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瓏上了臺後,很格式化的打了一套馬氏八極拳,算是做了個表演。
雖然臺下顯然不會有太熱烈的反響,但不得不承認的事,在如今這個網際網路時代,馬鈺瓏是很能吸粉的。
畢竟人長得漂亮,拳打的好看,這就夠了……
怕是再這樣來上兩年,就能以最美武術家出道當網紅了吧?
當然楊帆不知道馬鈺瓏是甚麼夢想,但必須說的是,和馬鈺瓏年紀差不多的青年一代的武者,怕是沒有幾個比馬鈺瓏基礎打的更好的了吧。
這話真不是楊帆誇張,畢竟資質這東西,在習武方面尤為重要。
馬鈺瓏的資質自然是非常不錯的,再加上有爺爺馬念真悉心教導,可以說是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而且出身武術世家,自然也是有先天優勢的,起碼馬鈺瓏啟蒙就比別人早的多。
畢竟即使是他楊帆也不過是跟了師父後才開始習武,在年份上比馬鈺瓏差得遠了。
所以馬鈺瓏目前最差的是軟體,也就是實戰的經驗,顯然馬念真這方面是真不捨得對自己的親孫女下手,以至於馬鈺瓏的臨戰變通性非常差。
如果不克服這一點的話,怕是馬鈺瓏將來的最高成就也就是隻有花架子的最美武術家稱號了吧?
而馬鈺瓏打了一套拳下臺後,正主才出場。
馬念真緩緩的走上臺,看著眾人。
還沒說甚麼話,原本各自交頭接耳、隨意攀談的臺下眾人便紛紛靜了下來。
顯然,這便是馬念真打了這麼多年換來的聲望,即使是有不服氣的,也都得給他這個面子。
誇張點說,馬念真這也算個武林盟主級別的了。
所有人安靜下來後,馬念真這才調整好了情緒開口。
“諸位,咱們之中大多都是老相識了,所以我也就不跟大家客套了。這些年來我馬念真一心為了弘揚中華傳統武術,在大家的幫襯下,應該是取得了一些小成績了。”
“但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後議論,討論我馬家真正的意圖。我知道有人總是在說,說我馬家父子一前一後、一正一邪,說我出來賣名聲,我兒子出來撈錢,說我把這中華傳武傳播保護協會當成了自家圈錢的買賣!”E
馬念真這話一出口,在場之人都淡定不下來了。
確實是有人在背後說這些,但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怎麼今天馬念真竟然當場說出來了?
雖然此刻應該是錄播,但公開說出這樣的話,馬念真到底是要做甚麼?
一時間,很多人都忍不住交頭接耳。
而馬念真當下卻是依舊很坦然:“大家安靜,安靜一下,讓我把話說完。其實這種事沒必要藏著掖著,大家既然都覺得我是藉著弘揚武術的名頭來圈錢,那好辦,這位子我不坐了!”
這話一出口,在場頓時一片譁然。
可這時,也終於有一些有野心的武者紛紛起身。
“馬老爺子,大家都是聰明人,之前咱不提這些,也就算了,但今天既然說出來了,那我就要問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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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坐會長位子了之後呢?該不會是把位子讓給你兒子、你孫女吧?”
“就是啊,這特麼左手換右手,有甚麼好說的?”
“是啊,馬老爺子你兒子變成摟錢耙子我們就不說了,你現在也搞這套是麼?那我看咱這中華傳武傳播保護協會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有帶頭的,就有跟風的,一時間場面就有些壓不住了。
但馬念真也豁的出去,當下沉喝一聲:“誰說我要左手換右手的?我告訴你們,今天我要宣佈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誰能站在這個擂臺上,獲得最終的勝利,我就把這個位置傳給誰!明白了麼!”
這話一出口,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馬乾開頓時傻眼了,急急忙跑上臺,關了麥克風後壓低了聲音:“爸,你開甚麼玩笑?”
“滾!”馬念真沉喝一聲,一個怒瞪便將馬乾開嚇了一跳。
顯然,這一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馬念真是來真的!
而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不管馬念真是為甚麼要這麼做,是和馬乾開有了分歧,還是另有打算。
但這些眼下都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誰能站在這個臺上,一統武林!
漸漸的,很多人的目光都變得狂熱起來,他們的腎上腺素都飆增了不知道多少倍!M.Ι.
馬念真感覺到了臺下氣氛的變化,當下冷著臉掃了眼眾人:“我馬念真一口唾沫一顆釘,既出此言,駟馬難追!現在我就將舞臺讓給未來的新會長!”
