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天來,楊帆一早便找到了費婷婷。
“姐,你這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今天就走了,正好去建材市場找個施工隊去,把我那小診所趕緊整整。”
費婷婷一個人優雅的坐在桌旁吃早點,聞言頓時一笑:“呵呵,你就這麼走了?”
楊帆一愣:“呃?姐你還有事?”
“我當然是沒事,但你把一位小姑奶奶扔到我這裡,算甚麼事?”費婷婷玩味的笑道。
楊帆頓時明白費婷婷這是在說鄭美毓呢。
回過神來,楊帆笑著開口:“沒事,你不用管她,等她睡醒了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費婷婷聞言嘴角依舊帶著玩味:“是麼?我的好弟弟,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傻呢?難道你發現那小妮子看你的眼神都不對麼?”
“呵呵,姐你就別逗我了,鄭美毓是我以前的同學,還同桌過,但畢竟十多年沒聯絡了,這才剛見沒兩天,怎麼就眼神不對了?你想太多了。”
說到這裡,楊帆也是微笑著嘆了口氣:“她可能就是一個人太無聊了,見到以前的同學,這才顯得精神過了頭而已,沒甚麼的。”
顯然,楊帆這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費婷婷過來人,自然也不覺得楊帆是傻瓜,當下也是看破不說破。
“呵呵,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信了吧。不過好弟弟,你要是讓姐說句心裡話的話,姐倒是覺得你跟這個妮子更配一些,至於江淑嫻……哪怕我是女人,都覺得這個女人太無趣了。”
楊帆聞言不由苦笑:“是啊,連姐姐都看出來她無趣了,那肯定是沒錯了,不過感情這種事,很多時候跟適不適配也是沒有甚麼直接關係的,得來不易,放下也難。”
聽到楊帆這麼說,費婷婷也就明白了,當下也不再多說甚麼,也沒有刻意相送,放任楊帆自己離開了會所。
而楊帆走後沒多久,鄭美毓才揉著惺忪睡眼來到了餐廳。
“嗯?楊帆呢?”
費婷婷見狀眼睛一亮:“呵呵,你這妮子還想著楊帆呢?他可是已經溜了呢!”
“啊?”鄭美毓一愣:“他溜甚麼?”
“怕你唄,要是溜得慢了,你不就又追上他了麼。”
費婷婷這話一出,頓時讓鄭美毓愣了一下。
而眼見鄭美毓不開口,費婷婷當下倒是痛快:“怎麼著,你不會以為我看不出來吧?瞎子都看得出來呢,故意裝的大大咧咧的,可你那眼神,一分鐘恨不得六十一秒都在他身上……”
一聽費婷婷這話,鄭美毓頓時臉頰通紅:“費姐姐,你……你說甚麼呢!我才沒有……才,才沒有那麼明顯呢。”
話說到這裡,鄭美毓也是一陣心虛,當下急忙追問。
“費姐姐,我真的表現的有那麼明顯麼?”
費婷婷玩味一笑:“你說呢?”
鄭美毓大驚:“那……那他也一定看出來了唄!”
費婷婷聞言當下嘆了口氣:“我說妹妹,你幹嘛找上這麼一個痴情的主?我這個好弟弟你也看到了,別管那江家、江淑嫻對他如何,他都是心心念念放不下啊,這不還託我幫忙呢麼。”
說到這裡,費婷婷也是顯得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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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咱們才剛認識,但我確實覺得跟你談得來,所以妹妹你聽姐姐一句,早點收手吧。我聽楊帆說你們不是十幾年也都沒聯絡過麼?那你還有甚麼必要一見面就這麼想要吧?”
一聽費婷婷這話,鄭美毓頓時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便滿是回味:“姐你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曾經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他竟然又回來了,既然是命中註定我們再相遇,那我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看到鄭美毓如此堅決的態度,費婷婷當下嘆了口氣;“行吧,看樣子姐是勸不了你的,那你們年輕人就自己決定吧。”
說著話,鄭美毓放下了手中的銀餐叉,從邊上的包包裡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
“好妹妹,這是姐姐這家會所的金鑽會員,你拿著它隨時可以過來玩,一切花銷都算在我賬上。”
鄭美毓見狀急忙擺手:“這我可不能要!”
顯然鄭美毓也知道,一般這樣的高檔會所,能拿到免費級別會員卡的,那都是大人物,是需要費婷婷去巴結的大人物才行。
鄭美毓可不覺得自己同樣作為一個商人,能有甚麼必要讓費婷婷一定要巴結的程度。
但費婷婷可不會多說那些有的沒的,當下把金鑽卡往鄭美毓面前一派:“少廢話,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姐姐給妹妹一個會員卡而已,還能算甚麼大事?”
說著話,費婷婷站起身來:“好了妹妹,你看著想吃點甚麼就要吧,姐不能陪你了,還要趕緊幫我那好弟弟忙活去呢。”
鄭美毓聞言下意識應聲:“幫他忙甚麼啊?”
