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嫻可不是那逆來順受、任人欺辱的脾氣,否則也不會在明顯不受徐佩芸喜愛的情況下依舊坐穩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而眼下徐佩芸與江靈欣藉此事突然發難,雖然也算是有理有據,但江淑嫻又哪會就範?
沉吟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江淑嫻正色開口:“奶奶,合作本身就是用來談的,誰也不能保證任何一個合作都是一帆風順的,我們和欣榮貿易公司是長期的合作伙伴,今年的合同也只是還沒簽下來,而不是籤不下來。”
一聽到江淑嫻這話,邊上江靈欣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喲,淑嫻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厲害啊,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責任都摘乾淨了是麼?之前合同談的不是一直都很順利麼,為甚麼今天突然被人家通知有變?你是真不知道為甚麼,還是知道了不說,故意瞞著咱奶奶?”
江淑嫻聞言神色嚴肅了幾分:“堂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非要我說出來?淑嫻你也太小瞧咱奶奶了吧?”
江靈欣說著話,目光看向了徐佩芸。
果然徐佩芸一臉的冷色:“淑嫻,你還想隱瞞是麼!你這好夫婿在咱們公司門口打了欣榮貿易公司的採購部經理陳昊龍,你真當我不知道?”
江淑嫻自然不會認輸,當下立刻回應:“奶奶,您的意思是因為這一點小小的衝突,所以欣榮貿易公司會冒著自己的損失,來懲罰我們?如果這樣的話,是不是太小瞧人家了?”
江靈欣一聽這話當下立刻嗆聲:“淑嫻,你這是狡辯啊!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麼?”
江淑嫻冷眼一瞥:“你要硬說是,我也無話可說,但眼下我們的重點不應該是在這上面吧?如何把合同重新談下來才是重中之重,不是麼?”
聽到江淑嫻這麼說,徐佩芸不由淡問:“那你說,怎麼把這筆交易重新談下來。”
江淑嫻淡定應聲:“這件事本就是我在負責,當然還是我去談,至於怎麼談,如何談,奶奶您也知道,貿易談判本就很多變數,哪有甚麼既定方案?”
一聽江淑嫻這話,江靈欣頓時笑了:“呵……你這麼說的意思不就是沒甚麼方案麼?看來這當總經理也沒甚麼難的嘛。”
“那堂姐你這麼說又是甚麼意思?”江淑嫻反問道。
江靈欣玩味的一瞟:“你說了這麼多,其實不就是不想擔這個責任麼?因為你那廢物男人闖了禍才弄黃了的買賣,你就想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這麼輕易的算了?我要是你,早就引咎辭職了!”.
顯然,這才是江靈欣的目的。
為了能儘快接手江家之位,她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削弱江淑嫻地位的機會。
而江靈欣能這麼咄咄逼人,顯然也是因為有徐佩芸在背後撐腰。
可當下,江淑嫻卻也笑了起來:“呵呵,原來堂姐是想要我因此事辭職?”
“難道不該麼?”江靈欣喝問道。
“不就是丟了一個合同麼?難道說因為丟一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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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合同,所以我這總經理職位也要丟了,那照這麼算的話,我早該引咎辭職了。”
江淑嫻說著,正色看向了徐佩芸。
“奶奶,您應該知道生意場變化莫測,哪有甚麼絕對的事。我這些年談成了不少合作,但同時也談丟過不少合作,難道說丟一次就要辭一次職?那試問誰能坐穩這總經理之位?就算是堂姐她接了我的位置,難道她就一次都不會失敗麼?”
顯然這話是很有深意的,也是江淑嫻的抗爭。
徐佩芸自然也能聽出江淑嫻的意思,畢竟江淑嫻就算不當總經理了但江家的產業和股份她也還是有的。
而江淑嫻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如果這一次江靈欣用一次合作的變故來逼江淑嫻辭職的話,等江靈欣有失敗的時候她也完全可以按照同樣標準反擊。
雖然到時候徐佩芸還可以偏袒,但江家內部可就離和平越來越遠了……
看得出來,江淑嫻確實性格強硬,不是那麼容易被拿捏的!
當然,江淑嫻要真是好欺負,這總經理的位置哪輪得到她?
