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顯現,而在陸家的聽雨山莊,陸天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沉似水。
聽完了楊帆和陸依妍說的詳細情況後,陸天行的心情可想而知。
想他堂堂陸天行,拼搏半生創下偌大家業,成為了故城公認的第一大家族。
按理說,這也算是財大勢大了吧?
可結果呢?哪有天天被人對付,甚至連女兒都被接二連三刺殺的大家族呢?
說來真是可笑,但陸天行當然笑不出來!
回過神來,看著陸依妍略帶憔悴和疲累的臉龐,陸天行輕聲開口:“依妍,時候不早了,你也回房間休息去吧。安心的睡一覺,沒事的……”
而陸依妍聞言,當下卻不由得看向了楊帆。
這一下,倒是弄的楊帆哭笑不得:“你看我做甚麼?”
邊上涼冰突然撇嘴一笑:“呵呵,是啊依妍,他又不能陪你一起睡,只好我委屈一下了,走吧。”
說著話,涼冰上前拉著陸依妍起身。
陸依妍幽幽開口:“爸,那……謝正威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想辦法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陸天行說著,不禁擺了擺手。
見狀,陸依妍明白自己再多問也是沒有用了,雖說這些精神上肯定還是睡不這,但身體的疲勞還是讓她難堪重負。
於是當下,陸依妍也不在堅持,轉而跟著涼冰一同離開了客廳。
而在陸依妍和涼冰離開之後,客廳裡就只剩下了楊帆和陸天行,以及李承林了。
顯然,在場的這三位大老爺們,都是不希望陸依妍參與到接下來這更加殘酷的現實當中的。
果然,確認陸依妍已經走遠,李承林便立刻急不可耐的開口:“老爺,你就直說吧!怎麼弄他!”
看得出來,李承林也是把陸依妍看成自己的子侄輩的,他怎麼可能受得了陸依妍被如此接二連三的針對?
可以說,現在的李承林,生吃了何東齊的心都有,當然連帶著的也不想放過謝正威。
而陸天行聞言,當下卻看向了楊帆。
楊帆感覺到陸天行的實現,不由更是哭笑不得:“你們父女倆怎麼都一個毛病,看我幹甚麼?我可甚麼都沒說啊!”
陸天行頓時笑了:“呵呵,就是因為你還甚麼都沒說呢,所以我才想看看你的意思。”
“甚麼意思?”楊帆明知故問道。
“當然是關於何東齊,還有這個謝正威還如何處理的事情了。”陸天行淡道。
楊帆聞言一笑:“呵呵,我的意思呢,何東齊是個狡猾的人,謝正威呢,是個傻逼。”
一看楊帆這態度,李承林可受不了了:“楊帆,你有話就直說,就別賣關子了行麼?”
楊帆一聽這話就更樂了:“李叔,你這不是難為我麼?就算我有甚麼話,現在是該我說的時候麼?對於陸家而言,我算甚麼?最多就算是個門客吧?出謀劃策我可以從旁協助,但你不能說讓我做主哇。”
聽到楊帆這話,李承林頓時愣了,隨即扭頭看向了陸天行。
而陸天行此刻看著楊帆,臉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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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喜悲:“好吧,既然要我說,那我就從這個謝正威開始說吧。”
說著話,陸天行看向了李承林:“等會天亮了,你去跟謝佑明聯絡一下,讓他來提人。記得在電話裡,把他這寶貝兒子做的事,跟他好好說說。”
一聽到這話,楊帆的眼中不由閃過幾分神采。
‘果然不愧是故城第一家族之主!’
雖然楊帆在很多事上都和陸天行不是一類人,對於陸天行在一些事情上的做法都無法苟同,但卻也是不得不佩服陸天行的縝密思維。
剛才楊帆一直不說話,其實就是想先看看陸天行要怎麼處理。
而沒想到的是,陸天行的處理方式,和他的幾乎一致。
是的,確實不能動謝正威。
而當下,李承林倍感不解:“老爺,我……我們要放了他?”
“嗯。”陸天行點了點頭:“何東齊那小子之所以找謝正威,就是想在行動失敗後,給我留下一個大難題。”
“大難題?”李承林更是不解:“甚麼大難題?”
