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徐佩芸開啟了包裝。
玉佛呈現在大家的面前,讓所有人都認不出讚歎其精緻華美。
但同時,眾人的心情,也都有所不一。
而眼下,不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起碼江靈欣這邊,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要知道江靈欣為甚麼總是跟江淑嫻過不去?
江家的繼承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江淑嫻各方面能力上,都壓了她江靈欣一頭。
所以江靈欣不能接受!
而現在,江靈欣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老公再被江淑嫻的老公壓一頭!
於是當下,江靈欣立刻朝著曹志文打眼色,意思自然是‘快點把你的禮物拿出來,壓死楊帆啊!’
曹志文會意,給了江靈欣一個肯定的眼神,但眼眸深處,卻顯出幾分苦澀。
“奶奶!我也給您買了禮物。”
徐佩芸這邊,正看著玉佛心情鬱悶呢,一聽曹志文解圍,頓時欣喜:“哦?你也給我買了禮物?瞧瞧你們倆可真是的,又不逢年不過節的,都買甚麼禮物啊。”
不得不說,徐佩芸這態度轉的是真快!
她為甚麼鬱悶?說到底還是不想再誇楊帆的好了。
本來嘛,演演戲而已。
可誰知道楊帆倒還真是實在,竟然給買了這麼貴重的禮物來道歉。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徐佩芸才鬱悶。
畢竟她看得出來,這尊玉佛不是假的,價錢就更不可能是假的。
但她卻不想讓其他人都覺得她開始偏愛楊帆了,所以自然不想再誇讚楊帆甚麼。
而這時候曹志文出來解圍,自然是妙不可言。
一見徐佩芸欣喜,曹志文也不賣關子,當下急忙開口:“奶奶,東西我當然帶來了,只不過沒拿進來,您等一下。”
楊帆一聽這話,不由想起剛才一進門時,右邊牆邊確實有個長木箱。
而果然,曹志文到了門口,就是把這長木箱小心翼翼的抬了進來。
擺到了桌子上,曹志文開啟了箱蓋,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連楊帆都不例外。
箱子裡是一些廢紙包和乾草,中間躺著一個古式花瓶。
曹志文伸雙手將花瓶捧了出來:“奶奶,這是我從一個古董收藏家手裡買來的,是清乾隆年制,花了我八十八萬呢,您瞧瞧。”
眼看著曹志文將花瓶小心翼翼的遞到徐佩芸手上,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但卻出了江靈欣。
因為此刻,江靈欣的目光完全停留在曹志文身上。
開玩笑,自己的男人是甚麼脾性她能不知道?
別說眼下了,就是以前,乃至結婚時曹志文第一次來江家拜訪,都沒有送過超十萬塊的禮呢。
雖然也是用心了,但江靈欣知道曹志文送禮的級別也就到這了。
但這也不能說是曹志文小氣,畢竟前不久他公司花錢給上面打通關係的時候,抬手就送了一輛三十多萬的車呢。
換句話說,在曹志文心裡,給徐佩芸送禮,十萬塊以內就可以了……
但今天卻這麼大手筆?
也難怪江靈欣不信。
而此刻,端著花瓶的徐佩芸也是驚歎不已:“哎呀呀,這可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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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啊!”
說著話,徐佩芸也是禁不住開始上下打量。
看得出來,徐佩芸對古董也是有些瞭解的,仔細觀看著,也是不住的暗暗點頭。
而所有人看到老太太這神色就知道,這東西是真的,曹志文真是下本錢了!
一時間,不光是江靈欣本人,就連她的父母也都是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瞧瞧,這就是我家的女婿。’
而沈秋蘭這邊,眼看著大哥大嫂那示威似的目光,頓時又把滿心的怨氣對準了楊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區區五十萬的禮物也好意思拿出來?’
當然,這會楊帆是沒注意看沈秋蘭,而是在琢磨曹志文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和戲謔。
毫無疑問,曹志文這個表情很奇妙,而且不是對別人,正是對徐佩芸。
如果是對他來做出這種表情,自然是好理解的,畢竟從禮品的價錢上確實壓了他一頭。
可為甚麼不是對著他來得瑟,而是對著老太太呢?
於是當下,楊帆自然是更著重於觀察徐佩芸和曹志文的神色變化。
一個職業的醫生,尤其是中醫,那真是相當於半個心理醫生的。
而此刻,楊帆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不光是曹志文,連徐佩芸的神色都變了一下,但卻很快的壓制住了。
但隨後,徐佩芸便將花瓶放到了木箱裡:“呵呵,你也真是有心了。”
曹志文也不知道聽沒聽出徐佩芸話中的深意,當下急忙應和:“呵呵,奶奶這是甚麼話,給您買禮物,這是我們晚輩該做的。”
“嗯……心意到了就好,不用太在乎價值。”
這話別說曹志文了,連楊帆都聽得出來話裡有話。
於是當下,楊帆很確定了,這花瓶是贗品。
雖然楊帆不懂古董,但從曹志文的表情、徐佩芸的態度就猜得出來。
只不過徐佩芸是為了照顧曹志文的面子,這才沒有直接說出來……
但楊帆卻不答應!
