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羅付強怎麼想,起碼眼下他是栽了。
而對於出賣九爺,他自然是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
於是很快的,羅付強就帶著楊帆來到了一個城中村的小宅院外。
此刻已然是深夜,整個村子裡靜悄悄的,連路燈都沒有全部點亮。
羅付強帶著楊帆來到了門前後,指了指大門:“就是這裡了,我們前兩天跟著那就九爺來過一趟。”
楊帆站在門口,只覺得透過大門下的縫隙,傳出來一陣陣腥風,看來院子裡是有幾分腐爛的氣味。
楊帆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悅。
必須說一句,楊帆並沒有直接和毒師打過交道。
以前有關毒師的資訊,楊帆都是從師父那裡得來的。
而在師父的嘴裡,毒師是一種極為不穩定的因素。
這也是楊帆在意識到故城有毒師後,為甚麼非要尋找其蹤跡的原因。
因為確實太過於危險了。
就好像此刻,哪怕毒師就在眼前,楊帆也不敢大意。
畢竟楊帆也沒辦法保證,擅自闖入毒師的領地,對方會埋伏下多少隱秘的毒術。
必須說,眼下楊帆的準備是有些不足的。
跟一個危險的毒師打交道,可沒那麼容易。
但人既然已經來了,楊帆自然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走。
於是當下,楊帆還是走到了門前。
敲了敲門,門內突然有了動靜,是一聲聲狗叫之聲。
身後羅付強迎上前來:“九爺院子裡養了很多狗,但好像都挺慘,我還估摸著他是甚麼狗販子呢。”
但狗叫聲響起沒多久,院子裡又很快安靜下來。
緊接著楊帆就聽到了院子裡的腳步聲:“誰呀?”
楊帆沒有應聲,而是扭頭看向了羅付強。
羅付強會意,當下直接應聲;“九爺,是我。”
“哦?這麼晚了又跑我這幹甚麼?”
雖然院裡的聲音是這麼說著,但腳步聲還是來到了大門口。.
緊接著,大門開啟。
楊帆躲在門側,羅付強站在門前:“嘿嘿,九爺。”
“你小子這大半夜的搞甚麼?”
“呵呵,也沒搞甚麼,就是我們失手了,沒擺平楊帆,反而讓人家擺平了。”
一聽這話,門裡的老九頓時臉色一變。
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躲在門側的楊帆便一個閃身站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楊帆立刻就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
“你認識我!”
楊帆這話一出,老九下意識後退半步:“對,我知道你是楊帆,看來你也知道我是誰了。”
“你是老九。”楊帆淡道。
“呵呵,是我,來請進吧……這大半夜的,到屋裡說。”
說著話,這老九便側身讓出了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帆邁步進門,羅付強和他幹小弟眼下倒也不慫,隨後也跟了進去。
過門洞進院,楊帆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棚子。
而棚子之下,全都是一個個的籠子,這些籠子都一層層的擺在架子上,裡面大大小小的都是狗。
但這還不算完,最讓楊帆忍不住皺眉的是,這些籠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寵物籠,而是扁平裝的籠子。
大概也就三四十公分的高度,有些大點的狗在籠子裡甚至都不能站著。
而且這些狗的狀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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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對,有些精神非常萎靡,有些則異常興奮,更嚴重的一些看起來簡直都沒有了好狗的模樣,面板潰爛、掉毛……
也難怪楊帆剛才在外面就聞到了一股腥臭味。
而此刻,也可能也是看到了楊帆的異色,這老九很隨意的開口:“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吧,一群畜生而已,我平時都是用它們試藥的。”
楊帆聞言攥了攥拳頭,當下沒有發作。
隨後,一行人進到了屋裡。
老九倒是很客氣,主動幫楊帆倒了杯水:“來,隨便坐吧。”
楊帆沒有坐下,就這麼站著看著老九:“我不是來跟你聊家常的。”
“我知道,你是來拿我命的。”老九說著,露出了幾分笑容:“三師之爭是已經被印刻在我們骨子裡的東西,就算我如今年過半百,也不可能放下執念,就更別提你這種從小被人灌輸思想的人了。”E
楊帆聞言皺了皺眉頭;“醫師、毒師、蠱師,是為三師,據我師父所說,三師之爭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了,甚至到底因何而起都不為人所知了。”
“以前我也只是將這些事當做故事來聽,但今天見到你,我更信師父所說的那些話了。”
一聽到楊帆這話,老九頓時笑了:“呵呵,你還真是個容易讓人蠱惑的孩子啊,難道你師父隨便跟你說說,你就信了麼?”
“以前不那麼信,現在我自己看到後,想不信都不行。”
說著話,楊帆神色冷凝下來:“老九,我不會跟你說甚麼替天行道的大道理,但你幾次下毒傷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老九微微一笑:“呵呵,天下這麼大,人這麼多,不平之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你能管得了多少?”
