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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亡國太子妃

2022-10-14 作者:去蓬蒿

 吃完飯楚燈青心情緩解了些, 不哭也不鬧了,可能吃得有點多,她甚至有些困。

 犯困的楚燈青走到美人榻旁躺了上去,哭得太累了, 很快就睡著了。

 於順兒擔心主子著涼, 尋了條薄被給她蓋上,然後才利落地收拾八仙桌。

 收拾完了, 於順兒正準備幹些其他雜活, 小栗子過來找他, 說安吉公公有請。

 安吉公公對他們這些太監來說可是大人物, 於順兒連忙跟著小栗子去了。

 原來是拓跋漣在蘭溪宮有眼線,那眼線說是昨晚主子睡的屋裡一反常態蠟燭全熄了,還隱隱傳出哭聲。

 拓跋漣擔心是謝枕微對楚燈青做了甚麼,連忙讓安吉來問。

 安吉覺著於順兒是楚燈青最青睞的太監,說不定知道得多些,乾脆收買了為拓跋漣做事。

 於順兒哪敢不從, 要是敢不從第二天就能被調到冷宮去,然後死得悄無聲息。

 面對安吉的詢問, 於順兒道:“許是吵架了, 楚主子剛還用了早膳,用完就睡了。倒是謝主子,病情又重了, 要熬不過去人就沒了。”

 安吉問:“他倆一直睡一起?”

 於順兒道:“是, 這事陛下也知道,准許的。兩位主子自小一起長大, 習慣了。”

 安吉皺著眉頭:“晚上沒做甚麼吧。”

 他作為太監, 自然知道沒了命根子還有其他玩意也能弄人。殿下有心娶楚姑娘做側妃, 要是婚前失了身,這事可沒法說了。

 於順兒驚訝道:“那哪能?謝主子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就好,”安吉道,“好好伺候楚姑娘,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於順兒忙道:“多謝公公,奴才曉得。”

 安吉扔了一錠金子走了,於順兒收了金子心思活絡起來,看樣子太子殿下也對楚主子有情意,但陛下那可不好說。

 但於順兒覺得,主子生得這般好,以後能走到哪個位置還說不準,他作為太監,最要緊的就是跟準主子。只要好生伺候,楚主子能對他有幾分信任,前途似錦不好說,但總不會突然就在這宮裡沒了。

 於順兒回了蘭溪宮,楚燈青還睡著。她一覺睡到了傍晚,都給睡懵了。

 楚燈青揉揉眼睛,宮女連忙打水伺候她洗了臉。

 於順兒上前問要不要現在用晚膳,楚燈青點了頭,於順兒就讓小灶房去做。

 楚燈青洗完臉清醒了些,想起謝枕微,連忙扔了帕子往裡屋去。

 謝枕微中途醒過一次,儀芳喂他喝了小半碗粥又昏睡過去了。

 楚燈青愁眉苦臉地坐到床榻旁,真不知該拿謝枕微怎麼辦才好。

 儀芳就勸楚燈青:“常言道心病還須心藥醫,謝主子突遭大難,正是傷心時候。主子順著他些,謝主子心情好起來,或許這病也就慢慢好了。”

