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能明顯感覺到李大爺聽到這聲呼喊後身子都顫了一下,當下心裡也是有了計較。
隨即,楊帆輕拍了拍李大爺的手背,轉而走向了玄關。
來到門口,開啟房門。
門外的人與門裡的楊帆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齊向陽,另外身後還站著四個膀大腰圓的,一看就是打手的人物。
兩人竟然在這又遇到了。
楊帆沒想到,齊向陽也沒想到。
尤其是此刻,齊向陽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敲錯房門了,怎麼就又碰上楊帆了呢?
而楊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回過神來看著齊向陽:“呵呵,咱們應該算是冤家路窄麼?”
齊向陽聞言身子一顫,頓時只覺得臉疼。
但一想到今天自己身邊可是帶著真正厲害的人呢,當下一挑眉頭:“是啊,還真是有點冤家路窄了,昨天你可是挺橫啊!”
楊帆聞言苦笑著點頭:“是啊,今天該你橫了是吧?”
“哼,你倒是有點眼力。”齊向陽說著,伸手一指後面的四個大壯漢:“告訴你,這幾個兄弟可不是那些半大孩子能比得了的,他們哪個手上,都帶著十幾號人的血呢。”
“呵,那還真是嚇死我了。”楊帆淡笑著應聲:“好了齊向陽,別說這些沒用的,你來這幹甚麼?”
齊向陽聞言咧了楊帆一眼:“你管得倒挺寬?這的人跟你有甚麼關係?”
“認識,我喊他大爺,這層關係夠麼?”楊帆淡問道。
齊向陽頓時愣了一下,心道這叫甚麼關係?
當下,齊向陽看著楊帆,目光滿是疑惑:“我說楊帆,你腦子有病是吧?路上隨便撿個大爺你就甚麼事都敢管了是麼?”
“好我告訴你,這家老頭子,他的兒子在我們梁老大的場子裡,輸了好幾十萬,現在他人跑了,子債父償,我來找這老頭子要債,有甚麼問題麼?”
楊帆聞聽此言,回頭看向了李大爺。
見李大爺一臉無奈的低著頭嘆氣,便知道這事顯然不是齊向陽撒謊。
一時間,楊帆心裡真是火大。
他知道李大爺有一雙兒女,兒子成家女兒遠嫁,每一個人來照顧李大爺,弄得李大爺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只能靠著去他診所裡推拿,也能多和人聊幾句天。
這也就算了,兒女可以推脫自己要工作、要養家,沒空照顧老人。
可也別反過來給老人添麻煩啊!
這下可倒好,兒子欠債跑路?弄得討債的跑到老人家這來要債?
那這就不用想了,家裡的冰箱電視肯定是讓齊向陽這幫人搬走了。
也真是一群蝗蟲,這年代二手的冰箱電視能值幾個錢!
尤其李大爺這家裡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冰箱彩電想來也不會有多名牌,肯定更不值錢的。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被搬走了,這如何能不讓人火大?M.Ι.
回過神來,楊帆對著齊向陽冷目相向:“他兒子欠錢,你找他兒子去,跑來欺負個老人家算是甚麼本事。”
齊向陽聞言一挑眉頭:“我說楊帆,你跑這裝甚麼大尾巴狼來了,我跟你說今兒我領的可是公事,不跟你扯鹹淡,你麻溜的給我滾一邊去,別妨礙我正事。”
說著話,齊向陽便直接伸手要推楊帆。
而他這一推,卻發現沒推動,反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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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沒被彈開。
這一下,齊向陽也火了:“好小子,老子不給你算賬,你反倒先來找老子麻煩是麼?哥幾個給我收拾他!”
一放話,齊向陽直接後退兩步,算是給身後的四個大漢讓出了空間。
但這種老式居民樓的樓道本身就不寬敞,就算是齊向陽讓出了點地,也不夠四個大漢一起上的。
於是前面兩個率先動手,齊刷刷出手去抓楊帆的肩膀,想要把楊帆先從門裡抓出來。
但兩隻大手還沒到,楊帆的手卻後發先至,直接抓住了這兩大漢的手腕。
直接順勢一擰。
“哎呦!”
兩大漢怪叫,身形也跟著楊帆擰的方向歪斜。
而緊接著,楊帆一推一撒手。
右邊的大漢還好,身後有同伴接著;但左邊的就慘了點,身子一歪,緊接著腳下一絆,然後直接栽下了樓梯。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水泥樓梯臺階,大壯漢一個翻滾下了半層樓,到了拐角之後,狠狠的撞在了牆上。
可能也真是作惡多了遭報應,這大漢左右眉眶都磕出了大口子,鮮血直流。
而齊向陽和剩下的三個大漢一見這情況,頓時都傻了眼。
“楊帆,好小子,你敢打人!你敢打梁老大的人!”
齊向陽叫嚷著,但卻不敢上前半步。
而楊帆哪聽說過甚麼梁老大,自然也不可能被嚇到,當下依舊面不改色:“我沒打傷他,他那是自己摔的。”
“你踏馬少在這扯淡,我可告訴你楊帆,梁老大的人可不是誰都能碰的!今天你算是要倒黴知道麼!”