說著話,馬念真後退兩步,轉身便走。
而馬乾開此刻還愣在臺上發呆呢,突然感覺到周圍餓狼似的目光,頓時嚇了一激靈。
顯然他知道,此刻再不下臺,鐵定會被人拿來當一血的,於是急忙跑下臺去。
那張皇失措的模樣,可是惹得不少人都蔑笑起來……
看得出來,那些正經八百練武的,沒有一個瞧得上馬乾開的。
當然,他們這種瞧不上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自己也想變成馬乾開。
果然,當馬乾開逃離比武臺的時候,馬上就有人忍不了了,衝上臺後便自家門。
“各位,在下宋氏形意拳傳人宋世澤,不知哪位上臺領教?”
話音剛落,立刻就又一個男子重上了擂臺:“我來試試!”
兩邊上臺客套兩句,立刻就動了手。
一時間臺上打的熱鬧,臺下看的興奮。
尤其是楊帆身邊的秦良和鄭美毓了,畢竟他們倆是真真正正和這交流會沒有利益相關的人,自然只為看個熱鬧。
而楊帆按理說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此刻他卻展不開眉頭。
顯然,他不理解馬念真為甚麼會突然這麼做,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身體不行了?
想到這裡楊帆不禁搖頭。
畢竟昨天跟馬念真說的時候,他寧可先不接受治療,都要留著身子和老夥計切磋,這樣的人會因為身體不行了就打退堂鼓麼?
可要是說真心退位讓賢,那這讓的也太隨意了吧?好像根本沒有甚麼計劃似的。
真就是誰上臺迎到最後就可以?這不扯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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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
一時間,楊帆真成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按理說這事他也不是必須在意的,但說到底,楊帆也是和秦良、鄭美毓不同。
楊帆雖然不認為自己是武者,可畢竟是傳武的傳承者,多少也是有些責任感在身上的。
所以楊帆根本做不到完全不在意。
可此刻,面對馬念真如此隨便的決定,楊帆卻真是怎麼都想不通。
而就是在此時,一道身影在場內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擂臺上的時候,瞧瞧來到了楊帆的身邊。
秦良一見來人,不禁一愣:“楊老?”
楊奮武輕輕點了點頭,看了眼秦良和鄭美毓:“我想跟小楊單獨說兩句,兩位能先回避一下麼?”
秦良面對楊奮武,自然是多了那麼點尊重,畢竟這是楊帆都很尊重的人嘛,他當然不敢造次。
但鄭美毓卻不願意了,當下一皺眉:“我幹嘛要回避啊,你們想說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
看著楊奮武凝重的神色,楊帆嘆了口氣:“好了美毓,你先和秦良去前排坐會,我和楊老聊兩句話。”
“哼,我幹嘛要聽你的啊,又不是你傭人。”
鄭美毓話雖然說的橫,但當下卻還是站起身來:“跟誰稀罕聽似的。”
隨後,秦良和鄭美毓一起走出了同排的座位,去到了前面和楊帆、楊奮武拉開了一些距離。
楊奮武坐到了楊帆身旁,沉默了片刻後先是長嘆了口氣:“楊帆,你知道老馬為甚麼這麼做麼?”
“原先不知道,但你來了我就知道了。”楊帆淡聲應道。
楊奮武頓時笑了起來:“呵呵,倒真是聰慧過人,你想的沒錯,我們打算把會長的位子,讓給你。”
“我不幹。”楊帆答的異常乾脆。
而這當然不會讓楊奮武覺得意外,畢竟楊帆要是肯答應才叫見鬼呢。
於是當下,楊奮武繼續淡定的開口:“其實我們早就想到你會拒絕了,本來老馬的計劃是先把你騙上擂臺,然後安排人與你交手,然後再趁勢做出要讓位的決定。到時候你除非自願被人打下擂臺,否則就只有乖乖接任了。”
聽到這話,楊帆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傢伙,真不愧是當會長的,主意還真是夠損的。”
“損是損了點,但在我想來,你應該是不會主動認輸下臺的。”楊奮武淡道。
楊帆沒好氣開口:“我會的。”
“不,你肯定不會的。”楊奮武依舊堅持:“楊帆,我知道你不會的!或許在旁人看來,你是毫不在乎臉面,對甚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我知道你心裡有著遠超於常人的傲氣。”
“只不過你的傲氣是到達了極限後的謙和,屬於謙和中帶著傲氣,你會對每個人都很友善,會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但也同樣不會允許任何人將自己擺在高於你的位置之上!”
“所以你是一個選擇了謙和的孤傲武者!”
聽到這話,楊帆不禁哭笑不得:“楊老你可真能想象,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是你說的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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