 楚燈青心想,自己已經很順著他了,讓跪就跪,讓脫光就脫光,還要怎麼順著謝枕微,楚燈青一時之間有點氣憤,但瞧見謝枕微虛弱的面容,那氣憤很快又散了。

 謝枕微略微發著熱,臉頰薄紅,汗意纏綿,像一簇春海棠。

 楚燈青瞧著瞧著微痴了,對儀芳道:“你說得對,我是該順著哥哥些。”畢竟哥哥這樣好看,她還是捨不得他傷心的。

 楚燈青拿來帕子給謝枕微擦汗,擦著擦著叫儀芳先出去。

 儀芳離開裡屋關上了門,她不是沒有察覺有些事情,但當奴婢的,裝聾作啞才能活得久。

 楚燈青等屋內沒人了,才垂下頭親謝枕微。

 她覺得謝枕微現在這模樣真是太好看了,讓人忍不住想親親他或者玷汙他。還好那變態拓跋昭不在,不然哥哥肯定要被羞辱一番。

 連她都忍不住,那變態肯定變本加厲。

 楚燈青親了親謝枕微長長的睫毛,親他的鼻尖,最後舔了舔謝枕微的唇瓣。

 楚燈青覺得自己好像在吃一朵花,同時犯了殺戒與色戒,還好她不是尼姑和尚,不然鐵定會被逐出廟去自生自滅。

 楚燈青知道自己親他,謝枕微不會生氣。他甚至有意縱容她的掠奪。

 楚燈青想,或許等謝枕微再瘋些,自己要他脫光衣服他也是肯的。

 楚燈青有時候覺得謝枕微就像一尊佛,而她是惡劣的鷹。他主動地割肉喂鷹,餵飽她的貪慾.色.欲.情.欲,就為了不讓她到別的地方去。

 謝枕微要她和他永生永世在一起,就算他殘了缺了,某天被啃成骷髏架子了,也不準楚燈青離開。

 等謝枕微快死的時候,楚燈青心想,也是他這尊佛掐死鷹的時候。

 所以楚燈青不得不憐惜謝枕微,憐惜他的命就是憐惜她自個兒的命。

 就算要吃他,也要緩緩地慢慢地來,決不可一下子把他弄死,畢竟楚燈青還沒活夠呢,可不想年紀輕輕就下陰曹地府受罪去。

 也不知能不能投胎,若是不能,成了孤魂野鬼也沒人上香進貢,餓肚子太難受了,楚燈青不想體驗第二遍。

 她重重地吻他的唇瓣,怎麼吻都不夠。楚燈青突然無師自通開啟了謝枕微的唇,去掠奪更深的軟肉。

 楚燈青親得暈乎乎的,覺得窒息,但又不想退出去。

 謝枕微直接被她親醒了。

 楚燈青迷濛中瞧見謝枕微睜開了眼,慌不擇路地往後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鬧了個大紅臉。

 她屁股疼,心也慌,垂著頭不敢看謝枕微。

 但謝枕微沒罵她,只是問她摔得疼不疼。

 楚燈青小聲說疼,謝枕微讓她站起來,不要坐地上,疼得厲害他給她上藥。

 楚燈青臉更紅了,急衝衝改口說不疼。

 但謝枕微還是說著要給她上藥。

 楚燈青知道謝枕微又犯病了,但他才醒過來,她順著他也不是不行。

 楚燈青拿來藥遞給謝枕微,而後趴在床上,有些彆扭。

 謝枕微摸摸她臉,讓她把褲子脫了。

 楚燈青猶豫了半天,一鼓作氣脫了下來。

 謝枕微的手按上去的時候,楚燈青渾身顫了下,臉紅得一塌糊塗。

 楚燈青把頭埋進被窩裡,想要緩解羞窘,可謝枕微的聲音傳來,楚燈青顫得更厲害了。

 像頭瑟瑟發抖的小獸。

 “都紅了。”謝枕微說,“總是慌里慌張的。”

 手掌下的身體在戰慄,他知道她羞窘得厲害,可他要她記住。

 謝枕微並沒有試圖做甚麼,仔細擦好藥就叫她把褲子提了起來。

 楚燈青整理好衣服站在床邊,謝枕微道以後想親就親,他不會罵她,不用怕。

 楚燈青“哦”了聲,還是垂著頭。

 謝枕微叫她走近些,她就走近些。

 而後謝枕微把她抱到懷裡,吻了吻她的眉心。

 他說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所以她不必羞,也不必怕。

 楚燈青心頭好受了些,只是還是羞著臉。

 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對的,謝枕微教她的也不對。如果按照常理,她不該脫衣服也不該親他。

 如果被別的人知道,他們會罵她是淫.娃.蕩.婦,會把她浸豬籠,或者把她當家妓羞辱。

 楚燈青真的有些怕,她問謝枕微自己會不會被浸豬籠,謝枕微說他們是夫妻,外人管不著。

 可他倆明明還沒成親,楚燈青覺得這種夫妻關係或許不能成立。她有些慌,她突然想起拓跋昭說的要把她充軍當軍妓,沒忍住就啜泣起來。

 她抱著謝枕微說自己怕,萬一被拓跋昭知道了,他沒準兒會把她送到軍營當娼妓。

 楚燈青不想當娼妓,很疼的,她也不想被別人親,她只想親謝枕微。

 謝枕微抱著她,親吻她掉下的淚水,他說不會的,他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楚燈青哭著哭著哭累了,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被謝枕微掐死好還是當娼妓好。

 如果真到了無可挽回的餘地,謝枕微一定會弄死她,絕不會忍受她被踐踏。但是楚燈青不想死,當然也不想做妓.女,唉,楚燈青心內長嘆一聲,為甚麼就不能甚麼都不選,只要富貴和自由呢?

