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樣嗎,”薛長貴一拍桌子:“小江知青那可是……反正不一樣!”
劉桂花聞言瞪大眼睛:“你啥意思,哎,你把話說清楚,小江知青咋回事?”
薛長貴見她想歪了,急忙拉著她道:“你小點聲,瞎咧咧啥,不怕敗壞人家小閨女的名聲啊!”
劉桂花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今天家裡沒人,她也不敢嚷嚷。
薛長貴見她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最後只能小聲說了。
“這事兒八字沒一撇呢,你別出去瞎嚷嚷壞人家知青名聲,”薛長貴忍不住囑咐道:“二軍好不容易有個看上眼的,你可別給瞎攪和黃了。”
“我知道,我知道,”劉桂花聽說這事兒後,立刻換了張笑臉:“上次小江知青來我就看那閨女不錯,長得好看還有文化,聽說她家裡條件也很好,要我說還是咱二軍有本事,這幾年那些媒婆介紹的,沒一個條件能比得過小江知青,她要是真能跟二軍成了,我也算對得起大嫂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咱家還有多少布料,今年過年你們都別跟我要衣裳,我得留著布票給二軍做結婚衣裳用!”
看著自家老婆子小跑走了,薛長貴深吸一口氣,雖然他婆娘有些不講理,但對二軍那是真心好,他們這邊甚麼都準備妥妥的,剩下就看二軍自己的本事了。
被認為‘有本事’的薛紅軍此時正在跟瘦猴算賬。
“二哥,這是今年的賬本,你看看。”瘦猴笑著把賬本遞給薛紅軍。
親兄弟明算賬,這話是倆人一開始就說好的,再說還是他二哥帶著他乾的這個營生,要是沒有他二哥,他現在頂多也就是個小打小鬧的投機倒把分子,哪能一年賺這多錢,更別提給長輩治病了,所以就衝著他二哥這份恩情,上刀山下火海瘦猴都在所不辭!
薛紅軍飛快的看完了賬本,其實賬面上有多少錢他心裡有數,但該看還是要看,最後除去過年跑關係送禮的花銷和給下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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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的工資外,兩人都分到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鉅款’。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手頭的貨能出的出完了就拉倒,”薛紅軍囑咐道:“最近幾天風聲緊,兄弟們見好就收不差這幾天,要過年了,都回家過了安生年才是正事。”
“二哥你放心,下面兄弟我都囑咐過了,等會兒我把錢給他們分了就各回各家,黑市這邊十五之前保證沒咱的人。”
薛紅軍聽他這麼說才放心的點點頭,隨即又從自己那份錢裡拿出十張大團結遞過去:“給咱爺的,你替我帶個好。”M.Ι.
“二哥,我這有錢,咋還能拿你的……”
“讓你拿你就拿著,又不是給你花的,讓咱爺心裡有數留著自己花,別給那些狼心狗肺的玩意!”
瘦猴抹了把眼睛說:“二哥你放心,咱爺心裡有數呢,他都跟我說了,那些人知道他手裡有錢就變著法的討好他,他現在都受著,等以後老了錢都留給我娶媳婦,一分也不能讓那些人得著,不然他死了都閉不上眼睛!”
“這就對了,”薛紅軍冷笑:“要不是看在老爺子的份兒上,還能讓那些王八蛋蹦躂這麼歡?早晚有一天收拾他們!”
眼看著過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江安歌也開始著手準備過年的吃食。
八寶飯她今年不打算做了,不符合這邊人的口味,但炸點零食她還是很願意的,除了必備的炸魚和炸雞外,江安歌打算再炸點蘿蔔丸子和麻葉。
用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精面,摻上黑芝麻、雞蛋和白糖揉到一起,醒好後擀成面片,然後再用刀切開,放進油鍋裡炸一炸,炸麻葉就成了。
炸蘿蔔丸子也很簡單,把蘿蔔切成絲,加入雞蛋、肉餡和白麵,再放好調料,然後用手擠成一個個的丸子直接下鍋炸,熟了就成了。
因為炸蘿蔔丸子裡放了肉餡,江安歌炸好後就放起來準備留著自己吃,至於炸麻葉倒是可以分給來拜年的小孩兒們,加了白糖的精面,是十分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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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零嘴了。
倒不是說江安歌小氣,好東西都留給自己,而是她一個女知青沒必要太打眼,憑甚麼別人都受窮就她自己吃香喝辣?保不齊就有那眼紅的人背後乾點甚麼壞事,江安歌要從源頭杜絕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
就連跟其他知青一起過年,江安歌也準備拿炸麻葉當盤點心。
就在江安歌炸好各種炸貨後,大隊也宣佈要殺年豬了。
長宏大隊今年養了四頭豬,只可惜開春的時候太冷其中有一頭沒挺過來死了,剩下三頭還要往公社交兩頭任務豬,於是隊裡今年就殺一頭豬。
雖然只有一頭,但這豬也是吃苞米瓤子和各種粗糠粉皮長起來的,一眼看上去十分膘肥體壯,此時這頭膘肥體壯的大肥豬正被人綁了四肢嗷嗷叫著抬到大隊打穀場那裡。
因為打穀場空地最大,雖有但凡有個甚麼大事小情的,都是在這邊辦,殺豬這種大事更是不例外。
殺豬匠就是村裡的屠戶,這會兒已經跟兩個兒子開始給大肥豬放血了,一刀子直接扎進大肥豬的脖子裡,這就非常考驗殺豬人的技術了,既要扎到豬的動脈,還不能讓血噴濺出來浪費了,沒甚麼理論知識,靠的全是年復一年的殺豬經驗。
村裡一個老婆子見狀,忙眼疾手快的端著自家木盆過去接豬血,豬血這玩意可是好東西,殺豬菜裡必不可少的一樣。
接完了豬血就該燎豬毛分豬肉,照舊還是按著工分多少來分,江安歌覺得自己更像是來看熱鬧的,等薛紅軍找到她時,就見江安歌跟村裡一群小屁孩兒站一起,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著不遠處的大肥豬。
薛紅軍湊到她身邊低聲問了句:“害怕不?”
江安歌正看得認真,反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給嚇了一跳,待回頭看清身後人時,這才瞪了他一眼:“這有啥好怕的。”
“看不出來膽子挺大的啊,”薛紅軍笑嘻嘻的說:“我小時候可不敢看,怕晚上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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