而徐佩芸怎不知江淑嫻的能力?眼見此事逼得太急只會適得其反,當下不由嘆了口氣。
“嗯,淑嫻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現在這只是咱自家人說話,當然可以有甚麼說甚麼,但你也知道對公司的股東們,咱們總是要有個交代的。”
說著話,徐佩芸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楊帆。
“此事因揚帆而起,如果就這麼算了,恐怕公司其他股東會不服啊。”
顯然老太太還是高,想要讓江淑嫻失去競爭家主的資格,其實還有一個更快捷的辦法,那就是讓她成為別家人。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如今江淑嫻招的是上門女婿,當然還能在江家任職。
但假如江淑嫻再嫁,那徐佩芸完全有把握將她賣個好價錢,給江家換一個不錯的聯姻物件。
到時候不但能給江家換來一些利益,而江淑嫻也再無繼任江家的資格了。
其實這件事早在之前徐佩芸就已經做了盤算的,只是江淑嫻一意孤行,而沈秋蘭當時為了要大胖小子,也點頭認了楊帆這個上門女婿,才只能暫時作罷。M.Ι.
但只要能有藉口干預,徐佩芸還是有把握將楊帆趕出江家,再將江淑嫻送出江家門的……
而楊帆這邊,眼看著老太太把矛頭指向了自己,不禁上前開口:“奶奶,你的意思是罰我?”
江靈欣一臉鄙夷的插口:“切,你一個廢物女婿,有甚麼好罰的?”
“那該怎麼著?”楊帆淡應。
“楊帆,你身為淑嫻的夫婿,也該有些擔當了。”
徐佩芸嘆聲道:“我看這樣吧,你去欣榮貿易公司給那陳昊龍登門道歉,用甚麼方式我不管,但江家與欣榮貿易公司的合作必須恢復。如果做不到,我不能動我的親孫女,就只能拿你開刀,給公司上下一個交代了。”
“奶奶……”
江淑嫻聞言急忙要開口,卻被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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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芸一抬手打斷:“好了淑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從當初你要和楊帆結婚,我就是堅決反對的!身為江家一份子,就算是要找夫婿,也要以江家的利益為考量,而不是從外面隨便找一個無用之人。”
說著話,徐佩芸站起身來:“楊帆,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若做不到,我就會逐你出江家,為淑嫻擔責,這也算是你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江靈欣也知道今天能做的就到這了,當下跟著站起身來。
“是啊楊帆,等下要開內部會議,你留下來既沒有甚麼用,更會惹的大家將矛頭對準淑嫻呢,還是趕快想想怎麼去欣榮貿易公司登門道歉吧,或許你只要膝蓋軟一點,人家就會心軟答應呢?”
這話自然狠狠的羞辱了楊帆一把。
而說完,江靈欣也不給楊帆反擊的機會,直接攙著徐佩芸溜了。
……
江淑嫻一路帶著楊帆出了江家大門。
站在門口,江淑嫻眉宇間滿是不悅。
沉默片刻,江淑嫻終於忍不住幽怨的嘆了口氣:“看吧,我早說不帶你來,你偏要跟著,現在好了吧!”
楊帆訕笑一聲:“呵呵,其實這不也挺好麼?最不濟也就是我被掃地出門而已,連累不到你身上。”
一聽這話,江淑嫻先是一愣,緊接著只覺得心裡一揪,當下忍不住悶氣道:“瞧你這樣子,怎麼好像還一副要解脫了的樣子?難道說跟我結婚,還委屈了你不成?”
“我可沒這麼說啊,我只是說最壞的結果啊!”楊帆擺手應聲,隨即又搖頭苦笑:“其實對你來說,損我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並沒有甚麼實際的損失,而奶奶她把矛頭對準了我,不管成與不成就都是我的事了,你依舊可以穩穩的坐著總經理的位置,這難道還不好?”
“有甚麼好的?”江淑嫻怨懟的瞪了楊帆一眼:“就算你被趕出江家,堂姐她還是會對付我,你是留是走根本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那我也沒辦法啊。”楊帆一攤手:“我能做的就是幫你擋擋外面的蒼蠅,做個擋箭牌而已,江家的內鬥哪能輪到我一個上門女婿插手?”
一聽這話,江淑嫻不禁由心的生出一陣無力感。
其實她有時候也希望楊帆能多少幫她排解一些煩憂的,但可惜的是楊帆除了偶爾能給她做點粥湯調理身體之外,確實沒有其他的作用……
回過神來江淑嫻擺了擺手:“算了,回你的小診所去吧,欣榮貿易公司那邊你別管,可別再給我添麻煩了。”
楊帆聞言一笑:“呵呵,放心吧,我肯定不去啊,那欣榮貿易公司可是有黑背景的,我要是去的話那還不得被人家揍個半死?”
雖然知道楊帆說的是實話,但不得不說,看到楊帆如此窩囊的態度,江淑嫻心裡還是很不舒服的。
於是當下江淑嫻沒再多言,轉身就進了大門。
而楊帆看著江淑嫻的背影,不由得也是一嘆,隨後轉身走出了老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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