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準備的菜不像江家那麼嗜辣,主要以海市本幫菜為主,濃油赤醬的紅燒肉、內有乾坤的八寶鴨、苜蓿草打底的草頭圈子、和以糖為主的糖醋排骨。
另外搭配上這個時節的時令鮮蔬,薛紅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海市的特色。
飯桌上氣氛融洽,就連江父臉上也少有的帶上了笑容,吃過飯外婆把江安歌叫去屋裡說話,薛紅軍就坐在客廳陪幾位長輩喝茶。
“過完年就要去京市了,你們有甚麼打算沒?”大舅安傑先開了口:“小歌不用說,學校肯定分配寢室,那你怎麼辦?”
“先租房子吧,”薛紅軍說:“我想先在安歌學校附近租個小房子住,這樣離她近點,有點甚麼事兒也方便。”
大舅點點頭,轉頭看向江燁:“你覺得呢?”
江父是個粗人,又是在軍隊待慣了的,並不覺得薛紅軍這想法有甚麼不妥,於是點頭道:“我覺得挺好。”
大舅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對牛彈琴。
京市他也是經常跑的,京大周圍甚麼情況他最瞭解不過。
除了隸屬京大的家屬區外,旁邊都是大雜院,一個院子恨不得住十幾戶人家的那種,薛紅軍自己在那住當然沒問題,可環境太吵鬧了不說,就是小歌週末過去沒準都會有大娘嬸子的說閒話,很容易產生矛盾。
而且他們小歌從小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現在都上了大學自然也不能受這樣的委屈,因此大舅安傑倒是有個主意。
“租房子也可以,”大舅說道:“但是別圖便宜租那種大雜院,人多眼雜的也不方便,我倒是有幾個朋友在京市,可以幫上忙。”
薛紅軍聞言便明白大舅的意思,心裡很感激大舅的體貼,剛要道謝就聽江父說話了:“我有個戰友在京市,現在轉業去了城建局,到時候可以讓他幫你們找個好一點的住處。”
大舅一聽:“那就最好了,現在好多房子都掐在房管所手裡,找個清靜小院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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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商定好的房子的事兒,那邊江安歌也和外婆聊了很多。
外婆主要還是心疼這個外孫女,每每看到江安歌就想起她那個苦命的女兒,因此老太太哪怕從小就偏疼江安歌,家裡人也沒人說一個不字,現在看著外孫女終於考上大學了,又找了個很好的物件,外婆心裡十分高興,拉著江安歌的手就把自己攢的小金庫交給她。
“外婆,我不能要您的錢,”江安歌說:“您年紀都這麼大了,我哪能要您的錢?您留著和外公買營養品補身體,我不缺錢。”
“外婆沒地方花錢,你說的那些有你兩個舅舅買呢!”
“我想著你們去了京市,你還好說可以在學校住校吃食堂,但是小薛不行啊,肯定要租房子住,再加上吃喝這些,你們能有多少錢?”
“你爸心思再細也有想不到的,還是多帶點錢好,老話說窮家富路,好在這次是上學去,不用像以前一樣一年見不到一次面……”
外婆說到這難免有些激動:“等你大舅以後再去京市出差還能看看你,多好!”
“小薛那孩子我看著還行,雖說學問差些,但人只要肯努力,甚麼時候開始都不算晚,朝聞道夕死足矣正是這個意思。”
“我看的出他還是很疼你的,但是外婆還是要囑咐你一句,在感情中兩個人從來都是互相包容關心的,你不能仗著他對你好就肆意揮霍,這樣再深的感情也會有磨沒的那天,小歌你是個聰明孩子,肯定能明白外婆的意思。”
“還有就是日子是自己過的,自己順心最重要,不用去在意旁人說了甚麼,你記住,凡是背後嚼舌根的,多半是因為嫉妒,你既然選擇了小薛,就要接受他現在或者以後的身份,不能因為旁人說他不好配不上你之類的話,你就動搖自己的初心,這不僅是對小薛不負責,也是對你們的感情不負責任。”
“外婆,您說的話我都記下了。”江安歌紅著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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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您放心,我和薛紅軍肯定好好的。”
下午,父女三人回了江家。
等到家之後,江父才把他和大舅商量的打算告訴江安歌。
“租房子?”江安歌心中一動,那不如買房子好了!
因為前幾年鬥*爭的原因,京市那肯定還有很多過去的老宅空置著,只要產權清晰沒有麻煩,她覺得可以買兩套放著,等再過幾年就能升值了!
江安歌愉快的接受了江父的建議,準備等去京市安排好就去拜訪一下爸爸的老戰友,當然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把房子買下來。
薛紅軍心裡其實跟她想的一樣,但礙著江父的面不好說,所以等江父去了書房,兩人才悄悄湊到一起說想買房的事兒。M.Ι.
“不知道錢夠不夠,”薛紅軍低聲說:“京市那邊房子多少錢?咱們現在手裡應該有三萬多,不知道能不能買個獨門獨院的。”
江安歌聞言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這還有錢呢!”
“你哪來的錢?”薛紅軍納悶:“是不是外公外婆給你錢了還是伯父給你錢了?咱們最好別用老人家的錢,你放心我以後還能賺呢,肯定能給你買個漂亮房子住。”
江安歌都無語了,“你是不是傻?我都帶你看過空間了,你還沒發現?”
“倪潔?你還記不記得了!”
薛紅軍一開始還沒明白她的意思,但聽到倪潔這個名字,瞬間反應過來:“啊,原來你就是……”
“我真沒想到……不對啊,你怎麼認出我的?”
江安歌心中嗤笑,這個男人的智商是不是一陣一陣的,有時候精明的不行,有時候又傻的讓人肝疼!
“不是,你別生氣啊,”薛紅軍急忙解釋:“那大姐我見過,一點也不像你,所以我壓根就沒往你身上想過,不過你現在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你倆個頭還挺像的!”
江安歌只覺肝兒又開始疼了。
薛紅軍到底是個有眼色的人,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瘦猴那邊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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