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上悅城出來，楊帆就一直在整理所接收到的線索。
按照楚霄所說的，花錢讓他去燒診所的，是個看著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他如果再見到，肯定能認得出來。
但不得不說這還是太籠統了，所以很難有甚麼大的突破。
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別說整個古城了，就是楊帆身邊，這樣的女人也不少啊。
往大了說陸依妍就是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了，難道是她指示的楚霄燒診所麼？
江淑嫻、江雪玲不也是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麼？
範圍真的太大了……
但如果做個假設呢？
假設指示楚霄的女人，就是背後對陸家下手的那一夥勢力的人呢？
那範圍是不是會小很多？
果然還是要先從陸家開始查起吧。
回過神來，楊帆立刻拿起了手機，給李承林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後，才終於接通，而楊帆還沒來得及開口呢，李承林便先搶話。
“楊帆，你怎麼才打電話啊，我家老爺……”
楊帆一驚：“怎麼？又出事麼？”
李承林急忙回應：“那倒是沒有，不過你不是該給我們老爺再次診治了麼？”
一聽是這個，楊帆頓時哭笑不得：“不至於的，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那你現在有空麼？這兩天我總覺得我們老爺好像糊塗的時間又變多了。”
楊帆聞言頓時一腦門子黑線：“除非對方又加份量了，否則你家老爺的情況是不可能再惡化的，你的判斷之是心理作用而已。”
一聽楊帆這話，李承林倒是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你也過來看看吧。”
“嗯，我正想過去看看呢，正好還要跟你聊點事。”
隨後，楊帆便掛了電話，打車出發去陸家的聽雨山莊。
一路無話到了地方，李承林親自出門來接。
進了山莊，楊帆也是隨口閒聊：“怎麼樣，家裡的情況還行麼？”
“嗯，總的來說比以前還安心一些，不過就是辛苦我家小姐了，她也有些日子沒回來看老爺了。”
楊帆點點頭：“不回來是好事，省得被一鍋端。”
李承林認不出給了楊帆一記白眼：“你這話可太過了。”
“呵呵，那真抱歉了，最近心情不好。”
楊帆笑應著，兩人來到了陸天行的房間。
到了客廳，只見陸天行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發呆。
“怎麼？蘇阿姨呢？”
蘇阿姨自然是指蘇玉梅，陸天行的妻子。
李承林淡聲輕應：“出去散心了，反正老爺這邊她也幫不上甚麼忙，留下來也只是煩心。”
“倒也是。”楊帆應著聲，看了看輪椅上的陸天行，當下走到後面推輪椅。
“得了，就咱仨大老爺們了，也就沒必要搞那些有的沒了，走去湖邊散散心。”
三人溜溜達達到了湖心亭，楊帆掏出了銀針伺候了陸天行一撥，隨後陸天行漸漸恢復了意識。
知道周圍沒有外人，陸天行不禁笑了起來：“呵呵，每次見到你，都好像過了很久似的。”
“那時啊，整天半糊塗半清醒，甚至清醒了還要裝糊塗的人，可不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麼？”
楊帆淡聲應著，隨即看向了李承林：“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怎麼樣了，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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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發現，有沒有被發現？”
李承林沒想到楊帆直接進入主題，這會甚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等了一會，大腦重新連上線，李承林才沒好氣的開口：“調查了，沒有甚麼發現，至於有沒有被發現，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覺得我做的還是挺明顯的。”
“哦，你要這麼說的話，我肯定就信了。”楊帆淡聲道：“看來八成就是這個何東齊了吧？怎麼樣死老頭，你覺得呢？”
一聽楊帆這麼喊自己，陸天行不禁有些傻眼，當下哭笑不得的搖頭：“你別問我的意思啊，我這整天半糊塗半明白的，還能覺得出甚麼東西來？”
楊帆當下又看向李承林：“那李叔你呢？甚麼意見。”
李承林自然是為楊帆對陸天行的態度有些不滿：“反正我不覺得會是何東齊。”
“理由呢？”楊帆淡問道。
“他是個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李承林這話一出口，楊帆都笑了：“呵呵，李叔你可真棒，怎麼當初你們家老爺要跟我退婚的時候，你沒勸他說我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呢？”
一聽這話，陸天行不禁有些好奇：“呵呵，你現在是後悔了？”
楊帆聞言一嘆：“人不就是這樣麼，總覺得換一個選擇，換一條路，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呵呵，看樣子你是又受委屈了，不過這又怪誰呢？你本身並非池中物，卻非要當那縮頭烏龜，也難怪別人都不拿你當回事。”
