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正堂,果然,徐佩芸已經端坐堂中,看神色便已是不悅。
而邊上,倒是依舊有江靈欣相陪。
江淑嫻來到徐佩芸面前躬身行禮:“奶奶,您找我?”
“嗯,坐吧。”
徐佩芸淡聲輕應,江淑嫻乖乖坐到了一旁,沉默不語。
其實有時候江淑嫻真的會覺得很累,每日在公司,裡外裡的忙活不停。
這也就算了,家裡也不平靜,老媽沈秋蘭總是憋著勁的要找楊帆的麻煩。
當然這是家事,也就不說了。
但偏偏,徐佩芸這裡也是頻頻施壓,實在是讓人心寒。
以至於江淑嫻都忍不住會想,要不乾脆就放棄算了,也不去爭甚麼了,瀟瀟灑灑的拿著股份領分紅,像她老爹那樣,不也過的很自在麼?
但就算不說爭口氣,真要是放棄不爭了,公司就會好麼?到時候怕是連股份都會越來越縮水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江淑嫻自幼便養成了依靠自己,讓自己掌握主動權的性子,要她被動接受,完全聽從他人安排,難如登天!
所以不爭,是不可能的!
而見到江淑嫻不開口,老太太徐佩芸倒是穩不住了。
畢竟是她叫江淑嫻來的,總不能一直端著架子一言不發吧?
於是當下,老太太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淑嫻,聽說昨晚在會場上,你和楊帆跟人家龍祥集團的總裁秦良,鬧了些不愉快?”
‘果然!’
江淑嫻回過神來,淡瞟了江靈欣一眼。
不得不說,原本事情鬧得不可控時,江靈欣也乖的跟兔子似的,可這倒好,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覺得自己行了……
當下,江淑嫻淡聲開口:“奶奶,如果是堂姐說的那些事的話,確實是有一些誤會,但後來也都解決了,龍祥集團的董事長秦沐秋更是親自出面,事情已經都過去了。”
聽到江淑嫻這話,江靈欣不由得插口了:“過去了?我看不見得吧?”
“哦?那堂姐你的意思呢?”江淑嫻淡問道。
江靈欣一仰下巴:“哼,我看人家肯定會跟咱秋後算賬的。”
這話一出口,老太太徐佩芸當下接茬:“淑嫻,你知道這一次咱們江家可以說是抓住了一次難得的契機,龍祥集團實力有多強勁,你也是知道的。”
“好在我和你們爺爺跟那秦沐秋當年有些來往,算是老友了,有著這麼一層關係在,我們本可以借風起航,拓展我們的產業,得到額外的發展動力,但你和楊帆那一點點小事,卻很有可能破壞這一切,你知道麼?”
一聽到徐佩芸這大話直接壓下來,江淑嫻不禁笑了起來:“呵呵,照奶奶您這話的意思,真要是因為昨晚那點小事,就破壞了雙方合作的話,那你和爺爺當年跟秦沐秋的關係,也算不上甚麼老友吧?”
這話一出口,徐佩芸頓時臉色一變,而江靈欣見狀也是趕忙開口呵斥:“淑嫻,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這麼跟奶奶說話!”
江淑嫻顯然也是認了,當下淡瞟江靈欣一眼:“堂姐你急甚麼,我也不過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昨夜之事秦沐秋都已經親自出面化解了,又怎麼可能找後帳?怕不是有些人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一聽這話,江靈欣自己對號入座,臉色大變:“你……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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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人!”
“堂姐你可別誤會,我可沒說是你。”江淑嫻淡聲道。
話音剛落,‘啪’得一聲拍案聲響,徐佩芸臉色陰沉:“淑嫻!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連我的話都敢反駁了麼?”
江淑嫻依舊不卑不亢:“奶奶你別生氣,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如果龍祥集團因為昨夜那點小事就秋後算賬的話,那我們不妨早早收手,不要和這樣的企業有過多聯絡的好,您說是吧?”
“你!”
徐佩芸看著江淑嫻,心中越發的湧現一陣陣無力感。
不得不提,自打江淑嫻結婚之後,她的性子就越來越強勢,以至於現在徐佩芸都覺得自己壓不住江淑嫻了。
照這樣下去的話,一旦她有個甚麼閃失,江家勢必會陷入一場內鬥,而以江靈欣的能力和在公司的影響力來說,確實不可能是江淑嫻的對手。
這無疑是徐佩芸不想看到的。
“好好好,你可真是越來越能說會道了,我管不了你,你走吧!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反正我一把老骨頭了,也不怕外人看笑話!”
倚老賣老!
言語上的施壓無法得逞後,這一招無疑就是徐佩芸的殺手鐧。
江淑嫻是在抗爭,但她並不是不知道長幼尊卑,更不是不肖之輩,眼見老太太硬的不行來軟的,她也是真沒辦法,總不能真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把?
於是當下,江淑嫻也嘆了口氣:“奶奶您別生氣,我不說了,不惹您著急了。”
“哎……”徐佩芸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愁煩狀:“你啊,說到底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有道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淑嫻……難道你就真的擔心那萬分之一的差池麼!”
