介紹一下,就回到了自己床上。
新來的三個人其中有兩個是知青,還有一個就是京市本地的應屆考生,名叫方草,也是文學專業;其餘兩個一個是內蒙的叫劉英,另一個叫張春華是豫省人。
聽說張春華和老爸是一個省的,江安歌便對她有了自然的好感,張春華笑著說:“我看咱們中好像我最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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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你們管我叫張大姐就行。”
“張大姐多難聽,還是叫春華姐好了,”陳新月笑著說:“春華姐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八,”張春華笑著說:“下鄉都將近十年了。”
“啊,你下鄉那麼久啊,”陳新月繼續問:“那你結婚了沒?”
“當然結婚了,我孩子都兩個了,”張春華繼續說:“不瞞你們說要不是我考上了京大,我男人都不一定能讓我出來唸書,我這一走地裡的活兒和孩子都要交給他照顧,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陳新月聞言忍不住跟著點頭,倒是劉英在一旁說:“沒事兒,堅持幾年,等咱們畢業就好了,到時候你可以要求分配到你老家那邊,不就行了?”
說話間,幾個人就開始排大小,張春華不用說現在是大姐,第二大的是梁紅26歲,劉英25,陳新月23,等到了方草和江安歌這,竟一時分不清兩人誰大。
“我大,”江安歌笑著說:“我虛歲二十了,比方草大一歲呢!”
方草是個十分文靜的姑娘,聽到她們聊天也只笑笑,輕易不開口,大家聊完了老家又開始聊大學,能考上京大的那都是人尖子,說著說著又說起了高考分數。
當他們聽說江安歌是黑省狀元的時候,還是十分驚訝的,等到聽說她是在黑省下鄉然後參加的考試,就連方草也被震驚到了。
“你也是知青嗎?我竟一點也看不出來,”方草柔柔的聲音響起:“我還以為你也是應屆考生呢!”
“我上學早,”江安歌說:“小時候沒人管我,就早早被送進學校了。”
就這樣,姑娘們在寢室聊了一下午,眼看著就要到飯點了,陳新月便建議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其他人都沒甚麼意見,只有江安歌笑著說:“我不能跟你們一起了,改天吧!”
等她離開寢室,陳新月才給其他人解釋:“小江家人還在這呢,她肯定跟她家人一起的。”
眾人聞言也不再多問,呼呼啦啦一起奔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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