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想過對面包廂那些人可能會找幫手來,但倒是真沒想到他們的幫手來的這麼快。
而這衝進來的人,足有十多個,也是立刻把周映雪和陸依妍嚇了一跳。
但楊帆卻是不怕,畢竟這會不光有他在,還有涼冰呢。
果然,涼冰因為這群人的打擾,頓時就來了火氣,當下立刻就蹦了起來。
“你們欠打是吧!沒看到我正說話呢?”
其實也不是涼冰火氣大,實在是她心裡有小九九呢。
這段時間她在診所裡待得其實不是很自在。
以前吧還好,就算楊帆不天天去診所,但也等於是不去打擾她了,她自己在診所,倒是還能有個清淨。
可現在不行了,倒不是涼冰對周先念有甚麼厭惡,只是一個楊帆的師叔天天在診所守著,實在是讓她不自在。
畢竟,涼冰也是挺想在長輩面前保持形象的,尤其還是楊帆的長輩。
但這樣的情況下,她卻需要每天都端著架子規規矩矩的工作。
這當然很累。
所以剛才涼冰才會跟楊帆說,要他把周映雪安排到診所。.
畢竟這樣一來,她就有機會脫身了。
可這事還沒商量妥帖呢,就被一夥人衝進來打擾了,涼冰怎麼能不火冒三丈。
而此刻,衝進來的這夥人倒也是沒想到自己還沒說話就先被一通吼,當下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為首之人反應快,頓時沉喝一聲:“好傢伙,倒真是遇見橫的了,真是有意思,你們在我的店裡搶人,還敢這麼橫,這也太不拿我當回事了吧?”
涼冰甚麼脾氣,當下一抱胳膊:“哼,誰知道你是哪根蔥,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幫人甚麼時候見過這麼牛氣哄哄的女人,當下一個個也是又憋火又沒轍。
可這會,楊帆倒是看出點苗頭來,當下直接開口:“好了冰冰姐,你現在坐下來,用不著這麼急。”
“可是楊帆,他們明明是來找事的……”
涼冰這話剛一出口,對面為首之人頓時一驚:“楊……楊帆?你……你是楊哥?”
楊帆聞言一愣:“我是楊帆不假,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楊哥。”
但這為首之人也是聰明,當下立刻到了門邊,開啟了包廂裡的亮燈。
一時間,包廂裡燈光明亮,兩撥人也互相把對方看了個真真切切。
為首的這男子,留這個小平頭,看年紀也就是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樣子。
不過眼下,這男子的眼睛之中卻滿是驚訝:“真的是楊哥!”
楊帆好奇:“你認識我?”
這男子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嘿嘿,如果故城這片有多少人能不認識楊哥啊,我……我也是跟肥姐混的。”
一聽這話,躲在人群后的周映雪的那幾個同事,頓時都傻了眼。
顯然他們沒想到自己喊來的幫手,竟然跟楊帆是一夥的。
可這會真是想逃都沒機會逃啊!
所以這幾個人此刻都很有默契的往後藏,儘量的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而楊帆眼下聽到男子的話後也是笑了起來:“呵呵,原來是費姐的人,那倒是省得麻煩了。”
說著話,楊帆拍了拍坐在身旁的周映雪的肩膀:“這是我師妹,我剛才不是去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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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而是把她從幾個混賬手裡救了出來,這是……應該不是我的問題吧?”
一聽楊帆的話,領頭男子哪敢懷疑,當下立刻應聲:“原來是這樣,麻蛋……”M.Ι.
罵了一聲,領頭男子立刻回頭,一把揪住了人群裡的一個禿頭:“你踏馬的剛才怎麼說的?竟然敢騙老子,還在老子的地盤搞齷齪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說著話,領頭男子將禿頭男往地上就是一甩,竟是又從對方本就不多的頭髮上,薅下了一撮頭髮。
而禿頭男跌坐在地,捂著腦袋忍著疼急忙求饒:“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領頭男子意見禿頭男竟然還朝著他磕頭求饒,當下一腳踹在其肩膀上:“瞎了你的狗眼,楊哥都不知道麼?連踏馬該拜哪尊菩薩都不知道,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一聽這話,禿頭男又趕忙轉向楊帆,對著楊帆連連作揖……
楊帆自然不會對其有甚麼好臉色,當下冷聲喝道;“你長得醜,玩的倒是挺花啊,能不能告訴我,你把一個女同事灌得不省人事,是想幹甚麼?”
這話一出口,禿頭男頓時嚇得面如菜色,當下趕忙掄起巴掌往自己臉上扇:“大哥,我知道錯了,我一時糊塗,你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
禿頭男說一聲,就給自己一個巴掌,倒也是個人物,幾巴掌下去,臉頰變得又紅又腫。
邊上週映雪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忍心了:“師兄,我看……還是算了,他是我們醫院的主人,之前我入職,還多虧他幫忙呢。”
楊帆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是啊,他不忙你,又怎麼和你拉關係套近乎,又怎麼能把你騙出來把你灌醉?你有沒有想過,和你一起來的那三個女同事是甚麼情況?她們是不是自己進了狼窩,然後也想拉你下水?”
