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楊帆對秦良這個人的判斷而言,他是那種典型的忠犬類性格。
這真的不是貶損,而是有些人就是有這種非常類似於忠誠的犬類的性格!
而這種性格型別之所以被叫做忠犬類,其實反而還是誇讚的成份居多一些呢。
所謂的忠犬類性格,首先一點就是他對內和對外的雙重標準。
這類人對待外人,可以說是絲毫不會對任何人留情面,就算有時候迫於情勢屈服,那也是口服心不服,並且會隨時準備報復,找準機會狠狠咬一口。
簡而言之是一種非常倔強,甚至可以說是堅韌的型別。
所以會所是犬類性格,其實是很貼切。
但從這類描述來看,這類性格和‘忠’這一字又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說是忠犬類性格,其實主要還是其對內的態度。
忠犬類性格的人,對待自己的親人、朋友、身邊的人甚至手下的人,都會非常袒護,有時候甚至都會不分對錯,只要是自己的親人,不管是甚麼緣由,只要是遇到了危險,他們都會站出來擋在前面。
而這,才是真正的忠犬類性格!
至於說那種只在追女朋友時表現出的無微不至的貼心,那不叫忠犬,那叫舔狗……
而不得不承認,楊帆雖然和秦良相識不久,但對他脾性的判斷還是非常精準的。
秦良這個時候發飆,自然不是沒事找事,而是他還沒忘了蘇海龍剛才說過的話。
蘇海龍是個傻逼不假,但也知道甚麼時候該閉嘴,所以剛才費婷婷發威的時候,蘇海龍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他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透明人,讓大家都忘了他,從而讓自己能從費婷婷的手下逃出生天!
但可惜,忠犬性格的秦良,死死的盯上了他……
此刻的秦良,稍微顯得有些微醉,緩緩的站起身來,朝著蘇海龍走去。
蘇海龍這邊根本不敢抬頭,眼見有人過來,只能下意識往後挪動步子想要去躲。
但他能躲哪去,沒走後退兩步便被身後人擋住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站住。
秦良喘著酒氣,來到了蘇海龍面前,先是揉了揉發暈的雙眼,然後淡聲開口:“你剛剛說過甚麼來著?”
蘇海龍聞言一愣,呆傻的搖了搖頭:“我……我沒說話啊!”
但這話音剛落,秦良突然出手,掄起了胳膊全力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聲,蘇海龍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腳下一歪直接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這一下,蘇海龍才終於仰視到了秦良的面孔:“你……你是秦良!”
顯然,蘇海龍作為臨城的富二代,認識秦良這個臨城最出彩的富二代也不奇怪。
但秦良這會卻沒搭理蘇海龍這話,而是繼續淡聲開口:“你剛剛說甚麼來著?”
蘇海龍這會腦子已經被打懵了,根本不明白秦良是甚麼意思,當下只能傻傻的捂著臉一臉的茫然:“我……我沒說甚麼啊!”
但這話一出口,秦良當下上前一步,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了蘇海龍的胸口:“我特麼問你剛剛說甚麼了,聽不懂是麼!”
看著秦良瞪得猩紅的目光,蘇海龍只覺得
:
自己被一頭餓狼盯上了一般,彷彿下一次再說錯話,對方就會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本來就已經被費婷婷嚇得不敢吭聲了,這會再看秦良一副要弄死自己的樣子,蘇海龍終於徹底壓制不住心中的恐懼,眼眶一紅,竟然是哭了出來。
“我……我真的甚麼也沒說啊,我一直都沒說話啊!”
不得不說,蘇海龍哭起來看著還挺可憐的。
但可惜,秦良此刻已然是在暴怒之中,更何況他的憐惜之心也不會對一個男人有啊。
於是當下,秦良一伸手,揪住了蘇海龍的衣領,彷彿真的變成了獵犬一樣呲出了獠牙:“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剛才對我姐說甚麼了!”
一聽秦良這話,不說蘇海龍明白了沒有,楊帆這邊倒是先明白了。
顯然,秦良這是在說剛才蘇海龍進來時對鄭美毓說的那些流氓話呢!
秦良和鄭美毓雖然一個在臨城,一個在省城,但從之前秦沐秋說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家的關係是很不錯的。
而秦良,則是一直將鄭美毓當成了親姐姐一般,平時也都是喊美毓姐的。
要知道秦良可是個好色的傢伙,之前第一次見江淑嫻和江靈欣的時候,甚至都毫不隱晦呢。
但他卻對鄭美毓尊敬有加,說話雖然有時候會很俏皮的調侃一下,但卻從沒對鄭美毓有過甚麼不尊重的舉動。
這一點楊帆多少能夠理解,因為之前聽秦沐秋提過,秦良的父母意外早逝,以至於從小少有親人陪伴。
而在這種情況下,鄭美毓的到來,對秦良來說就是多了一個關心他、照顧他,同時也教育他的姐姐。
如此一來,秦良能不重視她、能不保護她麼?