“當然就是謝正威這個難題!謝佑明對他這個兒子,一向是偏寵的過分,以至於這個混小子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能動謝正威。”
李承林聞言頓時憤憤不平:“甚麼!難道我們還怕了他麼!就算他是燕京的公司又怎麼樣,不過也就是個尋常的公司罷了,根本沒有甚麼背景。”
陸天行聞言搖了搖頭:“不,這跟謝佑明有沒有背景沒有關係,重要的是我們雙方的合作。何東齊之所以找謝正威,就是想破壞我和謝佑明的合作。”
“你想想,如果我報警,讓警察把謝正威抓走,那謝正威的罪可就大了,到時候謝佑明肯定會不顧後果,一定會和我斷絕合作,這當然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但謝佑明不蒸饅頭爭口氣,也絕對不會再和我們合作的。”
說到這裡,陸天行不由嘆了口氣:“這就是何東齊的狡猾之處!他是要斷我陸家的資源網呢!”
一聽這話,李承林頓時明白了,當下一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可老爺,這也太憋屈了!”
“不會的。”陸天行搖了搖頭:“我為甚麼要讓你把謝正威做的事告訴謝佑明?就是要讓他彎著腰進門,我不收拾他兒子,就等於是他欠下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也是將他牢牢的綁在了陸家這條大船上。”
“正所謂投桃報李,謝佑明日後也只能堅定的站在我們這一邊了。”
聽到這裡,李承林總算徹底明白了,當下點了點頭:“好吧老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陸天行當下,又扭頭看向了楊帆:“你有沒有甚麼別的想法?”.
楊帆眼下還能有甚麼想法,本來他把謝正威帶來,就是有這個意思。
只是想不到陸天行對形勢判斷如此精準又快速,根本不需要他提甚麼建議。
於是當下,楊帆搖了搖頭:“沒甚麼想法,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見楊帆這麼說,陸天行也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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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好。”
顯然,陸天行還是很重視楊帆的態度的。
畢竟實到如今,楊帆在這些事情上,已經完全不能說是外人了。
如果沒有楊帆的介入,陸家怕是早已改換門庭,哪還有他陸天行的事?
同樣的,李承林也是這個想法。
畢竟楊帆確實做了太多了。
而回過身來,李承林卻又不由得開口追問:“那老爺,那個何東齊,我們到底該怎麼處理?”
一提到這個問題,陸天行的神色變得沉重起來。
楊帆注意到了這一點,當下不由開口:“李叔,依妍老媽怎麼樣了?”
陸依妍的老媽自然就是蘇玉梅,何東齊的親姑姑。
何東齊雖然是隨了母姓而不姓蘇,但卻也是蘇玉梅一手幫扶栽培的。
不誇張的說,蘇玉梅怕是早就把何東齊當成自己親兒子一樣了。
可偏偏,之前何東齊帶人殺進了聽雨山莊,當場露出了自己邪惡的嘴臉。
當下,李承林不由搖頭嘆息:“哎,還沒有反過來勁呢,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幾乎不出來走動了。”
陸天行倒是還能穩住,當下淡聲開口:“長痛不如短痛,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事實都無法改變!”
楊帆點了點頭:“是啊,事實無法改變,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呢?之前他沒跑,你不動他是因為怕引起企業內部動盪,但現在看來,他就是想讓你的企業先動盪起來啊。”
陸天行聞言,不禁攥了攥拳頭,長出了一口氣:“我想不動手也不行了,何東齊這根刺必須拔掉,否則他的存在只會持續的讓整個陸家的產業流血!”
楊帆一攤手:“那答案很簡單了,開他!雖然他肯定會搞出花活來,但總比一直讓他在內部攪和的好,就看你怎麼做工作,讓公司儘量減少損失吧。”
“難,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能保證長時間的清醒,又怎麼去收拾殘局?”
說著話,陸天行不由得又嘆了口:“只能是考研依妍了,看她會怎麼做吧!但把何東齊革職,是目前我們能做的唯一選擇了。”
這一點,毫無疑問楊帆也很贊同。
既然動何東齊和不動何東齊,都會有損失,那就長痛不如短痛吧!
畢竟留著何東齊這個不定時炸彈在陸家公司裡繼續擔任要職,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隱患了。
而正當楊帆思索的時候,卻又感覺到了陸天行的目光。
下意識的警惕讓楊帆急忙開口:“你又看我幹甚麼?”
“楊帆,依妍那裡,還需要你多多幫忙啊。”
一聽這話,楊帆頓時蹦起來:“天地良心,我還不夠幫忙麼?你還想讓我怎樣?”
陸天行似笑非笑:“其實楊帆,你應該知道的,依妍她雖然不說,但其實對你……”
“打住!”
不等陸天行說完,楊帆立刻喝止。
“咱一碼歸一碼,你少給我來這套知道麼?我說不會上你當的,你也別再盤算了,趕緊拔你的刺去,我走了,現在回去還能補一個鐘頭的覺呢。”
說完,楊帆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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