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韓盼盼瞥了眼不遠處的夏麗芬道:“不過友誼商店可不是隨便都能去的,得有身份的人才能去,而且在那消費花的都是外匯券,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
夏麗芬聽她說話夾槍帶棒的便忍不住回了句:“你說的這麼好,那也不是你的,人家江知青家裡有條件你在這跟著顯擺啥?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你家給你寄過來的呢!”
聽到這話,屋裡頓時有人忍不住樂了,韓盼盼被臊的臉都紅了,氣沖沖的推門就走。
“看把她給嘚瑟的,”夏麗芬呸了一口:“小人德行!”
第二天,江安歌就去公社取匯款了,這年頭匯款也要及時取,而且因為沒有身份證等證明,如果匯款單丟失,很容易被人冒領。
取完了錢,江安歌照例要去國營飯店吃一頓的,好巧不巧的她又遇見了薛紅軍。
江安歌心想:如果這真不是巧合,那就只能說是緣分了。
“江知青你也在啊。”
薛紅軍今天是一個人,看到江安歌也是一個人,就端著自己的碗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對面。
江安歌看到薛紅軍今天只吃了一碗麵便笑著問:“今天怎麼不吃肉了?”
薛紅軍笑笑:“哪能次次都吃肉呢,對了,江知青我記得你喜歡溜肉段,你等下我去給你買。”
“別,我買過了,”江安歌拉住他:“你快坐下吃你的,等會兒涼了不好吃。”
很快她的菜就上齊了,江安歌直接把盤子推到兩人中間:“一起吃,我自己也吃不完。”
薛紅軍知道這會兒沒有瞎客氣的必要,笑著道了聲謝就開始吃。
“對了,下個禮拜咱們大隊就要打魚了,你要是看熱鬧去記得多穿點,我二叔說一入九天兒就特冷。”
“嗯,”江安歌點頭,隨即想起織好的手套:“對了,我給你織了副手套,等會兒你有時間去我那拿吧。”
“手套?”薛紅軍愣住了,連嘴裡的菜都忘記嚼,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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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勾勾的看著江安歌。
“你這樣看我幹嘛?”江安歌挑挑眉:“要是不想要就直說,我……”
“想要,當然想要。”薛紅軍趕緊表態:“我就是太激動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織手套,我……嘿嘿,我不知道該咋說才好。”
江安歌聽他說的心裡一緊,從小失去父母,哪怕親戚再照顧可有些感情依舊是替代不了的,這一刻她非常心疼眼前這傻乎乎的男人。
“又不是甚麼好東西,”江安歌彆扭的說:“是以前剩下的毛線織的,你不用大驚小怪。”
“嗯,”薛紅軍用力的點頭:“我不大驚小怪了。”
江安歌被他整的一怔,臉上都不知道該是甚麼表情才好。
吃過飯薛紅軍也不說自己去哪,反正江安歌去哪他就跟著,活脫脫一條小尾巴,不對,應該說是一米八幾的‘大尾巴’。
“你家裡年貨都買了嗎?”薛紅軍問:“這會兒供銷社人多,你想買甚麼告訴我,我去幫你整。”
江安歌看著他笑笑,心想看來不用自己撕馬甲,這人的馬甲自己就啪啪的往地下扔,她接不住還不行的那種。
“不缺甚麼了,吃喝我都有,知青點那人多,隨大流就好了。”
薛紅軍點點頭也沒再多說甚麼,兩人跟以前一樣一起回了大隊,江安歌順道讓他把手套拿走。
一週後,紅旗公社正式拉開打魚序幕!
凌晨四點多,薛長貴就帶著隊上的壯實漢子們舉著火把到了他們這邊負責的江邊,一行幾十個人各個穿著大棉靴子套著最厚實的棉褲棉襖,站在早就凍得結結實實的江面,由隊上經驗最豐富的老打魚人先確定魚窩子的位置。
魚窩子就是冰面下水流較緩,溫度相對暖和一點的地方,這裡氧氣充足,魚群大範圍聚集在這裡捕食取暖,只有把魚窩子選好,那才能保證今年打魚的數量和質量。
選定魚窩子地點後,魚老大就開始在冰面打第一個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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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會根據他的指揮在附近打眼,最後要打兩排冰眼,這樣才能保證漁網可以在冰下穿過。
薛紅軍此時就在打眼的隊伍中,他們拿著鐵錐等鑿冰工具用力的敲打著冰面,漸漸地一個個冰眼逐漸形成。
鑿好冰眼後就要下網,東北這裡用到的網也跟一般的漁網不同,是那種兩百多米長,上面還要帶著鉤子的大網。
等到所有網都被下下去後,眾人這才能稍稍歇一歇,吃點東西,等待魚群遊進漁網就行了。
江安歌早上剛起來就聽到外面有人叫她,開門一看,今天人倒是齊全,所有女知青都在。
她趕緊收拾好跟著大夥兒一起去江邊看熱鬧,臨出門前江安歌想了想,還是把老江同志拿來的那件軍大衣套在了外面。
“軍大衣!”孫紅英看到江安歌的軍大衣頓時眼睛就亮了:“小江,你這大衣質量真好……是你家人給你寄來的吧?”
“嗯,”江安歌笑笑:“他們聽說這邊冷,怕我凍著。”
孫紅英看著那軍大衣忍不住嘖嘖感嘆:“這質量真好,真厚實。”
他哥去年也寄回來一件軍大衣,但是留給她爸穿了,平時在家裡寶貝的不行,旁人想摸摸都不讓。
“不知道今年頭網能捕到多大的魚,”黃娟這會兒也挺興奮的:“我記得去年最大的好像是三十多斤呢!”
“我不關心大魚,我就希望今年能多打點,到時候咱們也能多分些魚吃。”.
李紅梅笑著看向幾個新來的知青:“你們還沒吃過咱們江裡的魚呢吧,我跟你們說味道特別好。”
“往年咱們知青點過年的時候都會用大醬燉上一鍋,簡直饞死人不償命。”
“我聽說過,”夏麗芬跟著說:“聽說還能往裡面加雞鴨大鵝啥的,總之放的越多味道越好。”
知青們說的差點把口水流下來,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朝著江邊走去,韓盼盼看著只有她們忽然問道:“男知青是不是也去跟著打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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