而今天,偏偏這個蘇海龍作死,一上來就跟鄭美毓說流氓話,這不是找死是甚麼?
鄭美毓這會,顯然也明白了秦良是在做甚麼,當下除了心中的感動之外,面上倒還是隻能勸解。
“好了良良,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讓他滾蛋就行了。”
鄭美毓很少這麼叫秦良,因為她覺得這麼叫不太好。
畢竟這是秦良的小名,如今也就秦沐秋才這麼叫,她要也跟著這麼叫的話,當然會顯得不好。
但眼下秦良是在幫她出頭,她心中感動,也就脫口而出了。
只可惜,這會秦良是真的很火大,根本不打算聽勸,反而反勸道:“美毓姐,這種人我比你瞭解,不讓他承擔後果,他是不會意識到自己做錯事、說錯話的!”
說著話,秦良直接對著邊上保安大哥一伸手:“棍子給我,我要親自廢了他!”
這一下,可是真的要把蘇海龍嚇尿了,趕忙求饒:“饒命啊秦少爺,我真的不敢了,以後絕對不敢亂說話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而這邊,保安大哥自然也不是很在意秦良會不會把人打出事,當下就要遞過去棍子。
可就在此時,楊帆上前兩步,擋在了兩人中間。
秦良沒等到棍子,一回頭看到楊帆,一時間也是忍不住一愣。
而楊帆此刻,神色顯得很是嚴肅:“秦良,我能明白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也能理解你的心
:
情,但如果你心中蘊藏如此暴戾的話,那我必須說一句,你是不適合習武的,如此一來我是絕對不可能收你為徒的。”
秦良聞言神色一冷,顯然他很憤怒也很不服,更是把楊帆這樣的話當成了一種威脅。
不過好在,最後的一絲理性,讓他沒有直接爆發出來,與楊帆對視了片刻,這才敗下陣來,把頭一耷拉,回身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而明白自己死裡逃生的蘇海龍,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可他這口氣還沒完全喘出去呢,楊帆便又開口。
“別覺得自己很走運,因為這也不是因為你走運才躲過一劫。”
“另外人並不可能每次都靠運氣度過危機,所以千萬別覺得很慶幸,否則下次再遇到同樣的事,可不一定會是眼下的結果。”
“而且我勸他住手,既不是為了顯示我大度,也並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幫他,所以眼下你還是趕緊走吧,並且祈禱以後不要再落到他的手上。”
“否則同在臨城的情況下,我覺得他要從別的角度入手去對付你的話,你的下場怕是會更慘的。”
楊帆這番話一說出口,蘇海龍頓時就愣傻了眼。
回過神來,蘇海龍連連點頭應聲,緊接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包廂,又一次的賣掉了隊友,要知道這會賈磊和一干小弟可都還沒走呢!
而楊帆從蘇海龍的眼神中就知道,他根本一句都沒聽進去。
沒辦法,佛都不渡無仁之人,更何況自己作死的人?
蘇海龍沒把楊帆的話聽進去,那他日後的下場就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了。
回過頭來,費婷婷將賈磊等人和她的手下保安都打發掉了,但可惜的是,大家的興致也都提不起來了。
畢竟被這麼一鬧,哪還有心情再玩?
於是沉默了一會後,鄭美毓主動開口:“哎,讓一群討人厭的傢伙擾了興致,今天我看就到這吧。”
費婷婷聞言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我看也只能這樣了。對不起啊好妹妹,這次的送行會沒給你辦好,下次你再回故城,姐姐給你好好辦接風宴!”
鄭美毓莞爾一笑:“那我就提前謝謝姐姐了。”
隨即,一行人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但費婷婷卻沒有跟著走的意思,而是繼續道:“那你們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了,我得留下來給大傢伙開個會,畢竟今天這事確實太惡劣了。”
楊帆聞言,略帶同情的看向了卓俊,卓俊也是無奈的苦笑回應。
但這顯然已經是好到不能再好的結果了,否則的話就以今天的事情來看,費婷婷直接辦了卓俊,卓俊也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的。.
要知道雖然這次賈磊是衝著楊帆來的,但畢竟費婷婷身處其中呢。
而卓俊這裡的管理,能讓一群人衝到費婷婷所在的包廂裡,這事還小麼?
萬一下次對手的甚麼勢力也派一群亡命徒直接衝著費婷婷來的話,那還不直接把費婷婷亂刀砍死在包廂裡了麼?
這種事別說費婷婷了,任誰設身處地的想想,那也是得後脖根發涼吧!
所以無上悅城這邊的管理強化,勢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