 有了富貴就不會捱餓,有了自由就能夠快樂,如果這兩樣能夠愛上楚燈青,楚燈青覺得自己大概得比謝枕微還美才行。

 美到一切唾手可得,可這世上真有這樣的美人嗎?

 連謝枕微這樣天下罕見幾百年來不一定能出一個的美人,也落得被閹的下場,楚燈青實在想不出怎樣的容貌才能夠俘虜權貴和自由。

 美色向來只是錦上添花,和權勢一碰就毀滅,連銀錢也比不得。

 她心內憐惜謝枕微,但覺得他還是生得美比較好,生得美起碼還能活下來,若長得醜亡國當天就被砍了。

 胡思亂想一通,楚燈青心情平靜許多,她把手搭在謝枕微肩上,親了親他的唇瓣。

 她有些羞,但確實不怕了,還有心情點評一番。說哥哥的唇親起來比桂花糕還甜。

 說完她又親一番,親夠了才從謝枕微懷裡退出來。

 謝枕微醒了半晌,身體還虛著,眼見著又要睡過去。楚燈青可不能讓他繼續睡了,去外屋端了些吃食喂他,過了一刻鐘又叫他喝了藥。

 喝完沒多久謝枕微按住肚子,楚燈青知道他是想尿尿了,突然起了壞心,抱住他不讓他去。

 謝枕微給窘得臉通紅。楚燈青難得看見這樣的謝枕微,抱住他又親又啃,親了好半晌才放開他去解決問題。

 謝枕微回來後又躺在床上要睡過去,楚燈青無聊地摸摸他額頭,放他睡了。

 她有些餓了,去外屋用完晚膳,安吉那邊又送來了新的玩意兒。

 本來楚燈青想叫於順兒還回去,但這次有好些新鮮話本,都是楚燈青沒看過的。

 在宮裡的日子閒得每天都差不多,只有謝枕微的美色時時刻刻變化著。白日裡瞧著是一番美,夜間又是另一種魅,楚燈青看不膩謝枕微的美色,但對於無聊的日子可是過夠了。

 瞧見這好些新話本,楚燈青捨不得還回去,拿起一本就津津有味看起來。

 看到興頭上還怪叫一聲:“啊,這死書生爛潑皮不要臉!”