“天下事我當然不可能全管,但看到了的,還是可以管一管的。”楊帆淡道。
“呵呵,說到底你不過也就是想報私仇而已,你跟何東齊那小子為敵,而我賣給他幾次藥,差點毒到你,所以你才開始調查我,不是麼?”
聽到老九這話,楊帆微微皺眉;“是你在調查我吧?我都還沒有找你麻煩呢,你反倒先來找我了。”
“呵呵,我也不想的,但沒辦法,我之前給陸天行還有他女兒的毒,竟然被人解了,你說我可能不在意麼?”
“但本身我也沒想怎樣,畢竟不管人有沒有毒死,我的藥起碼是沒問題的,我掙的不過是藥錢而已。”
楊帆聞言,神色中的冷意更甚了幾分:“那你給他們的藥,收了多少錢?”
這話說的,自然是羅付強這邊。
但此刻,羅付強和手下小弟正吃瓜呢。
老九側目看了羅付強幾眼,隨即笑著應聲:“我倒是沒收他的錢,只能說是碰巧幫個忙而已。”
“畢竟你們都有同樣的對手,是麼?”楊帆淡淡的應聲:“誰把我在調查你的訊息,告訴你的。”
這一下,老九的眼中倒是多了幾分玩味:“呵呵,你這後生小子,倒是真的很厲害啊。”
“不是我厲害,這是誰都能想到的。畢竟像你這種毒師,如果一開始就針對我的話,我早就該發現了。”
“再聯想到你剛才的話,顯然你是不在乎誰能破戒你下的毒的,你在乎的只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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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毒有沒有換到錢而已。”
“所以你之前或許調查過我,但還不至於直接對我下手。”
“但這一次,你卻找了羅付強來對付我,難道不就是因為你知道了我在調查你麼?”
聽到了楊帆這番話,老九不由笑了起來:“呵呵,你還真是個厲害角色,看來我還真是大意了。”
“那可以告訴我答案了麼?”楊帆淡聲問道。
“告訴你,你可以放過我麼?”老九反問道。
揚帆猶豫了一下後才開口:“如果你能答應再也不使用毒術害人,我可以答應。”
一聽這話,老九不禁又笑了起來:“呵呵,想不到你也會說這樣的話,倒還真是個孩子啊。”
說著話,老九的神色冷凝起來:“要我不使用毒術?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再也不用醫術?”
楊帆聞言,手上微微聚力,顯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一擊制敵。
而看到了楊帆的行動後,老九頓時又笑了起來:“呵呵,年輕後生你不用這麼著急吧?你就算不動手,我這也沒有幾年好活的了。”
楊帆神色沒有甚麼異常,而是淡道:“與毒為伍,又能有甚麼好下場?你的身體裡確實已經堆積了很多毒素。”
“不過你也瞞不住我,你的身體並沒有異狀,想來是你用不同的毒素互相平衡,遏制了它們在你體內發作。”
“所以在我看來,你現在沒有甚麼健康問題,也別想拿這個給我裝可憐。”
老九聞言一挑眉:“哦?看來你的醫術還真是厲害,我想要給你下毒確實不太容易啊。”
“你可以試試。”楊帆淡道。
“呵呵,我不需要去試,因為就算毒殺了你,我也沒有甚麼好處,我是毒師,不是殺手,不會親自跟你動手的。”
楊帆神色冷凝:“但如果我非要和你動手呢?實話實說我本來不想這麼快解決你,但你卻主動來找我的麻煩,那麼我就只能速戰速決了。”
“呵呵,別急啊,我話還沒說完呢。”老九說著話,當下站起身來:“年輕後生,你知道傳統的毒師和醫師之間,是如何決勝負的麼?”
“……”楊帆沉默一下,隨後才搖搖頭:“不知道,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毒師。”M.Ι.
“呵呵,那我就告訴你好了,你看看他們。”
說著話,老九指了指吃瓜的羅付強一眾人,然後繼續道:“我給他們的藥水,其實就是一種毒術,所以雖然藥水強化了他們的身體,但那也不過是暫時的。而眼下,這藥水的真正作用就要開始發揮了。”
一聽這話,原本一直吃瓜的羅付強不由緊張起來,急忙看看自己渾身上下。
確認沒有甚麼異狀後,才鬆了口氣。
可誰知就在此時,老九突然拿著小手指,在自己面前的水杯裡沾了沾,然後對著羅付強彈出了這一指頭的水花。
羅付強下意識伸手去擋,隨即有些不爽:“死老頭你有病啊?幹嘛拿水彈我。”
但此刻,老九卻笑得更得意了:“此藥水雖然是要兌水浸泡生效,但同樣的,只要再次遇水,藥效就會變成毒效,楊帆你看著吧,他沾水的面板很快就會發癢,然後他會忍不住的撓抓,直到面板都開始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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