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昊龍去找了一套銀針,楊帆直接在病房裡幫楊奮武治療。
楊帆從楊奮武背後開始施針,一針針穩穩落入楊奮武身上穴道。
而旁邊病床上,張頜四人皆是一副緊張至極的樣子,好像生怕楊帆那一針扎深了,把他們的師父給扎出個好歹。
相比之下,費婷婷倒是沒有甚麼擔憂之色,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服用楊帆給開的治療藥物的她,自然是相信楊帆的醫術。
至於陳昊龍則真是覺得稀罕,守在楊帆身邊張頭探腦,一副沒見過的樣子。
而很快,楊帆便在楊奮武的背後施下十幾針,然後才又來到楊奮武正面。
“老先生,接下來我要在你的胸前再施七針,但你要主意,從現在開始不能洩氣,更不能咳嗽。”
楊奮武聞言點了點頭,挺起了胸膛。
“一定要忍住,我這七針,每一針都會讓你的胸腔很不舒服,但如果你提前洩氣,治療效果會大大減弱。”
楊帆神色嚴肅的說著,當下開始施第一針。
而病床上,張頜師兄弟四個張頭探腦的看,同時也是萬分的揪心,生怕楊帆這一針下去,他們的師父會難受。
當然,難受是不可避免的,否則楊帆就不會專門強調讓楊奮武忍住了。
果然,當楊帆第一針刺入之時,本來還穩穩坐著的楊奮武身形立刻一顫,顯然是有一股想要咳嗽的意思。
但楊奮武卻忍住了。
楊帆看著楊奮武,目光有些詢問的意味。
而楊奮武會意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能忍得住。
當然了,畢竟這才只是第一針,楊奮武練了一輩子的功夫,如果連這點毅力都沒有的話,那可太搞笑了。
隨即,楊帆也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取針……
第二針落下,楊奮武身體微微顫抖,腹腔更是不住的起伏,已然是有了要洩氣的樣子。
楊帆見狀微微一笑:“老先生,這可才第二針,你可不能讓我們這些後輩小看了啊。”
這話出口之時,楊帆第三針快速落下。
果然,第三針一生效,楊奮武就不是忍耐,而變成了痛苦了。
死死的壓住這一口丹田氣,楊奮武額頭已然鼓起了青筋。
此刻的他只覺得自己胸腔之內越來越火熱,而這股火熱則燒灼著一群螞蟻,讓這群螞蟻不住的在他的胸腔裡快速攀爬。
這樣的感覺,簡直讓楊奮武有種想把自己胸腔裡的內臟都掏空!
轉瞬之間,楊奮武額頭溢位了一層層的汗珠,汗珠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豆大的汗滴,一滴一滴的從他的身上各處花落。
邊上陳昊龍看得到這,更是好奇的要命。
畢竟這裡可是第一醫院,醫院裡病房的條件在全市裡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病房裡空調根本就不停的,哪怕外面夏日炎炎,屋裡也沒有半點熱氣。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楊奮武竟然跟在泡桑拿一樣渾身流汗?
這如何能不讓陳昊龍好奇?
“老大爺,你熱的很麼?”
陳昊龍突然問這麼一句,立刻換來了楊奮武的一
:
記怒瞪。
開甚麼玩笑,他現在已經憋的難受至極了。
而這樣的情況下陳昊龍還跟他聊天?要不是現在不能動,楊奮武都恨不得給陳昊龍來上一掌!
楊帆當下也是輕瞟了陳昊龍一眼,拿起第四根針的時候突然對著陳昊龍手背上一紮。
“誒!”陳昊龍手背一吃痛,當下驚呼:“你幹啥!我的手?”
此刻,陳昊龍的手背扎著銀針,而他的手指已經如同帕金森一般抖了起來。
楊帆倒是淡然:“沒事,拿去玩吧,一會看膩了把針拔了就好。”
門口坐著的費婷婷當下沒好氣的開口:“好了阿龍,你別在那礙事,過來……”
“肥姐,你看我的手。”陳昊龍急急忙託著手跑到費婷婷面前。
費婷婷見狀也是覺得很好奇,抓著陳昊龍的手端詳起來。
而楊帆這邊,打發了看稀罕的陳昊龍,回過頭來再度取針,第四針穩穩的落入楊奮武的穴道之上。
果然,此刻的楊奮武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
但這才是第四針,想要達到最好的效果,必須要七針才行。
此刻,楊帆自然是不能再慢慢來了,多用一秒鐘,對楊奮武都是煎熬。
於是這一次,楊帆直接將三根銀針拿在手中,找準了楊奮武的穴位後一二三,三針飛速一次落入穴中。
“唔!”