江淑嫻一聽徐佩芸還要在此事上矯情,當下不由眼皮子一低:“奶奶您有甚麼擔心儘管直說,我聽著便是。”
“嗯。”徐佩芸這才點了點頭:“淑嫻,我聽你堂姐說,昨夜是楊帆先動手打了那秦良是麼?”
“奶奶,堂姐沒有跟您說,楊帆為甚麼會動手麼?”江淑嫻反問一聲,轉而挑眉看向了江靈欣:“我說堂姐,你這事做的可就太不地道了吧?楊帆那只是為護著我麼?難道就不是替你出頭?”
江靈欣臉色一變:“他……他替我出甚麼頭。”
看這樣子,江靈欣顯然是不打算承認了。
但看徐佩芸的臉色,她是知道的。
“好了淑嫻,你們倆就別爭這個了,那秦良藉著酒興說些甚麼也無傷大雅,也用不著生氣。”M.Ι.
聽到徐佩芸的話,江靈欣也立刻幫腔:“是啊奶奶,那楊帆也真是的,自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也就算了,還是個小心眼,人家只不過是開個玩笑,他就跟人急了,還動了手,你說這就算本來是我們佔理,他這一打人,也弄的咱們沒理了。”
瞧著她們這一唱一和的架勢,江淑嫻也是真懶得繼續跟她們較勁了,當下嘆聲問道:“那奶奶,要你說怎麼辦?”
這一下,徐佩芸和江靈欣都沉默下來。
二人相視一眼,徐佩芸暗暗點頭,當下試探著開口:“淑嫻,那個秦良……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
‘終於進入正題了!’
江淑嫻聞言當下心中一陣無名火起!
這是當奶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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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的樣子,該說的話麼?她不知道自己的孫女已經結婚了麼!
要不是還儲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江淑嫻肯定都要爆發了!
“奶奶,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雖然聽出江淑嫻語氣中的怒意,但徐佩芸當下還是繼續道:“哎,我可是你的奶奶,難道你還要對我有所隱瞞麼?其實我知道,你跟那楊帆根本沒甚麼感情,當初也是因為心生叛逆,不願讓我給你安排婚事,這才自作主張,走了這一步錯棋啊!”
江淑嫻緊攥粉拳,極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奶奶,那按您的意思,我該怎麼辦?”
“秦沐秋那的那個孫子我知道,雖然性格確實有些強勢紈絝,但也絕不是無藥可救,他若是真對你有意的話,你與其跟那不成器的楊帆蹉跎歲月,倒不如……”
徐佩芸故意沒把話說完,但顯然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江淑嫻淡淡的看著徐佩芸,只覺得這位原本就已經很陌生的親人,此刻似乎距離自己更加遙遠了。
突然間,江淑嫻似乎也沒那麼生氣了。
原先生氣,可能還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還是徐佩芸的親孫女,雙方還是親人,自然會因為這些重要的事情而爭鬥生氣。
可現在,徐佩芸一下子就好像變成了陌生人一樣。
而一個唯利是圖的陌生人,會說出這番無情無義的話語,倒真不那麼讓人生氣了。
於是當下,江淑嫻淡聲輕應:“奶奶,這件事您可能誤會了,那秦良可不光是看上了我呢,他還想要堂姐呢,要不我們姐妹倆一起離婚,跟了他?”
這顯然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開始冷靜後才會說出的直白話語,江淑嫻此刻語氣雖然很平靜,但攻擊性卻顯然比之前更強了。
果然江靈欣頓時就炸了鍋:“你胡說甚麼呢,那秦良甚麼時候說看上我了!”
江淑嫻聞言頓時笑了:“哦,也是啊,我說那秦良也不可能這麼沒審美吧。”
一聽這話,江靈欣臉上頓時一僵:“你……你說甚麼!”
“堂姐,我可沒說甚麼,都是你自己說的呢。”江淑嫻淡應一聲,當下不在理會江靈欣,轉而看向徐佩芸。
“奶奶,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不是我妄自菲薄,您怎麼就那麼確定,人家會接受我這麼一個有夫之婦呢?另外我也特別好奇,難道在您眼裡,為了給江家擴大產業,是不是真的要逼著自己的孫女出賣自己的身體,也在所不惜呢?”
顯然,江淑嫻這是徹底把話挑明瞭。
徐佩芸雖然就是這個想法,但她此刻敢承認麼?
“淑嫻,你說甚麼呢,奶奶再怎麼為了家裡的產業,也不可能犧牲你的幸福啊!如果你不願意,奶奶當然不能逼你啊。”
這話江淑嫻當然也不會當真,甚至還忍不住的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相比之下徐佩芸可就尷尬了,畢竟這一次她想要借題發揮逼江淑嫻就範的計劃又落空了。
而除此之外最令人棘手的問題是,江家的內部爭鬥,顯然已經徹底浮上了檯面,再也隱藏不住了。
但就在此時,家裡的傭人急急忙跑進了堂中。
“老太太,有客人來訪,說是龍祥集團的,姓秦,您的老朋友。”
一聽這話,徐佩芸不由得一驚。
‘該不會真的是來找後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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