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帆的話說的一點沒錯,雙方的合作框架是固定的,不存在活動的空間。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額外的選擇。
也就是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下,楊帆才會來和洛長歌談甚麼合作對接。
而除此之外,楊帆真是一點都不想和洛長歌打交道。
畢竟洛長歌這樣的人,是很危險的。
楊帆一直都很清楚洛長歌是甚麼樣的脾性,跟她太多交集,無異於與虎謀皮。
之前楊帆把何東齊安排給洛長歌,還覺得是給洛長歌安排了豬隊友。
可現在看來,何東齊倒是正常發揮,當好了這個豬隊友。
但洛長歌卻是超常發揮,不但在豬隊友拖後腿的情況下依舊拿下了開發專案中的一環,更是快把何東齊這個坑隊友的豬隊友,給坑死了。
楊帆可是知道何東齊所面臨的壓力,這一次錯失了故城這麼大的合作專案,天曉得厲天寶及其背後的勢力還會不會繼續扶植他。
搞不好哪天楊帆看新聞,都會發現何東齊不知道在哪個臭水溝裡臭掉了。
而此刻,看到楊帆斬釘截鐵的決絕,洛長歌不禁也是一愣:“你連我想要請你們幫甚麼忙都還不知道,就要拒絕?”
楊帆點了點頭:“是啊,畢竟在我的字典裡,幫助敵人就是最大的愚蠢。你要是有能力自己解決困難,那是你的本事。要是沒有,那你被搞死了,我也只會鼓掌。”
一聽到楊帆這話,邊上江靈欣和伊夢夢竟是忍不住偷笑。
而洛長歌卻是氣的胸中憋了口悶氣:“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現在的對手被人擊敗,隨後而來的對手可能更強大?”
“所以我就應該幫你是麼?”楊帆玩味一笑:“呵呵,那好吧,你就先把你的麻煩說出來,讓我們高興一下。”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怕是此刻楊帆已經被洛長歌殺死了。
但洛長歌自然也知道瞪是瞪不死楊帆的,所以當下也只是無奈的一嘆:“楊帆,我想你真的有些誤會了,我們之間因為之前曹志文的事有過一些衝突,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是敵人吧?”
楊帆聞言一愣:“對啊,你要不這麼說,我都差點忘了,呵呵……”
江靈欣瞧著楊帆這一笑,就知道楊帆根本沒把洛長歌的話往心裡去。
但其實此刻,江靈欣卻覺得洛長歌說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拋開了曹志文的情況不提,哪怕是江家,跟這個洛長歌都沒有甚麼衝突吧?
而此刻,洛長歌也是無視了楊帆的蔑笑,做出了一副無奈的神色:“你不用如此,我說的是實話。”
“你還是先說你因為甚麼事才請求幫助吧。”楊帆淡道。
洛長歌直接說出了三個字:“何東齊。”
楊帆聞言挑眉:“哦?何東齊怎麼了?”
“我希望你們能幫助我對付何東齊,幫我擺脫他,這樣一來,我們的合作才能保持正常。”
好傢伙,楊帆真是沒想到,洛長歌能說出這種話來。
不可否認她很聰明,竟然想出了驅虎吞狼之計。
但她是不是太把別人當傻子了?
楊帆難道是瘋了麼,否則怎麼可能會
:
幫她對付何東齊?
而以洛長歌的實力而言,楊帆可不認為她沒有能力自己擺脫何東齊。.
這麼一來的話,洛長歌顯然就是想拿別人當槍使呢。
於是聞言當下,楊帆立刻站起身來,直接一伸手,拉起了江靈欣,在洛長歌還沒有明白這是要做甚麼的時候,便帶著江靈欣和伊夢夢出了包廂。
等到洛長歌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楊帆三人已經到了走廊上了。
洛長歌急忙起身追了出來,站在包廂門口:“楊帆!你這是甚麼態度!”
只可惜,楊帆連理都不理,徑直帶著江靈欣和伊夢夢離開了。
直到出了會所的門,江靈欣才忍不住開口:“楊帆,咱們……這是要欲擒故縱麼?”
楊帆聞言苦笑著搖頭:“怎麼可能,咱們這叫明哲保身,不能給洛長歌當槍使啊。”
江靈欣有些不解:“可是,先不管那洛長歌和何東齊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要和何東齊斷絕合作,對我們是有好處的吧?”
“有甚麼好處?眼下我們和她唯一的聯絡,就是開發專案,可開發專案先不說還要規劃後才可以動工,單就是跟她洛長歌的合作,那也是政府定下的框架罷了,換言之我們和他們之間沒甚麼好談的,公事公辦就是。”
“可是,如果能和洛長歌較好的話,以後的供銷合作商,或許就有更多的利益了啊。”
楊帆點了點頭:“是有這個可能,但就算沒有這個利益,我們也不會損失甚麼。可要是去幫洛長歌的話,那麻煩可就多了。”
“甚麼麻煩?”江靈欣不由追問道。
楊帆嘆了口氣:“先不說別的,單就是何東齊本身,就不是個好收拾的力量,更別說他背後還有一股支援他的力量了,我們沒有必要跟他正面相撞,讓洛長歌坐收漁翁。”
“其次,那洛長歌和何東齊的合作,就算要斷也應該是她自己解決,可她為甚麼卻想要藉助外力?”