一聲悶哼,楊奮武胸腹腔快速起伏起來……
楊帆一瞅病床下的痰盂,當下快步上前拿腳一勾,轉踢到了楊奮武面前。
此刻,楊奮武顯然已經忍不住了,但還是看向了楊帆用目光請示。
楊帆見狀點了點頭,楊奮武頓時再也無法忍耐,一手拿起痰盂,一聲重咳。
頓時,一口暗紅色佈滿血絲的濃痰嘔吐出來。
楊帆上前檢視,微微點了點頭:“嗯,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說著話,楊帆扭頭看著楊奮武:“老先生,等下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方,你每日午後、睡前各一服,不要間斷。”
“另外再治療期間,你每天早上醒來,喉嚨都會有不適感,咳嗽的話可能會有黑色、暗紅色粘稠物咳出,這些都是正常反應,你不用擔心。”
“等用針灸和藥物拔除掉你肺部的血塊後,才是修復你肺部癌變部位的時候,整個治療過程大概要半年甚至更久,這些都取決你身體的反饋情況,我大概再過十天左右,會再來給你做一次針灸。”
說著話,楊帆回頭看向了門口坐著的費婷婷:“姐,你再幫個忙,在醫院附近給這位老先生找個長住的地方吧,我總不能下次治療還得去臨城找他老人家吧?”
費婷婷聞言一笑:“呵呵,這不叫事,放心吧我都會處理好的。”
“嗯,那就麻煩你了。”楊帆笑著幫楊奮武取針。
而楊奮武這邊,看著自己吐出的一口簡直和毒物似的東西,不禁也是滿臉的鬱悶。
顯然他沒想到自己的肺部已經聚集了這麼多可怕的黏液。
而吐出這一口血痰後,楊奮武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頓時舒暢多了,呼吸可是比
:
原先痛快多了。
回過神來,楊奮武看著楊帆,不由得抱拳拱手:“小神醫,真是神乎其技啊!”
“呵呵,我這點本事距離神醫可還差得遠呢,您可別這麼喊了,否則我會驕傲的,我叫楊帆,您要不直接喊我名字,要不就叫我個小楊也行。”
楊奮武聞言一笑:“呵呵,那你也別叫我老先生了,我也姓楊,名奮武,你喊我個老楊、楊老,都行。”
“呵呵,那就稱呼您楊老好了。”
楊帆說著,瞅著邊上病床上有塊毛巾,當下拿了過來。
“楊老,你擦擦汗,把衣服穿上吧,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
“等下我就給你寫方子,你方便的話買一熬藥罐,最好不要用電的,用木炭熬製的中藥效果為最佳。”
楊奮武聞言連連笑著點頭:“好,麻煩小楊兄弟了。”
這話一出,楊帆頓時一愣,這就稱兄道弟了?
而張頜師兄弟四人也紛紛傻了眼。
趙拓心直口快,當下直接開口:“師父,他怎麼能喊他兄弟呢?那不差輩了麼?”
楊奮武其實更心直口快,聞言當下一記怒目送上:“甚麼話!怎麼可能差輩,難道你們覺得憑小楊兄弟這身本事,還能跟你們一個輩分不成?”
這話一出,趙拓等人都愣住了。
想想楊帆一身高絕的武功,再想到他這一身精湛的醫術,師兄弟四人突然覺得自己的師父說的也有道理啊!
可能楊帆是用了甚麼神奇的醫術,讓自己看著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可其實真實的年紀,怕不是會被他們師還大呢!
否則的話,就算楊帆從孃胎就開始練武、學醫,也不至於這麼牛逼吧?
一時間,張頜四人皆是無言,看向楊帆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猜忌與狐疑。
楊帆倒是一臉的哭笑不得,但他看得出來,楊奮武也只是心直口快而已,並沒有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於是當下,楊帆回身來到了費婷婷身邊,看著還在瞪眼盯著自己手背上銀針的陳昊龍,伸手一拔針:“你還真玩上癮了。”
陳昊龍只覺得手上一陣鬆快,當下有些意猶未盡:“我靠楊帆,你這一手太吊了啊,我這手剛才抖成那樣,不會有甚麼後遺症吧?”
楊帆一臉的玩味:“不會,最多就是以後你自己解決問題的時候,會有這形成的熟悉的節奏,導致你更快的解決需求。”.
陳昊龍聞言一愣,一時間還沒想明白是甚麼意思。
但邊上費婷婷卻依然明瞭,當下無奈的笑道:“好了楊帆,你就別嚇唬人了。”
說著話,費婷婷看了看時間:“時候可不早了,我中午還有個應酬,要不我們這就先撤?”
楊帆聞言點了點頭:“正好,姐你帶我一程。”
眼見楊帆要走,楊奮武突然想起了甚麼,當下開口:“對了小楊兄弟。”
楊帆一愣:“怎麼楊老,您還有事?”
楊奮武走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一塊方形木牌。
木牌正面,雕刻著一個金色的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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