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嬸子,這倒不是我們攔著不許,”劉桂花笑著說:“其實啊我們二軍他有物件了。”
“啥?”夏玉蓮和夏嬸子非常驚訝:“這啥時候的事兒?”
就連進來倒水的張春梅也驚訝出聲:“娘,這啥時候的事兒?咋沒聽你說過呢?”M.Ι.
劉桂花看了眼兒媳婦,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這事兒我也是剛聽你爹說,想著別太早張揚出去,等二軍他們感情穩定穩定,人二軍自己肯定就會告訴大夥兒的,再說了,我們當長輩的也不好管太多,跟誰談物件那是二軍自己的事兒,畢竟現在都是新社會,早就不興婚姻包辦了。”
這話說的張春梅臉都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婆婆雖然一句埋怨她的話都沒說,但她也不傻,這就是說她多管閒事了。
夏玉蓮見自己閨女被婆母說,心裡頓時有些不高興,直言道:“親家母,春梅也是好意,要我說找物件還是得找知根知底的,年輕人不懂過日子,就知道看臉,可看臉也不能當飯吃不是?我弟弟家可是說了,要是小燕兒跟二軍成了,他們願意買輛腳踏車當陪嫁,一輛腳踏車啊,恐怕這十里八村也算頭一份兒了!”
這年頭腳踏車確實是稀罕物,他們大隊也就徐會計家有一輛,連薛長貴去公社開會還得坐牛車呢,更別說其他人家了。
不過劉桂花不是眼皮子淺的人,陪嫁腳踏車,這是說的好聽,二軍開大車經常不在家,腳踏車還不是可著他們老夏家使?
再說不就是輛腳踏車麼,她和老伴兒咬咬牙,也不是買不起!
“這不是腳踏車的問題,”劉桂花臉上的笑容不變:“二軍真有物件了,他自己相中的,我跟他二叔還能給人拆了不成?”
“俗話說的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更何況我們不過是他叔嬸兒,大事兒還要二軍自己做主。”
夏嬸子有些不樂意了:“你們是他叔嬸兒不假,可這些年不也跟親爹孃一樣嗎?咋就說話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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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你們就該給他掌掌眼,別讓那用心不良的人再騙了去。”
掌掌眼也看不上你家這樣的,劉桂花心中暗忖,她再要開口拒絕,就聽院子裡有人來了。
“二嬸,我給你拿了條肉來,咱晚上……”
薛紅軍一進屋就發現屋裡多了好幾個人,見他進來頓時兩眼放光的盯著他。
他掃了眼眾人,認出為首的一位正是他大嫂的孃家媽,身後還坐在個閨女,正一臉含羞帶怯的往他這邊偷瞧。
薛紅軍有啥不懂的,他全當沒看見這些人,只笑著把肉遞給劉桂花道:“二嬸,你先忙,我晚上再過來。”
劉桂花也不想他這會兒犯話,接過肉就要送他出去,結果就聽身後人忽然喊他:“二軍,我們今天來可是特意來找你的,見著大娘咋也不吱個聲?”
薛紅軍回頭看了眼坐在那拿喬的夏玉蓮,冷笑一聲問道:“大娘找我啥事兒?”
夏玉蓮被他懟的差點沒說出話,但為了自家侄女還是忍著氣道:“二軍啊,剛你二嬸兒說你有物件了,大娘就是想問問……”
“真的,我真有物件了,”薛紅軍想起江安歌忍不住勾起唇角:“我物件人特好,長得漂亮、高中學歷,對我也好,我很滿意。”
說罷,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夏小燕道:“這位大姐是哪家的?以前好像沒見過。”
夏小燕跟她娘都被驚呆了,聽聽這二混子說的是啥?那是人話嗎?
夏小燕被氣得臉都紅了,她今年剛18,怎麼到薛紅軍嘴裡就成大姐了?她長得有那麼老嗎!
薛紅軍可不管她,又和劉桂花說了幾句就走了。
劉桂花笑呵呵的看著他走,然後把肉交給兒媳婦,這才轉身對夏玉蓮幾人道:“親家母,要不等會兒就留下吃個飯再走?這天也不早了。”
哪有這麼留人吃飯的,一看就不誠心!
夏玉蓮就算再沒臉沒皮這會兒也知道不能留下吃飯,現在家家糧食都金貴,他們三人今天要說敢留下吃飯,明天劉桂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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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就能把這事兒張揚的整個公社都知道。
“哎呀,瞧我一高興都忘了時間,”夏玉蓮笑呵呵的站起身:“我們也得早點趕回去,飯就不吃了,親家母的心意我們領了。”
等送走了他們,劉桂花回屋就對張春梅道:“春梅啊,保媒拉縴兒的事兒以後別幹了,不適合你。”
張春梅被臊得不行,一個勁兒的點頭保證:“娘我知道錯了,我也不知道二弟他有物件這事兒,要不我說啥也不能……”
“行了,過去就過去了,”劉桂花嘆口氣:“二軍是個有本事的,你跟紅民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兩家處好關係了,吃不著虧,我的意思你懂?”
張春梅根本就沒聽婆婆說了啥,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生怕婆婆不高興把這事兒告訴自家漢子,到頭來遭罪的還不是自己。
劉桂花看她一眼便不再說甚麼,轉身去廚房收拾肉了。
與此同時,離開了薛家的夏小燕則是滿心滿眼都是剛剛看到的那個身影。
她頭一次見到薛紅軍本人,那長相那體格,可比她以前認識的人都強多了,夏小燕覺得就算不是為了進城,就薛紅軍這模樣也招人稀罕,只可惜這麼好的男人咋就有物件了呢?也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給勾搭走的!
江·狐狸精·安歌這會兒正跟薛紅軍站房後說話呢。
“下週一我就去上班了,”薛紅軍低聲說:“我跟我二叔說好了,讓他給你分點輕巧活兒,工分少點也不要緊,身體最重要。”
“我們每週休息一天,到時候我都能回來,你……”他猶豫一下才說:“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別自己一個人走夜路,別去人少的地方,多跟女知青湊一塊兒,離男知青遠點,特別是那個趙良才,我看他就不像好東西!”
“趙良才?”江安歌挑眉:“他怎麼你了?”
薛紅軍搖頭,把上次趙良才偷聽的事兒說了,江安歌皺眉:“你放心,我肯定離他遠遠的。”
這個渣男還真是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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