“左不過就兩個可能,其一洛長歌並不希望和何東齊鬧的太僵,或者她眼下的力量不足以和何東齊對抗。”
“而其二,那就是洛長歌不想髒了自己的手,找我們來對付何東齊,既不會落得個拋棄盟友的惡名,又可以利用何東齊來消耗我們,簡直是一舉兩得。”
一聽到楊帆這麼說,江靈欣不由一臉的怒意:“這傢伙,真是甚麼美事都想要啊!”
“你以為呢?在我看來,洛長歌那種人就是能不跟你講道理的,就一定不跟你講道理,但凡她甚麼時候真坐下來跟你講道理了,那肯定就是想坑你了。”
這話說的讓江靈欣有些後怕:“沒那麼嚴重吧?”
“可能更嚴重,堂姐你可別忘了,咱們從她手上拿走了四個億!你覺得她會放下這個賬,跟我們和平共處麼?別把她想太好,我只怕她做的事,只會越來越突破咱們的認知呢。”
說到這裡,楊帆嘆了口氣:“不管怎樣,咱們以後還是要小心點。”
江靈欣被這話嚇了一跳:“你別嚇我啊楊帆,她難道還要對我們下手麼?”
楊帆聞言,愣了一下後不由
:
苦笑:“她或許還不屑用這種手段,但難保她不會利用別人。”
“利用別人?誰!”
楊帆沒有直接回答,但他的心裡,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不得不說,兩手準備這種事,楊帆已經親眼看過洛長歌做了。
之前因為曹志文的事,洛長歌一邊安撫曹志文的父母,一邊又保持和何東齊的聯絡。
但與此同時,她卻也做好了和何東齊劃清界限的準備……
這種手段顯然洛長歌很擅長,而她有一就有二,保不齊現在就是如此。
一邊擺出一副來求援的樣子,要他幫忙擺脫何東齊,但另一邊可能就會和何東齊商量,怎麼利用何東齊來對付他了。
而這也真不是楊帆把洛長歌想的太壞,而是她們這種高高在上的商人,本身就愛玩這一套。
………
果然也沒出楊帆預料,當天晚上,當楊帆還在家裡老老實實的陪著媳婦的時候,洛長歌便又來到了何東齊的別墅。
“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我今天中午去找楊帆,想要勸他以雙方的利益為重,暫時擱置紛爭一起賺開發專案的錢,但卻被他拒絕了。”
“他堅決要定了通告上沒有東昇集團的名字,完全不承認我們的合作,只說願意和我的天一集團合作對接,一定要將你的集團排除在外。”
這話說的,想也知道何東齊會是甚麼臉色了。
此刻何東齊手中的酒杯都快被捏碎了,雙目都要冒出火來:“好,好好!看來他真是要趕盡殺絕啊。”
洛長歌談了口氣:“我是不知道你們之前的對對關係到底有多厲害,但眼下他們的多方合作拿到了開發專案的大頭,眼下就算是我用天一集團跟他們施壓,但他們遵守也是地方政府發出的通告,我們完全沒有辦法啊。”
誰能想到,這洛長歌真是擅長當兩面人,當著楊帆是一張嘴臉,面對何東齊又是另一張嘴臉。
這驅虎吞狼之計,竟然還能兩頭玩。
顯然在洛長歌的眼裡,楊帆和何東齊誰是虎誰是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成為最大的勝利者。
但,一個女人這麼有心眼子,合適麼?
要知道這世上可真不光是她一個聰明人啊,這是沒捱過現實社會的毒打麼?
她真要是這麼玩下去,早晚會出事的啊。
跟楊帆玩,或許楊帆還會在乎個底線,不至於拿她怎麼著。
但跟何東齊玩,先不說何東齊自己都是個逼急了敢直接率領死士打到陸天行家裡的狠人,單就是背後扶植何東齊的那股神秘勢力,就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真要是有個甚麼萬一,弄巧成拙了的話,厲天寶那號人能把何東齊扔到哪個臭水溝子裡發酵,自然也能把她洛長歌也順道埋了。
要知道,故城地方雖然不大,但眼下卻也是各方狠人云集呢。
也真不是楊帆小瞧洛長歌,但她顯然是有點像趙括。
跟著一群狐狸玩聊齋,真當別人都是大傻子呢?
眼下何東齊可能是因為局勢壓迫的他太厲害,才導致有些被矇在鼓裡,可一旦他能恢復清醒,也真不是洛長歌能輕易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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