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歐陽文強這次是白來了。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找他姑父幫忙,他們來之前本來打算求求小姑,讓小姑跟姑父吹枕頭風,結果現在顯然是不成了。
劉秀梅也就是歐陽凝的二嫂邊往家走嘴裡還忍不住罵罵咧咧的。
“呸,甚麼東西!真以為自己現在是領導夫人了,看不上咱們這幫子窮親戚,誰不知道她當初那點破事,要不是大妹當年出了那事兒,還能輪得到她嫁到葉家?”
歐陽文強早就熟悉了母親這性子,見她嘮嘮叨叨的也沒在意,滿心想的是這事兒要怎麼解決。
而另一邊,江安歌和薛紅軍忙了一天剛回到家,就看到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魏叔叔,您怎麼來了?”
江安歌看到是魏國放來了,急忙迎上前:“這大冷天的,您是不是等很久了?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等到一杯熱水下肚,魏國放這才說明來意。
“小歌,我聽說你那店有人去找事?”
江安歌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連魏國放都知道了,便笑著說:“魏叔叔,您不是忙著做研究嗎,咋還知道我這事兒了?”
魏國放瞪了她一眼:“報紙上那麼大的版面,我又不是瞎子!不過小歌,我倒是要說你兩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幫不上忙?”
薛紅軍聞言急忙解釋:“不是的,魏叔叔,我們真沒那個意思,是我和安歌都覺得您平時忙,不想用這點小事打擾您,真的,不瞞您說不僅沒告訴您,就連安歌家裡我們也沒說。”
說著,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以及他們的解決辦法都告訴了魏國放。
魏國放聞言微微皺眉:“現在這都甚麼時代了,竟然還有人想幹這種事情,正好,上頭現在正在抓典型,我看那些人這次怎麼辦。”
薛紅軍聞言便問:“聽您的意思是,上頭也知道這事兒了?”
魏國放笑笑:“小歌這麼幹不就是想讓上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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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你們也知道,這段時間上頭一直在開會,雖說研究的主題肯定是經濟發展方向,但我們都知道伴隨著經濟發展,必定會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破壞因素,因此國家這次為了保證經濟能夠持續穩定的發展,打算重錘出擊,我想你的那份報道這會兒很可能已經出現在某些領導的辦公桌上了。”
“更何況你可是我們經濟研討實驗小組的重要成員,國家不會讓你們這樣的有為青年心寒的。”
魏國放沒有說的是,他的學生現在就有在紀檢相關部門工作的,魏國放在來找他們之前已經跟那個學生聯絡過了,對方一聽說被欺負的人是自己的師妹,再加上他也知道現在的形勢,因此二話不說就答應老師,一定會和領導好好彙報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群眾心寒。
因此,等到第二天大家上班的時候,那位學長就帶著報紙敲響了領導辦公室的門……
紀檢監察局是1978年年底剛成立的部門,這個部門的成立不僅是為了解決之前遺留的政治問題,更是為了在今後的政府工作中能起到監督作用,畢竟我們的國家處於謀求發展的階段,在這個階段裡免不了會有人被利益矇蔽雙眼,而做出不利於國家和人民的事情,這也是紀檢部成立的初衷,那就是確保國家和人民的利益不受損害。
張局正想借機大展身手,配合上頭的會議精神要求,結果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了,自己最看好的下屬,竟然給他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
他在政府內部工作多年,對很多彎彎繞繞都看的非常清楚,在看到報紙上的那篇報道後就知道,這事兒絕對不會是幾個社會閒散流氓能幹出來的,他們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靠山,而這個靠山才是他們紀檢監察局要處理的物件。
很快,一支由張局掛帥的調查小組迅速成立了,因為陳老四那幾人還在拘留期,因此他們找到了公安局那邊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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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調查,很快就把陳老四的老大給揪了出來。
緊接著順藤摸瓜,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歐陽文強。.
張局看著這個調查結果,忍不住冷笑一聲,這個歐陽文強還真是大膽,現在都甚麼時候了還敢幹這種事,真不知道他是傻還是覺得有恃無恐。
他沒心思去揣測歐陽文強的小心思,直接把這份調查結果遞交到了上面。
沒錯,他們是獨立部門,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彙報,因此並不在意歐陽家那些在位的領導們,他們紀檢監察局誰的面子都不用給。
於是等到歐陽家的人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基本上上頭所有領導都知道了。
“糊塗!”
歐陽家現任家主歐陽振華氣的直敲柺杖,指著自己兒子的鼻子罵道:“你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文強現在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竟然連這種事都做得出,這跟明搶有甚麼區別?想我們歐陽一族也是世代功勳的,竟然出了這麼一個欺男霸女的畜生!”
“爸,這事兒都怪我們,您老別生氣,小心身體。”
歐陽文強的父親歐陽衛國率先表態:“爸,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好好教育文強的,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再幹出這種事情來。”
一旁的劉秀梅有些不樂意了,想了想便說:“爸,其實這中間還有點兒事情您不知道呢,”
“小群那孩子跟那家店的女老闆關係費非常好,要是他能幫忙說說情肯定不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我是特意帶著文強上門的,結果小妹一點面子都不給。”
“嘖,”歐陽衛國瞪了妻子一眼,覺得她多事,這種話說出來幹嘛?還不是給老爺子添堵。
歐陽振華聞言皺眉:“你是說那店的老闆跟小群認識?不是說就是個普通大學生麼?怎麼還接觸上了葉家?”
劉秀梅撇撇嘴:“聽說那女老闆挺漂亮的,小群那孩子……年輕人麼,難免衝動。”
她這話雖然說的模稜兩可,但好像給兩人關係直接蓋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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