 她看的這個故事是一個窮書生左擁右抱,靠著縣令女兒得富貴,靠著狐妖美人續壽命,最後一朝考中探花,入了公主的眼,一腳踢了前兩個妻子,做了駙馬的故事。

 楚燈青看得怒氣衝衝,想把書都撕了,直到快末尾的時候,狐妖幡然醒悟,書生驟然衰老,公主嫌棄不已,一腳踢開書生和離,找新駙馬去了。

 這書生被趕出公主府,想著去做個官也好,但他驟然衰老的事叫大家都知道了,有方士說他是妖怪或是染了怪疾,必須用火燒之,否則怪病傳染開來大家都活不了。

 書生最後被燒死了,縣令女兒還來觀了刑。

 書生在大火中痛悔不已,如果一開始就守著縣令女兒過日子,雖無大富大貴,但小富即安也難得。

 可悔之晚矣。

 書生在大火中被燒成了灰燼。縣令女兒落了兩滴淚,回去後招贅了新夫君,平淡幸福地過完一生。

 而狐妖看破世間情.事,從此一心修仙去了。

 楚燈青看完後心裡拔涼拔涼的,明明最開始還很生氣,最後看完書生下場心頭卻發涼。她反思了下自己,應該沒有像書生那樣左擁右抱還找第三個吧……

 她本來還想娶兩個丈夫,這下子卻是不敢了。

 楚燈青把話本扔到一旁,喝了杯茶安慰自己,她才沒有那麼壞。

 一看夜色已經黑了,楚燈青趕緊洗漱爬到床上去。

 她湊近謝枕微,挨著他肩膀,實在那書生下場被描寫得好細緻,甚麼皮肉融了、骨頭都焦了,那話本作者還對氣味細細描述了一番,楚燈青回想起來實在有些怕。

 她挨著謝枕微,聞著他身上自帶的淡淡幽香,這才安心下來,慢慢睡了過去。

 楚燈青睡得很香,謝枕微卻在半夜醒了過來。

 屋子裡還燃著兩根蠟燭,光透過床簾照進來昏昏暗暗。

 謝枕微沒去望睡在身旁的楚燈青,奇怪的是他眼眶突然就溼了。

 謝枕微在這個微寒的夜間驀然十分鄙棄自己。

 他不敢看楚燈青。

 他知道自己在誤導她,在進行一種看似有理由地無理佔有。謝枕微清楚明白楚燈青不會再屬於他了。

 可他還是用這種方式試圖強留。

 謝枕微不知自己是甚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一瞬間他想推翻蠟燭點燃紗帳燒燬整個蘭溪宮。

 謝枕微麻木地流淚,他從床上起來,走出裡屋,走到庭院中去。

 宮女太監們都睡了,謝枕微幽魂似的走到井邊。今夜月亮很圓,完整地烙印在井面。

 謝枕微只穿著白色的單衣,孤魂野鬼似的,及腰長的烏髮未挽,印在井面上是一個白色的孤影。

 他的淚止住了,怔怔的,他似乎在井面看見了父親的亡魂。

 齊國皇帝一臉冷漠地望著他,連話都不肯說一句,就轉身離去,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謝枕微想追上去解釋,告訴父皇……告訴父皇甚麼呢?

 他需要為自己沒有一死了之解釋嗎?

 謝枕微按在井沿,止住了投井的動作。

 他閉上眼,神情變得十分冷漠,比井面的亡魂更冷。

 像嚴寒冬日終年不化的雪山,除了寒冷一無所有。

 謝枕微睜開眼,復望向井面,那裡除了水中月再無其他。

 第二天。

 楚燈青醒來後謝枕微還睡著,她摸了摸他額頭見燒退了,這才放心地洗漱完去用早膳。

 接下來的日子裡面對拓跋漣的邀請,楚燈青都避之不見。

 她想了想,還是守著哥哥吧。

 一切都等謝枕微好起來再說。

 但謝枕微恐怕好不起來了。

 拓跋昭征戰遼坨大獲全勝,卻在班師回朝時驚了馬從馬上摔下來受了傷。

 拓跋昭養傷時痛苦又無聊,迷上了方士獻上的丹藥。

 拓跋昭回到綏都傷好得差不多了,第一件事不是處理積壓下的事情,而是隨便捉了個宮女幹了個爽。

 第二天醒來瞧見宮女面容,拓跋昭皺著眉頭叫人把宮女趕了出去。

 他坐在床上揉揉眉心,想起了面容甚美的謝枕微,問王黍他傷好了沒。

 王黍說好些了,但還需要休養。

 拓跋昭譏道:“就一個奴隸,比那些后妃還嬌弱。還休養?”

 拓跋昭早膳都沒用就突然來了蘭溪宮。

 謝枕微還睡著,楚燈青正在洗漱。

 帕子還沒放下來,楚燈青就被人抱住了。

 她茫然一驚,拓跋昭揭開她洗臉的帕子,瞧見她幾月不見又長開了一些大笑道:“好極,好極,看來有好好吃飯。”

 楚燈青知道拓跋昭回來了,但皇帝回來一般不都是先見大臣再見皇后,來這蘭溪宮幹甚麼。

 拓跋昭可不知道她的心思,他突然起了喂她吃飯的心思,抱著楚燈青走到外間讓趕快傳膳。

 楚燈青被抱得渾身不自在,拓跋昭瞧了出來,道:“幾月不見,心長野了?”

 楚燈青不敢說話,她知道拓跋昭是個變態,在變態面前還是慫點好。

 拓跋昭叫她小啞巴,她也不說話。

 拓跋昭隱隱生出了些許怒氣,掐住楚燈青臉頰,道:“怎麼,不樂意見到孤?”