這話一出口,別說是周映雪了,就是邊上陸依妍都忍不住心驚。
畢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黑暗了!
而事實,自然也如楊帆所猜測的那樣,禿頭男頓時更是臉色大變,扇自己扇的更起勁了。
楊帆見狀,依舊沒甚麼寬容之色,當下繼續道:“好了好了,別抽你那驢臉蛋子了,你哪怕把你自己打死,我都不會有甚麼同情的。”
“不過你倒是應該慶幸一下,慶幸今天遇到了我,否則如果你對我的師妹做出甚麼既定事實的事來,我一定會親自把你送走的。”
隨後,楊帆直接下令:“挺好了,明天我師妹會去醫院做離職,你要是敢有半點刁難,後果自負。”
禿頭男急忙點頭:“是是,我……我一定好好辦事,不敢有半點刁難。”
“嗯,那沒別的問題了,滾吧。”
楊帆這話一出,別說禿頭男了,在場其他人也都沒想到。
這是不是太便宜對方了?
但此刻,顯然不會有人有意見。
畢竟就算是涼冰,也知道要在外人面前照顧楊帆的面子。
楊帆都已經放話了,難道還要反對不成?
於是回過頭來,禿頭男喜出望外,當下連連作揖;“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磕了一圈的頭後,禿頭男才趴著離開了包廂。
楊帆見狀,不由面帶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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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禿頭老色批也真是個人物。”
“楊哥,既然沒事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了,您各位藉著玩,這裡的消費算我的。”
“呵呵,我們已經付過錢了,謝謝你的好意,忙去吧。”
“是是,那在下告辭。”
隨後,這一夥看場子的也紛紛離開,關上了包廂門。
待到人都離開,涼冰這才有忍不住開口:“你倒真是好說話哈,映雪受這麼大委屈,說沒事就沒事了?”
楊帆聞言一笑:“那你還要怎麼著?動私刑把他打死啊?”
涼冰頓時有些不服氣:“你不是說他還對醫院別的女同事下手麼,幹嘛還饒他?”
“可是那些女同事不也成了他同夥,繼續拉別人下水了麼?”楊帆反問道:“她們或許是被騙被強迫,但隨後卻選擇了屈服,甚至還連同那禿頭一夥,繼續拉別的女同事下水,我不去收拾她們就不錯了,難道還幫她們伸張正義?人家也不要的好麼?”.
一旁陸依妍聞言,不禁有些不解:“這……或許咱們幫幫忙,她們也能解脫啊。”
“怎麼解脫?你又不是人家,怎麼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楊帆嘆了口氣道:“我就說萬一好了,萬一其中的女人非常需要醫院的工作,怎麼辦?事情一旦曝光,保不齊工作就沒了,你覺得人家事後感謝你?”
“而且萬一她們與那主任的事情曝光後,家裡丈夫不能接受,感冒破裂的話又該怎麼辦?到時候人家家庭不和甚至分崩離析怎麼辦?”
“你這邊覺得自己是伸張正義去幫忙,可人家說需要你幫忙了麼?剛才我就在對面包廂,看見她們的態度了,人家沒指望著你幫忙,甚至怕是還覺得你多管閒事呢。”
“所以說這忙不能亂幫,咱們不能按照自己的主觀意識去強行幫助別人,否則既會壞了別人的事,又落一身埋怨。如果她們之中真有一個人願意反抗,那這個忙甚至都輪不到我去幫,你們懂麼?”
楊帆這番話一出口,頓時讓包廂裡三個女人都沉默了。
顯然,陸依妍是最難以接受,甚至被楊帆的話說的,都有些價值觀崩潰了。
可現實情況,身為陸家大小姐的她,是不可能體會到他人所面臨的困境的。
沒有人敢給陸依妍來職場潛規則,所以陸依妍事情一定是要按她的想法來。
但現實又豈是那麼簡單?
相較之下,周映雪就很能體會了。
畢竟她就是那種底層的打工人,她何嘗看不到那禿頭主任看她時那貪婪的目光?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
換一個工作?
那當然也可以,但在真正危機的事情爆發前,她何嘗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寧願與禿頭主任虛與委蛇,也不想主動把衝突爆發出來。
可以說如果不是今天正好碰上楊帆救了她,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入坑後會不會就這麼認了……
反正和禿頭主任保持關係的話,工作、工資就都有保證了!
不過好在是終究不需要考慮這些了,明天去醫院辦理離職,她就可以去楊帆的診所上班了。
雖然楊帆的診所很小,但既能守著師父,又有楊帆的照應,起碼也是比之前的境況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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