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光芒刺眼。
趙牧默默睜開雙眼。
他昨夜並未睡去,而是忙著給小靈獸們傳功刷修為,順便用滅煞大師留下的天材地寶餵養天道火種,順便照看了一下邪神之卵,空餘時間還修煉了一下劍術,背了一卷經書。
強者的人生之路,從自律開始。
將早餐準備好,趙牧這才將小糖豆喚醒。
吃飽喝足,再次上路起航。
今天依舊一路向西,深入萬妖森林。
趙牧開啟地圖檢視了一下,發現繼續向前的話,會進入一個名叫八百里鬼影林的地方。
糖豆之前提到過這個地方,裡面似乎有很多殭屍。
“不需要繞道嘛?”趙牧問道。
糖豆卻是一臉興奮:“帶你去抓殭屍還不好,殭屍可好玩了,你要是怕的話,跟著我就行,爸爸保你一路平安。”
擦,這小丫頭跟他槓上了是吧。
趙牧很想繞路,但他不知道路線,最終只能被糖豆帶著來到了八百里鬼影林。
剛靠近這裡,趙牧就聞到空氣中飄來一股腐朽陰暗的氣息。
明明是正午時分,這片鬼影林卻如同午夜一般,半天陽光都透不進來。
進入林子後,溫度也是驟然降低。
其實溫度還沒達到冰點,但陰氣太過沉重,饒是趙牧的赤陽聖體都有點招架不住,忍不住打起哆嗦,連忙披上了一件風衣禦寒。
糖豆倒是始終維持在興奮頭上,趴在空行舟的邊沿向林中探望,尋找殭屍的蹤跡。
“你看,是白狼殭屍,好好看。”
“居然還有紅蛟殭屍,這可是稀有品種。”
糖豆對林中的殭屍如數家珍,娓娓道來,挨個跟趙牧介紹起來。
她眼裡有光。
如果這光裡倒映的不是一隻只醜陋不堪的殭屍妖獸就更好了。
“噓,別出聲。”
趙牧突然捂住了糖豆喋喋不休的小嘴。
糖豆下意識就一口咬了過來。
趙牧忍著痛,將隱匿符貼在空行舟上。
糖豆這才發現不對勁,順著趙牧的指引看去,只見在一顆枯死的百丈大樹的樹幹上,纏繞著一頭腐爛的巨龍屍身。
那是一頭五爪龍,龍有五爪,說明
:
血統純正,不是尋常蛟龍可比的。
這龍屍似乎死去沒多久的樣子,腐爛的還不嚴重,但是它的身軀上刺入了很多細長的黑針,成百上千根黑針將龍屍固定在樹幹上。
就像是……製作標本一樣。
“你場面你可曾見過?”
“殭屍龍……”糖豆嚥了咽口水,眼睛睜的老大:“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啊,不過這龍看起來剛死沒多久,屍身還沒有完全僵化,暫時還不能稱之為殭屍。”M.Ι.
說著,糖豆越發興奮了。
“你在這守著,我過去瞧一眼。”
趙牧剛要勸阻,糖豆就已經化作一道白煙飛掠而去。
這熊孩子……
她有渡劫強者的靈力做底氣,趙牧可沒有,他老老實實躲到了一旁,靜觀其變。
除了龍屍之外,暫未發現別的異常。
不過龍屍不會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更不會渾身被插滿黑針。
但趙牧稍微有些不明白的是,按理說殭屍不應該是自然形成的屍變嘛,難道還可以人工煉製殭屍?
不多時,糖豆就飛了回來。
“呼呼……有點意思,煉製這頭龍屍的一定是個高人,居然用封魂針鎖死了龍魂,這小龍崽子看似已經死了,但龍魂不散,如此培養出來的殭屍實力會更強,可惜這位高人並不在此處,否者我一定要向他請教一番。”
“你可是堂堂聖元魔宗的宗主,學甚麼不好學煉屍。”趙牧搖了搖頭。
“你懂甚麼,魔宗最崇尚自由,我們可不像別的門派勢力一樣,規矩繁多,魔宗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只要不作惡,想幹甚麼都可以,所為存在即合理,我身為宗主,多學幾門技藝又有甚麼關係呢。”
趙牧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那你培養的弟子還真是夠自由的,都學會造反了。”
這話是吐槽青雲女帝的。
但和糖豆也不能說毫無關係。
青雲女帝對魔宗的放任自流的治理方陣,要說沒有受到她小時候這種灑脫不羈的性格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有因必有果啊。
“就你話多。”
糖豆白了趙牧一眼,突然拿出了一塊亮晶晶的
:
東西交給趙牧。
“這是……龍鱗?”趙牧很是詫異。
這玩意可是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這小糖豆膽子也太大了,這羊毛都敢薅。
“送你的,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
趙牧果斷收下這塊龍鱗。
反正就算被發現的,背鍋是也是糖豆不是自己,怕甚麼。
“玩夠了沒?這地方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趙牧說道。
糖豆這次倒是很聽話,點了點頭,坐到空行舟上,再次晃悠起小腳丫來。
趙牧駕馭空行舟在鬼影林中穿梭。
運氣不錯,雖然林中遍地殭屍,不過這些殭屍警覺性不高,很容易就能夠避開。
飛了幾百裡,總算快要離開這片鬼影林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傳來。
“小友,盜我龍魂珠,不打聲招呼就走,未免太沒禮貌了吧。”
趙牧猛的一驚,尋聲望去,只見一名黑袍老者佇立在一截枯木之上,黑暗深邃的眼瞳注視著自己。
好強的靈壓。
這黑袍老者的修為恐怕不亞於滅煞大師,絕對是煉虛境的強者。
如果是化神境,趙牧還能碰一碰,但煉虛境的老怪物,還是有多遠跑多遠比較好。
趙牧剛準備催動神行符逃走,然而卻發現身後已經被一群不知何時圍上來的殭屍妖獸封鎖。
甚至有十幾只殭屍大鵬鳥,正在半空中扇動翅膀,將空路也封鎖起來。
不出意外,這老者就是這片八百里鬼影林的主人,這林中的殭屍都聽從他的召喚。
這絕對是真正的狠角色。
趙牧心思一動,將還沒焐熱的龍鱗取出,道:“前輩誤會了,我只拿了一片龍鱗,並不知道龍魂珠是甚麼東西,我願交還龍鱗,請前輩網開一面,放我們離開此地。”
黑袍老者眉頭一皺:“小友敢做不敢當嘛?”
“你這老頭怎麼回事,訛人啊,我告訴我可……”
趙牧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甚麼,看向一旁的小糖豆。
“是你偷拿的?”
糖豆瞥了趙牧一眼:“又沒寫名字,怎麼能算偷呢,天材地寶見者有份,怪只怪他自己沒看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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