楊帆一聽這話，頓時送上一記白眼：“你這病是不想好了是吧？”
陸天行頓時做出一副委屈裝：“你小子，現在也就只能拿我出氣了。”
“行了行了，說正事。”楊帆擺了擺手，轉移話題：“李叔，我希望你不要被情緒左右，繼續查他！我現在覺得就是他了！”
“為甚麼？”李承林不由問道。
楊帆撇了撇嘴：“如果你是無辜的，卻一直被你家老爺暗中調查，你心裡會好受麼？”
一句話，問的李承林啞口無言。
楊帆嘆了口氣：“像你說的，你覺得自己做的挺明顯的，那何東齊八成已經知道自己被調查了，可發現自己被調查，卻仍然默不作聲？”
“或許他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可以隨我們查呢？”李承林抬槓道。
楊帆點了點頭：“不可否認這種可能性，但作為家裡的內侄，他用得著這麼默不作聲麼？”
“反正你就還是懷疑唄？可我已經查過了沒有甚麼。”李承林淡道。
楊帆神色一冷：“那就繼續查！你跟誰使脾氣呢？我這是在為我自己的事忙活麼？”
這話一出口，李承林不吭氣了。
陸天行也看出了楊帆憋著火呢，當下只能做和事佬：“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既然楊帆要繼續查，那就繼續查好了。”Ｅ
“嗯，不用增加強度，也不用故意隱藏，就讓他知道有人盯著他插著她就可以了。”
聽到楊帆這麼說，陸天行不由嘆了口氣：“你這樣磨人的話，可是夠他喝一壺的了。”
楊帆長出了一口氣，回頭看著李承林：“對了李叔，還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去查，你把和何東齊有關聯、和任何可能跟他產生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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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直以來接觸過的，能接觸到的女人的資料都給我整理一份，要有日常照片的。”
“甚麼？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作量麼？”李承林幾乎有些暴走。
畢竟楊帆這一個括號括下去，看著是在縮小範圍，可其實範圍和指向性都簡直是在放大無數倍了。
別的就不說，單是所謂接觸過的、能接觸的女人，這就已經是無限大了。
公司門口的冷飲店的服務員算不算？
去商場買衣服時的導購員算不算？
嚴格來說這可都算了。
楊帆當然也知道自己提出的任務有多麼‘致命’，但當下卻依舊堅持：“我現在掌握了一條新線索，需要用你調查的結果來做個初步的驗證，所以李叔你就別跟我抬槓了，回頭趕緊安排人開始查。怕工作量大的話，你可以由近到遠啊。”
“先從何東齊日常能接觸的，有交集的、相識的異性開始，然後再一點點向外擴充套件。對了我可以再給你縮小一下範圍，年紀要在三……不，四十往下的。”
說的是縮小範圍，但楊帆預計從三十歲往下，還是給改成了四十歲往下。
畢竟現在這年代，女生都保養的很好，而楚霄那天是在一個環境混亂的酒吧接受的任務。
換句話說，楚霄當時可能是沒看清，可能是喝多了，所以對對方年紀的判斷上保不齊會有失誤。
楊帆是個非常相信自己判斷的人，他可以保證自己看人不會猜錯年齡階段，但卻總覺得別人的判斷，不會那麼靠譜。
所以擴大範圍也就難免了。
而楊帆目前真正要的，其實主要是照片，畢竟只要有讓楚霄能指認出來照片，那麼其他的資料可以隨後再查。
交代了任務，楊帆在陸家也就沒甚麼事了，隨後便提出了告辭。
但他沒事了，不代表陸天行沒事。
“誒楊帆，你等一下。”
楊帆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陸天行：“幹嘛？”
“我之前說的那事，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陸天行不由問道。
楊帆一歪腦袋：“甚麼事？”
“當然是你師父包括你家的那些事啊，你到底是打算怎麼辦？”陸天行沒好氣的追問道。
楊帆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了笑意：“呵呵，你可能不瞭解我的脾氣，除非我原因，否則誰也別想輕易拿捏我，之前不行，以後更不行。”
“你要是想靠著拿一些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就能來要挾我的話，那我只能說你想多了，你大可以抱著這些秘密到死，我不在乎！”
“反正老話怎麼說的來著，不知者不罪，只要我不知道，天大的事都怪不到我的頭上，我更不會為此而自責。”
說著話，楊帆一擺手，轉身便走。
陸天行氣的沒轍，但顯然也知道楊帆這是在故意逞強。
其實想也知道，楊帆怎麼可能不在乎他師父的情況呢？
但陸天行也明白，自己八成是用錯了方式。
因為很明顯，楊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
若是真心待之，必是湧泉相報。
但若是要挾他，哪怕是這輩子都達不成想要的目標了。
一時間，陸天行真鬱悶了……
從一開局他選的方式就不對，現在可倒好，一步錯步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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