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紅軍是第二天下午回來的,他從二叔那聽說了老師的事兒後就直接去找江安歌了,他心裡也有疑惑,為甚麼小知青不想當老師。
“這工資雖然低了點,但是好歹不用下地幹活,”薛紅軍試圖勸說小知青:“不行你就先去幹著唄,要是以後……”
“紅軍,”江安歌打斷了他的話:“我問你,你想考大學嗎?”
薛紅軍一怔:“甚麼?你剛才說甚麼?”
他並不是沒聽清江安歌的話,相反他聽清了,所以才忍不住想問江安歌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覺得我們的國家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國家發展建設都需要人才,”江安歌認真的說:“而現在那點工農兵大學生顯然是不夠的,所以我覺得在未來不久,國家一定會採取措施打破這種局面,而我想要參加高考去讀大學,薛紅軍同志,你呢?你對未來有甚麼打算?”
薛紅軍這下是真的有點懵了。
他對未來其實沒甚麼打算。
以前條件不好的時候,薛紅軍覺得能吃飽肚子就是天大的事,於是他幹起了黑市;後來遇到小知青,他覺得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意思,所以他把江安歌追到手,以後奔著結婚去努力。.
可是再以後呢?薛紅軍現在想想恐怕也就是他努力賺錢,養活老婆孩子而已,至於小知青說的高考甚麼的,他想都沒敢想過。
當然江安歌想做甚麼他不會攔著,但他可以帶著孩子守好這個家。
“薛紅軍,”江安歌見他愣神,便叫了一句:“你跟我一起考大學吧。”
薛紅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我只唸完了小學,初中……初中我都沒怎麼上過,我……”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特別羞愧,也是在這一刻,薛紅軍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江安歌的差距到底有多麼大。
“小歌,你想上大學這是好事,你放心我下次去市裡的時候會幫你把教材啥的都帶回來……”
“你想做甚麼就放手去做,錢甚麼的都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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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呢!”
江安歌聽著他的話微微皺眉:“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不想跟我一起考大學嗎?”
薛紅軍眼裡充滿了失落:“安歌,我沒那個本事,我考不上的。”
“都沒有試試,怎麼就能說自己考不上呢?”江安歌有些生氣:“你當初幹……,那個凡事都要試試才知道自己行不行,你現在連試都不試就覺得自己不行了?薛紅軍同志,你這樣讓我瞧不起!”
薛紅軍聽了她的話頓時緊張起來,他不想惹小知青生氣,可他對自己那半斤八兩又心知肚明。
“你,你別生氣,我就是……”
江安歌看他急的臉都紅了,也實在說不出甚麼狠話,於是緩了緩語氣才道:“紅軍你別擔心,課程不會不要緊,我可以教你,只要你肯努力,我覺得不管甚麼事都一定能成功!”
大棒加甜棗,江安歌打了薛紅軍一棒子之後立刻開始給這人灌輸雞湯,雖然不知道薛紅軍心裡到底接受多少,但起碼薛紅軍這會兒是答應了她。
“以後你每週回來我都給你安排功課,課本我這有你別擔心,平時在縣城不出車的時候就自己看,不懂的留著回來問我,好不好?”
江安歌覺得還有一年的時間,哪怕薛紅軍不能考上太高的學府,但考個大專也挺好,她以後肯定是要下海經商,到時候薛紅軍跟她一起幹,很多知識還是要掌握才行。
考大學的事兒說完了,薛紅軍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安歌,你不想去當老師,那這個名額你想給誰?”
他們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韓盼盼原本是想來江安歌這佔點便宜,結果還沒進去就聽到了名額的事兒,她趴在窗戶下面仔細聽了半天,結果只聽到薛紅軍讓江安歌去當老師,其他的便沒聽清。
韓盼盼咬著嘴唇微微眯眼,薛紅軍這個訊息肯定是從大隊長那裡得到的,當老師這麼大的事兒,沒想到薛家竟然想直接悄悄給了江安歌。
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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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以權謀私嘛!
不行,這個便宜可不能讓江安歌佔了,她得想想辦法才行。
想到這裡,韓盼盼急忙往回走。
而在屋裡的江安歌看著薛紅軍說道:“關於名額這件事,你怎麼想的?”
薛紅軍道:“我倒是覺得不如就把這件事公開,也別局限在知青點的知青身上,我想讓二叔來個公開競爭。”
“去公社拿一套卷子來,大家一起考試,誰的成績好這個名額就給誰,也省的以後有人議論,你覺得怎麼樣?”
不得不說,薛紅軍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江安歌沒打算把這個名額直接給誰,因為給誰都會得罪人,倒不如大家各憑本事,反正江安歌也不要這個名額,那就沒必要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上。
當晚薛紅軍回去的時候,江安歌就給他拿了一套初中課本,好在這時候的課本內容比較簡單,除了英語以外,其他科目薛紅軍自學起來還不算太費力氣。
至於英語,江安歌直接從空間裡拿了一本幼兒英語入門讀物,撕掉封皮,又揉皺了些,就說是在廢品站找出來的。
薛紅軍不疑有他,拎著那些書就走了。
至於他怎麼對薛隊長講這件事,江安歌就不需要操心了,她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幫薛紅軍定製一份學習計劃。
一年的時間學完初中和高中的所有知識,任重而道遠。
就在江安歌給薛紅軍開始定製學習計劃的同時,前院的知青點裡也非常熱鬧。
“韓盼盼,你說的是真的?”劉建國看向她嚴肅的問。
“當然,”韓盼盼理直氣壯的說:“我聽得清清楚楚,薛隊長想把這個名額直接給江安歌,大家都是知青,憑甚麼?”
“總不能因為她和隊長侄子處物件就甚麼好事都落到她身上吧?”
雖然大家覺得韓盼盼聽牆角這事兒辦的不地道,但一想到那教師的名額,這時候也沒人指責她了,不得不說,當老師的誘惑力真的很大,不亞於上次工農兵大學生名額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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