雖然楊帆並沒有藉著自己的禮物出風頭的想法,但他也無法再接受自己被如此輕蔑的對待。
於是當下,楊帆直接來到了近前:“呵呵,還是姐夫厲害啊,竟然能淘換到這麼好的東西,來來來,讓我漲漲眼。”
說著話,楊帆立刻眼疾手快的將花瓶拿到了手裡。
曹志文一見,頓時驚得大呼:“誒!楊帆你小心點,那是古董!”
楊帆一手握著花瓶肚,當下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甚麼?還得小心點?”
話音剛落,楊帆手裡花瓶的瓶口和瓶底突然一下都掉了下來。
‘啪啦’一聲掉在桌上,瓶口再度受損,瓶底倒還算結實。
而這樣的情況,也是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江靈欣看著被掐頭去尾的花瓶,整個頭皮都炸起來了,當下一聲尖嘯:“楊帆!你要死啊!八十八萬的花瓶,你竟然給弄壞了!”
楊帆一臉的無辜:“沒有啊堂姐,我可甚麼都沒做,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只是一手抓著而已,它怎麼會壞了呢?彆著急,彆著急,讓我看看能不能給它粘好。”
一聽楊帆這話,江靈欣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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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開甚麼玩笑,這是古董,你還想粘好?”
而此刻,所有人中,唯有兩人神色異樣。
其一便是曹志文,畢竟東西是真是假,他心裡最清楚。
另外一人自然是老太太徐佩芸了,因為她是真真正正看出來假了,只不過沒有當場說出來而已。
但他們都沒想到,楊帆這一手就把花瓶給抓壞了。
當然,楊帆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抓,而是暗暗加了力氣。
雖然楊帆不懂古董,但之前也曾聽師父隨口講過。
這種假冒的古董,一般為了擬真和欺騙鑑定者,都是會用壞掉的古董殘片拼接的,至於拼接不上的,就用現代製假工藝做出碎片補上。
所以往往很多古董都或是瓶口、或是瓶底為真,其他部位為假。
畢竟瓷器這東西,大多也是瓶口和瓶底這兩個部位最為厚實,不容易破損。
但假貨就是假貨,更何況是拼接的?
所以雖然外表看不出來的話,那就只需要檢測一下質地就可以了。
而拼接的假貨自然不可能和真正完好的瓶子有一樣的抗壓力,所以楊帆手上一用暗勁,瓶子的拼接部位便會受不了壓力而重新斷開。
所以眼下,這瓶子應該是口或底是真的,瓶肚應該是假的。
果然,當楊帆再把瓶肚用手一掰,整個瓶肚便化成了幾瓣。
而江靈欣看到這一切,心都在滴血。
“楊帆!你要死啊,這可是八十八萬的花瓶……”
可話還沒說完呢,楊帆手上便舉起了一片碎片:“誒你們看,這上面有印啊!傳奇製造?乾隆年間有叫傳奇的人麼?原來乾隆年間就開始用簡體字了?厲害厲害……”
顯然比起這製假的手藝,楊帆的話才更厲害。
此刻曹志文的臉色,就跟著塗上了一層蠟似的難看。
而江靈欣此刻,就算再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毫無疑問,這會真是孩子他娘失蹤……丟大人了!
好在曹志文反應還算快,當下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不對呀,這……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自爆?
楊帆嘴角一揚:“呵呵,該不會?應該說肯定是假的吧!”
“是是是,這……這果然是假的!”曹志文硬著頭皮繼續演戲:“真是可惡至極,那個老闆還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說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假貨!我……我找他去……”
說著話,曹志文還真是要去找人算賬的架勢。M.Ι.
但徐佩芸能不懂這是怎麼回事麼?
於是當下,徐佩芸嘆了口氣:“好了志文,不要這麼衝動,或許賣你花瓶的那位古董收藏家也不知道這是假的,回頭再去找吧,也不急於這一時啊。”
“是是,奶奶說的是,只是這回可真是掃了您的興了。”曹志文連連鞠躬道歉。
徐佩芸見狀笑著擺了擺手:“呵呵,這有甚麼掃興不掃興的,心意到了就行。”
看破不說破,這會老太太倒還顯得真有城府。
而此刻,對於其他人來說,曹志文是真被騙,還是故意買假貨來騙徐佩芸,都不重要了。
畢竟這種事,只看大家各自是甚麼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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