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楊帆很清楚自己對不住涼冰。
不光當初楊帆是不是對涼冰有著救命之恩。
但起碼眼下,自打楊帆摻和進陸家的事後,為了陸依妍的安全,楊帆就把涼冰留在了陸依妍的身邊。
涼冰雖然沒有明著抱怨過,但楊帆知道,她是不喜歡給陸依妍當影子的。
當然,陸依妍是沒有這種想法。
但涼冰因為自身的過去,卻讓她始終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一點楊帆無法感同身受,但也正因為無法感同身受,所以才更覺得虧欠。
畢竟在楊帆看來,涼冰是絕對不想繼續過著過去那種日子的。
但眼下,楊帆也是真的沒辦法,他一個孤家寡人,如何分身有術?
也只能讓涼冰多辛苦辛苦了。
而楊帆能做的,就是儘快擺平何東齊那檔子事,把涼冰解放出來。
只是敵明我暗,想要一勞永逸,又談何容易……
到了下班的時間,楊帆三人離開了公司。
目送陸依妍和涼冰上車離開之後,楊帆才打車出發去醫院。
路上,楊帆不禁又有點鬱悶。
畢竟他這突然的就要去見鄭美毓的父親,這算是哪一道啊。
買點禮物?
那不扯淡呢麼?
買甚麼禮物,又算是從給誰的?
送給鄭弘毅,還是送給鄭美毓?
說到底在醫院見面這檔子事,就很扯了!
之前楊帆和鄭美毓跟她老媽李香苓在醫院那一次,鬧得就不是很愉快呢,這次李香苓肯定還在,天曉得又會發生甚麼事。
楊帆真要是隻代表了自己,那倒也無所謂了,不管是得罪了李香苓還是鄭弘毅,哪怕是得罪了鄭美毓,楊帆都不怕。
畢竟他自己嘛,無事一身輕。
可眼下,他擺明了不只代表了自己,而且還代表了陸依妍、費婷婷呢!
而這種責任感,其實讓楊帆很不適應。
好在楊帆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但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不愉快,楊帆就樂不起來。
………
而另一邊,醫院這裡,鄭美毓的病房,內外都守著人。
門口兩個保鏢揹著手岔著腿,一副終結者的模樣守著門。
顯然,只要是個不瞎的,都能猜到裡面有大人物。
而病房裡,門口兩邊依舊站著架勢一模一樣的兩個。
但這不是主要的,病房裡的兩個窗戶,一樣也有兩個黑衣保鏢守著,可以說是杜絕了一切外在的威脅。
不得不說這排場是有些大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省城的企業董事長,竟然這麼大的架子。
想想鄭美毓之前去逄城,甚至自個餓的暈倒在了路邊呢,而她這位老子,卻是前呼後擁的……
而此時此刻,病床上的鄭美毓,自然是一臉的不爽模樣:“爸,你能別每次都搞得這麼瘮人行麼?好像誰都盯著你,都想弄死你似的,你這個樣子,等下讓楊帆見到了,人家會怎麼看?怎麼想?”
坐在病床邊的鄭弘毅一聽這話真是哭笑不得:“這……他會怎麼想很重要麼?”.
“當然重要啦!”鄭美毓一臉的理所當然:“你這種擺架子的
:
樣子,可是最容易招人討厭了。”
“瞧你這話說的,他喜歡也好,討厭也好,管我甚麼事。”
鄭弘毅顯得有些不願意了,說這話對著後面一伸手。
而他身後,此刻還恭恭敬敬的站著一個漂亮的高挑女助理呢。
這女助理一見老闆伸手,當下立刻從手上的公事包裡取出了一疊檔案遞了上去。
鄭弘毅結果檔案,翻開看著說道:“你說的這個楊帆,我來之前已經把他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實話實說,毫無半點可取之處。”
一聽這話,鄭美毓可不願意了,當即一擺臉色:“爸你甚麼意思啊?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來氣我的,你要是一會楊帆來了故意擺架子說難聽話刁難他的話,小心我給你翻臉!”
“你這丫頭……”
鄭弘毅頓時氣的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看向了病床另一邊的李香苓:“哎,咱們這閨女真是跟你一模一樣啊。”
李香苓聞言直接一記怨懟的白眼送上:“怎麼著,女兒像我你不喜歡啊?”