 楚燈青低著頭,喃喃道:“不是,不是的。”

 拓跋昭瞧著她怯怯的樣子,怒氣又散了,笑道:“孤又不會吃了你,怕孤作甚?”

 楚燈青不敢說話,拓跋昭摸摸她耳朵:“真是個小傻子。”

 膳食擺好了,拓跋昭先舀了勺湯給楚燈青喝,可他哪有伺候過人,一勺湯漏了半勺,沿著楚燈青下巴往下滴。

 拓跋昭叫王黍遞過帕子,他給她擦了擦,還說楚燈青傻到吃飯都不會。

 楚燈青心中生怒,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說能自己吃。

 拓跋昭卻不肯放,他抱孩子一樣抱著她,時不時捏捏她臉蛋,只覺得她可愛得緊,他對自己孩子都沒這副耐心喂吃喂喝。

 拓跋昭喂她吃了塊糕點,楚燈青三下五除二嚼了吞了,拓跋昭瞧了大笑起來:“真是餓死鬼投胎,誰也沒餓著你,幹甚吃這麼快。”

 楚燈青心想,如果她真是餓死鬼投胎,第一個就把拓跋昭這變態吞了吃了,省得他為禍人間。

 拓跋昭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放下筷子捏捏她臉,道:“你得快快長大,到時候給孤生個兒子,孤封他做王。”

 拓跋昭打小就愛美人,越漂亮的就越喜歡。他不但后妃要美人,連自己的孩子也要長得好才行。偶有基因遺傳失敗長得醜的孩子,他通常見一面就不想再見,怕礙著自己的眼。

 想到這裡,他問王黍有沒有給那宮女喂落子湯,王黍知道拓跋昭習性,但他可不敢做主,只是先叫人把宮女扣了下來。

 王黍答還未,拓跋昭罵道:“那還不快去,生了一個醜兒子就夠了,難不成要生一打?”

 王黍“誒”了聲便出去了,拓跋昭回過頭來摸摸楚燈青眉眼,笑道:“還是小燈青好看,再長長比你哥哥還好看。你生下的孩子也一定最漂亮。”

 拓跋昭愛憐不已,竟拾起楚燈青手腕咬了一口,楚燈青被咬得生疼,又不敢劇烈掙扎,怕惹毛了拓跋昭令他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拓跋昭這一口竟咬出了血來,楚燈青被咬得實在受不了,哭了起來。

 拓跋昭鬆開口,唇上還沾著楚燈青的血,他愛憐地摸摸她掉下的淚,道:“可憐見的,真是輕輕咬一口都要哭。”

 楚燈青實在受不了這變態了,她看向儀芳,但儀芳壓根不敢抬頭,看向於順兒,於順兒也跪在一旁。

 楚燈青這才發現,這蘭溪宮的奴才根本不是她的奴才,平時伺候伺候也就罷了,關鍵時刻沒一個有用的。

 拓跋昭見她哭得可憐,抱著她哄起來:“別哭了,哭得孤心都化了。”

 楚燈青還是沒停下來,她越想越委屈,漸漸地拓跋昭有些惱了,伸手就要掐住楚燈青頸子叫她停下來。

 這時謝枕微出來了。

 他披著狐裘道了聲:“陛下。”

 楚燈青聽到聲音瞬間就忘了哭。拓跋昭也暫時忘了方才那一茬,看向從裡屋緩緩走出來的謝枕微。

 幾月不見,謝枕微瘦了不少。

 但還是一樣的漂亮,拓跋昭在這一瞬間忘了謝枕微成了太監這件事。

 他站起來,一手抱著楚燈青,一手擒著謝枕微進了裡屋。

 門“啪”地關緊,外間的宮女太監們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拓跋昭把楚燈青放床上,又把謝枕微推倒,他瞧著這兩人的面容微微痴迷,然後捉住謝枕微就啃。

 還沒下嘴,拓跋昭突然記起謝枕微成了個太監,又瞬間回想起幼時的心理陰影,拓跋昭乾嘔了一下,鬆開了謝枕微。

 這是第一次,拓跋昭無比後悔閹了謝枕微。

 他鬆開謝枕微叫他滾,別礙眼。謝枕微不肯走。

 他不可能留楚燈青一個人在這裡。

 他不走就算了,拓跋昭抱起楚燈青吻吻她眉心,又要脫她衣服,被謝枕微點起來的火還沒滅呢。

 楚燈青慌亂掙扎,被拓跋昭打了一巴掌。

 謝枕微連忙跪下,道:“陛下,小青還小,您再養養吧。”