“昨晚他不是說了麼?想讓我這給江家加加壓,看樣子他是想幫著江淑嫻復位呀,得了……我忙活去了。”
鄭美毓目送費婷婷離開了餐廳,想著鄭美毓的話,又想到了昨晚楊帆提起江淑嫻時那一抹難以掩飾的小心翼翼的柔情。
一時間鄭美毓又酸了……
‘好你個臭傢伙,說把我丟下就丟下了是吧,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是吧?你不想讓江淑嫻知道你在幫她?那好啊,我還就偏讓她知道!’
想到這裡,鄭美毓當下拿出了手機。
“高昱,你那邊怎麼樣了?”
………
當楊帆這邊離開了雅賢會所出發建材市場的時候,江家老宅這邊,老太太徐佩芸正趁著臉坐在堂中。
而堂下,江淑嫻一臉淡然而立。
雙方都在沉默,也不知道到底僵持多久了。
突然間,徐佩芸發出一聲長嘆:“淑嫻!你說你到底想做甚麼?你非要辭職,我也就認了,可我怎麼又聽說,你在聯絡公司的一些小股東,有意出售自己手裡的股份呢?”
江淑嫻聞言面不改色:“奶奶,我手上的股份是您在我十八歲成年生日宴時給我的禮物,既然您給我了,那這些股份我怎麼處理,就是我個人的意願了吧?”
徐佩芸頓時神色一冷:“甚麼意思?你是說自己翅膀硬了,不用再在乎奶奶和家裡其他人的感受了麼?”
曾經這種情況下,江淑嫻都不會過度跟徐佩芸頂撞,畢竟她也是很注重笑道的。
但現在顯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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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了,江淑嫻當下毫不隱晦,直接點頭:“是。”
“你說甚麼?”徐佩芸頓時氣得臉上變顏變色。
但江淑嫻依舊毫不退讓:“我說是!反正大家也都沒在乎過我的感受,所以我們也就是彼此彼此罷了,但是我還是不希望一家人鬧到這種地步,所以與其這樣下去,倒不如痛快點。”
徐佩芸此刻,臉上的怒意已經是難以掩飾了:“哦?怎麼個痛快法?”
“我把手上的股份專賣給別人,然後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起碼也能痛快點,不必擔心被人掣肘!”
這話一出,徐佩芸頓時眼中怒火大盛:“甚麼意思!你是在說我?我在對你行掣肘之事麼?”
江淑嫻依舊一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奶奶,您是要我明說麼?我不覺得把這些事說出來後會有甚麼正面效果,所以大家還是心知肚明的好。”
“你……”徐佩芸竟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著江淑嫻甚至都有些不認識的感覺了。
畢竟曾經的江淑嫻,可是基本不會如此頂撞她的,她給江淑嫻安排甚麼任務、設定甚麼難關,江淑嫻往往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克服。
可現在怎麼……
‘不用想!一定是那個廢物楊帆整日的在背後鼓唇弄舌!我饒不了他!’
可憐的楊帆,雖然沒有閉門家中坐,但黑鍋還是從天上來了……
而眼見徐佩芸無言,江淑嫻倒是依舊淡然:“其實奶奶您大可不必做那些事,你就直接跟我說,讓我給堂姐讓位,讓我遠離管理中心,不就好了麼?我又不是必須在江家的產業裡生存,出去打個工,應聘個甚麼經理的,憑我的能力來說也不是甚麼問題吧?您說呢?”
面對這樣的江淑嫻,徐佩芸終於感受到了甚麼叫咄咄逼人。
“好,好哇我的乖孫女,你可真是大了。”
江淑嫻聞言面無表情,也不答話。
而這,也更讓徐佩芸惱怒:“好啊,現在真是連我的話都不稀得搭理了是吧?淑嫻我問你,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作為江家一份子,你的任何異動都會對江家造成很大影響,影響所有人的利益麼?”
江淑嫻點了點頭:“知道,所以奶奶您的意思是,您可以對我當面或背面做任何事,但我絕對都不能有任何怨言,永遠都要作為江家的一份子直到榨乾是麼?”
“你……我……我甚麼時候這麼說過!”徐佩芸氣得都結巴起來。
“是啊,您沒有說過,但您這麼做了,您在江家要與秦家正式商談合作的頭一天,把我派出去出差;然後背地裡給高昱打電話,讓他想辦法攪黃掉我和他關於新合同的商談,難道是我誤會了?其實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是對我又一次的考驗麼?”
“你……你住口,住口!”
徐佩芸頓時氣得直拍桌子:“你懂甚麼!我這是為了大局!是為了江家日後的繁榮發展。”
“但您這個大局裡沒有我的位置,倒是要我的付出是麼?那抱歉我做不到了。”江淑嫻說到這裡,臉上也帶了一些怒意。
“你……”徐佩芸頓時又急又氣,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江淑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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