眼看著齊向陽依舊叫囂不止,楊帆不耐煩的嘆了口氣:“你是要繼續跟我動手,還是要滾蛋,趕緊的我沒時間跟你們墨跡。”
“你踏馬……”
楊帆的油鹽不進,讓齊向陽很是火大,當下氣得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條。
“看清楚了,白紙黑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楊帆眼見齊向陽拿出了欠條,當下上前一步,直接奪到了手裡。
齊向陽和剩下的三個大漢見狀想要上前搶奪,但被楊帆一個‘友善’的目光勸退。
楊帆拿著紙條一看,確實是白字黑字,欠下了三十多萬,但署名卻是一個叫李寶軍的。
當下,楊帆回到屋裡,來到李大爺面前:“這欠條是您寫的?”
李大爺搖了搖頭:“這個李寶軍,就是我兒子,之前我給他打電話了,他的電話還通著,承認了這個事。但他手上已經沒錢了,媳婦都帶著孩子回孃家了,他現在也跑去外地躲著了,說是讓我幫幫忙,能還多少算多少。”
說著話,李大爺嘆了口氣:“我自己這些年的退休金,攢下來也就十萬左右,之前已經全給他們了……”
聽到這話,楊帆也真是無言以對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回過神來,楊帆直接唰唰唰,把欠條撕了個稀爛。
門外的齊向陽一瞧這情況,頓時瞪大了眼珠:“楊帆,你特麼瘋了?敢撕我的欠條!”M.Ι.
但楊帆卻依然很淡定,轉身緩步走向了門口。
“別跟我扯淡,李大爺還了十萬塊,你怎麼沒給收據?”
是的,楊帆很清楚,這種性質的欠條,就是無底洞。
只要一次性給不夠欠條上的欠款,那之前不管還多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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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
就是有這麼一群吸血鬼,做的這檔子買賣比搶劫都來得容易。
果然齊向陽立刻就愣住:“那……那十萬塊是利息,我脆這筆賬都花了半年多時間了知道麼?”
楊帆頓時冷笑一聲:“這麼說來,你收的錢,肯定不止從李大爺這裡拿到的十萬了吧?”
一聽這話,齊向陽臉色微變:“關你屁事。”
“少給我扯淡!”楊帆神色一凜:“柿子專挑軟的捏是麼?欠條是我撕的,江湖規矩,有本事你找我要!”
齊向陽這下可真是被懟的憋屈至極。
顯然正如楊帆所說,江湖確實有規矩,楊帆做主撕了欠條,還真就得找他要了。
但,齊向陽怎麼跟楊帆要?
用武力麼?
不用想就知道,根本不是對手!
至於說走法律程式?那不更是扯淡麼?
他們這行當本身就不是走法律程式的,否則的話直接提告,要求強制執行不就得了?
但那可是賭債,行當就已經是不合法的了,還告甚麼告?
所以只有江湖規矩這一條路。
可眼下,這條路在楊帆這裡,怕是真的行不通了。
扭頭看了看臺階下還在武者腦袋流血的大漢,再看看身邊已經露怯的另外三位,齊向陽知道,自己除非也想摔個頭破血流,否則最好還是乖乖滾蛋。
但事情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解決。
“楊帆!你小子行,你牛逼,我看你牛到甚麼時候,得罪了梁老大,有你的好果子吃,等著吧!”
說著話,齊向陽帶著人就往樓下走去。
楊帆也不忘了開口警告:“齊向陽,你給我記住,欠條是我撕的,要找麻煩衝我來,但如果再往我知道你來這裡,我找不到你那個梁老大,但找的到你!”
惡人還需惡人磨,楊帆很清楚這一點。
果然一聽這話,齊向陽只覺得腳下一軟,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又浮現在他的臉上。
顯然,齊向陽知道楊帆說的甚麼意思,他的向陽桌球室,楊帆可是知道地方的,真要是楊帆去犯渾,他那小店可不就遭殃了麼?
這事顯然不能允許它發生!
楊帆這邊關上了房門,回頭看著李大爺笑了笑:“呵呵,走……上屋裡,我給你推拿去,等會咱再做飯吃飯。”
邊上劉樂樂看著好像甚麼都沒發生似的楊帆,目光不由變得崇拜已極。
不得不說,楊帆這一次的處事方式,讓劉樂樂很是佩服。
畢竟在劉樂樂看來,楊帆做的事真是再正確不過了,那幫討債的就是一群吸血鬼,永遠喂不飽的。
而楊帆為了幫李大爺解圍,卻選擇了將對方針對的矛頭轉移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這樣的事,可不是誰都能做、敢做、願意做的。
一時間,劉樂樂甚至覺得楊帆的身姿變得更高大了……
而李大爺此刻,卻是滿臉的慚愧之色:“小楊啊,你不該這麼做,這……這會害了你的。”
“得了李大爺,您就不用替我操心了,還是先操心操心您的腰吧,以後可不要天天去撿瓶子了,否則再這樣下去你的腰光推拿都不管用了,怕是要用針了哦。”
眼見楊帆都這樣了還說俏皮話寬慰呢,李大爺心中更是愧疚,硬是擠出了幾分笑容,隨後帶著楊帆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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