 拓跋昭道:“遲早是孤的人,孤要等就等,不想等了現在就用了她。”

 楚燈青知道再這樣下去沒法收場,只好一把抱住拓跋昭輕輕道:“我錯了,我知錯了。”

 她抬起自己被打腫的臉,輕輕蹭著拓跋昭的手:“好疼,我疼,我不敢了。”

 拓跋昭捧起她臉,見都打紅了,他氣性上來向來甚麼都幹,這下子冷靜了些倒有些心疼。

 “真疼得厲害?”

 楚燈青眼淚要掉不掉,輕聲道:“疼,我知錯了,我會好好吃飯的。”

 拓跋昭聽到“吃飯”,又覺得楚燈青現在是還小了些,幹起來未免不夠爽利,再養養也好。

 他摸摸她臉,道:“可憐的小傢伙,待會兒孤叫太醫來看看。”

 拓跋昭火氣下了些,又好聲好氣把楚燈青抱了起來:“方才沒吃飽吧,孤再餵你些。”

 他抱著楚燈青去外間繼續餵飯了,謝枕微從地上爬起來,眼裡的狠彷彿淬了毒。

 若拓跋昭方才不肯消停,謝枕微只能勒死了他再與楚燈青自盡。

 謝枕微鬆開手裡的腰帶,有些站不穩。

 他扶住自己額頭,將情緒都壓下來,雙眼漸漸恢復了清明。

 楚燈青好不容易送走拓跋昭這個變態,看這滿宮的太監宮女越發不順眼,叫他們都滾。

 儀芳想說甚麼,被於順兒拉著退了出去。

 出了主屋,於順兒道:“楚主子現在肯定在氣頭上呢,主子年幼,不知道咱們做奴才的也有苦衷。”

 儀芳落寞道:“我瞧著主子也心疼,可實在沒辦法,我若出聲,現在已經入了黃泉。”

 於順兒道:“沒事,楚主子不是個會放在心上的,過幾天就好了。咱們這幾天伺候得小心些,過幾天主子傷好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儀芳知道楚燈青不會真的對他們怎樣,她年紀小,沒染上深宮裡的惡習,不會以打罰下人為樂。

 可就是這樣,儀芳才心疼兩位主子。

 她知道他倆本是一對,現在全成了陛下的囊中之物。可在這亂世之中,身不由己的事實在太多了。

 儀芳原本有個姐姐,家裡吃不上飯父母就把姐姐賣了做妾。

 儀芳後來偷偷去看姐姐,發現姐姐懷著孕還被主母罰在大門口自扇巴掌。

 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儀芳本準備上前去,卻被趕來的父母拉走。

 過了幾月,姐姐生下一個兒子,日子卻沒變好。

 主母得了兒喜不自勝,轉頭就把姐姐賣給了花街。

 儀芳後來又偷偷去看,姐姐發現她,笑了下,說自己有積蓄了,等攢夠錢就贖身,然後回去跟弟弟妹妹們一起生活。

 儀芳知道窯姐兒攢不上幾個錢,更別提贖身。儀芳見到姐姐境遇,怕父母把自己也賣了,也想給姐姐籌點錢,就千方百計尋門路進宮當宮女。

 她進宮後活得不算好,但好歹攢了些銀子,後來儀芳託人把攢的銀子寄給姐姐,卻得知姐姐已死的訊息。

 儀芳說不清自己甚麼感受,彷彿姐姐的命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姐姐的掙扎、她的掙扎,都只是這亂世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縮影。

 於順兒見儀芳這樣的神情,拉拉她袖子讓她趕緊收斂起來,道:“別被人瞧見了,省得落下話根。”

 儀芳心一緊,趕緊端正了面色,道:“你說得對,咱們這幾日小心伺候著,主子傷好了就不計較了。”

 於順兒道:“是,主子心性還是個孩子呢,小孩的臉,六月的天,過幾天就好了。”

 眼見著太醫進了蘭溪宮,於順兒收了話茬,連忙上前迎接太醫往裡進。

 儀芳也收拾好心情,跟著太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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