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蘭是甚麼脾性?
對別人不敢說,但對楊帆,她是能講理的地方不講理,能不講理的地方就絕對不講理!
所以一聽楊帆還敢反過來拿話激她,當下直接橫眉立目:“哼,你小子倒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我閨女辭職,那當然是你妨的,但我閨女能復職,那肯定是我閨女的才能和手段,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這話說的,倒還真是那麼回事。
但,真的和楊帆完全沒關係麼?江淑嫻心裡自知……
而楊帆這下,反倒被自己這活寶丈母孃蠻不講理的話給逗笑了。
“呵呵,好吧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能怎麼辦呢?”
沈秋蘭可真會見杆爬,當下趁勢應聲:“怎麼辦?那倒是簡單,麻溜出我江家的門!”
楊帆聞言,突然神色一愣:“好!我滾!不過媽,趕我走容易,再讓我回來可就難了。”
一聽這話,沈秋蘭更大笑起來:“哈哈哈,開甚麼國際玩笑?我還會有請你回來的時候?放心吧楊帆,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再回江家了!”
“好。”
楊帆當下點頭,但江淑嫻卻急忙攔阻:“楊帆,你別鬧了行吧,我媽在氣頭上,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話看似是在勸阻楊帆,但此刻,楊帆卻真的高興不起來。
“淑嫻,可能真是我一廂情願了,其實你媽說的那些話一點都沒錯,甚至包括你在內,又何嘗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家人?你跟我之間,連‘咱’都不用,可見在你心裡,我也不過就是個外人,我想把你媽當我媽,而在你心裡,你媽永遠是你媽,而不會變成咱媽。”
楊帆這話一出口,頓時也讓江淑嫻為之一愣。
一時間,往日與楊帆在一起交談的畫面,一幅幅閃入了腦海之中。
在她看來這根本沒有意識到的一個稱呼問題,似乎卻真的時時刻刻都在告訴楊帆,她真沒有把他當作家人……
而沈秋蘭聽到楊帆的話,卻更是趾高氣昂:“哼,你可少在這玩文字遊戲了,好像我多稀罕當你媽似的,告訴你楊帆,要不是為了我閨女,你喊我媽我都噁心!”
江淑嫻此刻也無言以對,低著頭不語。
而楊帆,顯然是無話可說了。
當下,楊帆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串鑰匙,將家裡的鑰匙摘了下來,放到了茶几上。
“戶口本一直在你房間裡,你甚麼時候準備好了,給我打電話吧,咱們這對協議夫妻,確實沒必要再做下去了……”.
說完,楊帆轉身便走。
江淑嫻看著楊帆的背影,本能的想要張口呼喊,卻突然發現自己連呼喊的勇氣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只能看著楊帆開啟了房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在房門關上的一霎那,沈秋蘭臉上的笑意:“閨女,你沒喊他就對了,讓他走!”
聽到沈秋蘭這話,江淑嫻心中無不泛苦。
顯然她哪裡還有勇氣去叫住楊帆呢?
她總覺得自己和老媽是不一樣的,起碼她沒有像老媽那樣對待楊帆,但被楊帆的話一提醒,她才意識到,很多時候自己不經意間的言行,其實跟自己的老媽沒有任何的區別。
一時間,江淑嫻忍不住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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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下你滿意了。”
沈秋蘭見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閨女,你別埋怨媽,現在你還不懂,等將來你就知道媽是為你好了,媽知道你重感情,就算養個小貓小狗的,走丟了你也會難過的,但你跟楊帆根本不是一類人,咱跟他離了之後隨便再找一個也比他強啊。”
“是,你說的對,我聽你的。”江淑嫻終於落下了眼淚:“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江淑嫻轉身便跑回了房中。
而沈秋蘭愣在當場,不禁又有些來氣,當下跺腳疾呼:“傻閨女!媽有甚麼可後悔的?你放心媽這輩子都不會為這事後悔,反而會很慶幸!”
雖然沈秋蘭也想一鼓作氣讓江淑嫻跟楊帆把離婚證領了,當她也知道自己閨女是甚麼脾氣,眼下能做到這一步倒是已經很不錯了,等過些日子難過的勁頭散了,她來攛掇著閨女把婚離了也不遲……
於是回過神來,沈秋蘭得意洋洋,低頭看到桌上的鑰匙,沈秋蘭頓時拿起,宛如繳獲了戰利品的得勝將軍一般。
………
楊帆這邊,一路悶著頭離開了江淑嫻的小區,顯然他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將一直以來積壓的不吐不快,吐露了出來。
這不光是對沈秋蘭的,其實主要還是對江淑嫻。
而真算起來對沈秋蘭和江淑嫻的不滿,其實楊帆最不滿的還是江淑嫻,畢竟她才是那個他最在意的人。
但很顯然,江淑嫻對她還是有一層壁壘無法打破,這也是讓楊帆這一次終於無奈再忍受的原因。
對沈秋蘭,楊帆真心把她當丈母孃,是長輩,所以哪怕再怎麼逆來順受,楊帆都能接受。
但對江淑嫻,哪怕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一直以來積攢的江淑嫻對他無意間的傷害,加起來可是比沈秋蘭說出甚麼難樣的難聽話都還要讓他無法接受。
或許楊帆沒有資格抱怨這些,但沒資格抱怨,不代表這些抱怨不存在,只要是火山總會有爆發的時候。
而今天,楊帆這座小火山,顯然就是在失控情況下爆發了。
一路悶頭亂撞,顯然楊帆也沒有甚麼目的地,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哪。
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溜達著,有人沒人的楊帆也不在乎,走到哪想歇腳了就停下來發會呆,慢慢的,天色暗了下來……
夜晚的故城依舊繁鬧,楊帆依舊漫無目的的閒逛。
而路過一條暗巷口的時候,幾道慌張的身影卻是衝了出來。
要是平時,楊帆也就躲開了。
可今天楊帆的心情實在是很不好,當下站定了腳步,一動不動。
而衝出來的身影,不偏不倚的撞到了楊帆身上。.