“怎麼會呢,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鄭弘毅說著,眼中不禁滿是愛戀之色。
看樣子他雖然和李香苓都老夫老妻了,但感情卻還是很濃厚的。
可能他喜歡的,就是李香苓這種既不過於諂媚,也不過與高冷,既不過做聰明,也不喜歡裝傻的純真天性吧。
不得不說也確實是很難得。
畢竟像鄭弘毅這樣身價的商界大佬,能這麼喜歡一個女人確實很罕見了。
尤其李香苓還是小三轉正,更是罕見的很呢。
如今還能這麼恩愛,自然更是可遇不可求。
而能懂得怎麼愛人的人,雙商自然不會太差。
於是回過神來後,鄭弘毅伸手招來了身後的女助理:“準備好招待客人的晚飯了麼?客人差不多該來了。”
女助理點頭應聲:“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讓他們送過來。”
“好,那你讓他們送過來吧,我得好好見見這個從資料上看怎麼都沒有甚麼亮點,卻被我女兒心心念唸的男人!”
一聽這話,病床上的鄭美毓忍不住露出嬌羞之色:“爸!你說甚麼呢。”
“這也不讓說麼?好吧,當我沒說……”
說到這裡,鄭弘毅突然畫風一轉:“不過女兒,我雖然不像那些傳統的父母那麼不開明,但對你的伴侶,要求還是很高的,如果實在發現不了他甚麼優點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懂麼?”
突然被潑了涼水,鄭美毓直接送上一記白眼,連應都不應一聲了。
………
天色漸暗,醫院燈火通明,楊帆這邊一路走,一路張頭探腦的,頭一次顯得那麼的心虛。
手裡提著一袋買來的燒雞,楊帆一路來到了鄭美毓的病房門口,但還沒來得及進門呢,左右兩邊的終結者款門神便伸手擋住了楊帆的路。
一瞧這架勢,楊帆站定了身:“那個,我是來探病的,我叫楊帆,是鄭美毓的朋友。”
楊帆覺得這樣一自報家門,這倆門神怎麼著也得進去通報一下吧?
可沒成想,兩
:
人連任何行動的樣子都沒有,依舊雙手擋著房門。
其中一個還露出了一絲冷笑:“呵呵,我們董事長對你的印象很不好,只是礙於總裁的面子,才答應和你見一見,但這也不過是搪塞的詞,其實見不見無所謂的。”
楊帆聞言一愣神:“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董事長雖然答應了和你見面,但同樣也讓我們把你攔住,你現在可以走了,隨後我們董事長就可以跟總裁說,是你自己走的,這樣的話就不是我們董事長的問題了。”
一聽這話,楊帆頓時樂了,當下點了點頭:“嗯,我懂了,就是單純的意思意思是吧?”
另一個保鏢冷聲開口:“知道了就滾吧,像你這樣的貨色,也配接近我們總裁?告訴你,我也不怕你隨後告狀,我就是看你不爽,就是不讓你進,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一下,楊帆可真是服了。
誰能想到,他來醫院這裡見鄭美毓和她老爹,結果還得玩闖關遊戲?
真要是楊帆沒揹負任務的話,那肯定直接就調頭走人了,反正他個人見不見的也無所謂。
但眼下楊帆可還揹負著探明鄭弘毅意圖的任務呢。
如果最終鄭弘毅不打算和陸家合作的話,那這事可就大條了!
畢竟鄭弘毅已經知道故城的開發計劃了,他不和陸家合作還不算甚麼,但肯定不會完全不碰這塊蛋糕的,這肯定就算甚麼了,而且很算!
於是當下,楊帆笑的更無奈了。
“呵呵,實話實說我還沒想到自己連人都沒見到呢就先得罪人了,不過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沒甚麼可客氣的了。”
一聽楊帆這話,那個脾氣比較衝的保鏢當下橫眉立目:“哼,甚麼意思?你還想來硬的是麼!好啊,那我就領教領教!”
說著話,這保鏢立刻上前版本,擺開了架勢,一副要跟楊帆一決雌雄的樣子。
而楊帆一瞧這架勢,可又樂了:“呵呵,想甚麼呢,在醫院裡打架,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哼,嘴皮子倒是夠損!”另一個保鏢也不樂意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
楊帆一挑眉頭:“想領教是麼?好啊,那我就讓你們領教一下。”
說著話,楊帆抬起手來。
倆保鏢一見,頓時嚴陣以待!
畢竟在鄭弘毅收集到的資料裡,楊帆可是省城中華傳武傳播保護協會的新任會長呢……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楊帆的手,抬到了嘴邊,比出了擴音呼喊的架勢,對著病房門口就大喝一聲:“美毓,美毓你在裡面麼?你爸的保鏢不讓我進去啊!”
一下子,倆保鏢差點暈倒。
果然,雖然鄭美毓的病房很高檔,隔音效果不錯,但也不可能隔絕楊帆這扯著嗓子喊啊!
於是毫無意外的,病房裡直接傳來了鄭美毓的尖嘯:“你們兩個混蛋不想活啦!放人進來!”
這下好了,倆保鏢乖的跟鵪鶉似的,蔫頭耷腦的回到了門口左右站好,然後紛紛怨懟的看著楊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