可即使是對方帶著助跑的勁頭,卻依舊沒有撞動楊帆半步,反而自己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瑪的,誰這麼不長眼。”
地上人罵罵咧咧,但話剛出口,一抬頭看到楊帆,便頓時閉上了嘴。
“楊……是楊哥,我真是有眼無珠,你沒事吧?”
楊帆能有甚麼事,扭頭看到說話的人,這下也認了出來:“你是金子,對吧?”
“呃是我,您還記得哈。”孫有金急忙點頭賠笑,顯然是不敢得罪楊帆。
畢竟就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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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背後有肥姐罩著,單是楊帆的伸手,他和他身邊那幾個弟兄加起來也都不是對手,當然不敢跟楊帆橫了。
但此刻,楊帆倒是捕捉到了孫有金臉頰上的瘀傷:“怎麼回事?都沒老大了還到處跟人打架麼?”
楊帆說的老大當然是冉成傑,那哥們現在鐵定還在醫院養傷呢,孫有金自然是沒老大了。
而孫有金聞言一愣,當下苦嘆:“日子總的過,飯總得吃啊。”
一聽這話,楊帆當下沒好氣:“對你們來說,就沒別的飯了唄?”
“瞧您說的,別的飯我想吃,人家也不一定給啊。”
孫有金正說著話,身後暗巷便傳來一陣陣腳步聲,抬頭一看,足有十多個人影正朝著這邊跑來。
一瞧這架勢,孫有金趕忙就要跑。
可楊帆這邊,卻突然一出手,拽住了他的衣領:“你跑甚麼,不是要吃這碗飯麼?”
“呃楊哥……”孫有金當然會害怕,畢竟對方十多個人呢。
可眼下,楊帆卻死死的拽著他,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邊上幾個小弟倒還真夠意思,見到這樣的情況,竟然也沒四散而逃。
但轉眼間,追來的人便衝出了暗巷,來到了近前。
為首一個壯漢看著有一米八多的個頭,身材健碩趾高氣昂:“好小子,我看你往哪跑!”
孫有金哭笑不得:“我說豹子,別怪哥沒好好勸你,麻溜的滾蛋別仗著人多搶地盤,否則總有你踢到鐵板的時候!”
用最慫的語氣說最豪橫的話,孫有金顯然是做到了。
但他卻真不是在誇張,畢竟眼下他身邊不就有個鐵板麼?
之前他跟著傑哥,沒開眼上去踢了一腳,然後傑哥廢了。
現在鐵板就在這,誰敢上去踢一腳,也鐵定會廢!
但被叫做豹子的壯漢,卻根本不會把孫有金的話放在眼裡,而他也看到了抓著孫有金的楊帆,當下眉頭一挑:“哼,我說金子,你就算是找靠山,也不至於找這麼個玩意吧?”
說著話,豹子一馬當先走到了楊帆近前:“你小子混那條道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你沒見過我的人多了,我還沒見過你呢。”
楊帆淡聲回應,惹得豹子一愣:“哈?你踏馬跟我裝哪門子大頭蒜呢……”
說著話,這豹子也是一點都不講武德,竟然直接揮拳偷襲。
但楊帆雖然右手抓著孫有金,可還有左手不是?
當下一抬手,化拳為掌直接攥住了豹子的拳頭:“二話不說就打人?你是流氓麼?”
“嘿!眼力倒是不差。”
豹子話說完,左手直接去抓楊帆的脖子。
可就是這一個胳膊的距離,卻給了楊帆更好的機會。
只見當下,楊帆閃電般抬起腿來,直踢豹子下巴。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可憐的豹子根本沒有反應時間和空間,甚至反而自己上前的衝力,讓楊帆這一腳變得更重了!
“唔!”
一聲痛呼,豹子直接後仰著飛倒出去。
邊上其他小弟一見老大被打飛,這還能看著,當下怪叫著撲打過來。
楊帆見狀,眼中竟是有了幾分喜色,當下一把將孫有金甩出戰圈,自己直接迎了上去。
這一撲,真是如猛虎入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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