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楊帆有理由高興。
因為會襲擊他的人,眼下只有可能是何東齊。
畢竟他楊帆雖然仇人多,但他扮演的惡狼是沒有其他仇人的,就接觸了何東齊這一個有能力有理由安排這麼多人痛下殺手的仇人。
而且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管是不是他,楊帆覺得是他就可以了。
這種黑鍋,總要有人背不是麼?
把這個事直接按到何東齊身上在合適不過了,尤其是再把這件事讓周昇知道……
但回過神來,楊帆卻發現一個令他鬱悶的事情,那就是周昇根本沒出來救他。
一時間,楊帆直接回頭看向了酒吧後門,一眼就發現了探頭觀瞧,已經看傻眼了的黃愫惜。
‘好你個小妮子,夠賊的啊。’
心中碎碎念著,楊帆當下朝著黃素熙走去。
黃旭熙回過神來,看到楊帆過來當下就要跑,但剛一回身酒吧後門還沒關上的時候,就被楊帆一把抓住了肩膀。
“啊!”
一聲驚呼之下,黃愫惜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就被拽出了後門。
等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黃愫惜發現自己已經被壁咚在了牆邊。
“你……你乾乾甚麼。”
看著黃愫惜害怕的樣子,楊帆不禁貼近了幾分:“是不是沒想到我沒事?你這小妮子,難道還非得等我被砍死了之後,才肯去告訴周昇麼?”
黃愫惜聞言一驚,急忙將視線移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剛才……剛才是我嚇呆了,我……我是關心你才沒馬上去報信的。”
“呵呵,是啊,那我真得謝謝你啊。”
楊帆笑應著,倒是真沒跟黃愫惜動真氣。
畢竟黃愫惜甚麼算盤,楊帆心裡已經很清楚了。
站在黃愫惜的立場上,她是費婷婷的人,自然是希望周昇的力量被削弱的。
而眼前這位惡狼,沒有聽從她的意見投靠費婷婷,那就是敵人。
所以不管那些打手到底是誰的人,只要他們能真的幹掉惡狼,那就等於是削弱了周昇,這無疑就是個大好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等到惡狼被砍死,那她就成為了唯一的目擊證人,到時候她說是誰幹的,那就是誰幹的。
而站在黃愫惜的立場上,會給誰潑這盆黑水呢?
當然就是何東齊!
也正是考慮到了黃愫惜的動機,楊帆才沒有發作,因為在這方面,他與黃愫惜的目的是相同的。
於是當下眼看著黃愫惜無言以對,楊帆不禁貼近了她的耳旁:“雖然我沒有被幹掉,但我覺得你的想法,還是要執行的,趕快去吧,告訴周昇我讓何東齊的人襲擊了。”
黃愫惜聞言雙目一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楊帆:“你……”
楊帆玩味的笑道:“難道不是他們麼?你都親眼看到了不是麼?”
一時間,黃愫惜有些傻眼了。
她當然是不知道惡狼的真正身份就是楊帆,但惡狼的舉動卻讓她很是不解。
明明在樓上包廂的時候,楊帆一直是在維護周昇的,但怎麼卻也有意破壞周昇和何東齊的合作呢?
黃愫惜不敢下結論,但心中的疑惑無疑更甚了。
於是回過神來,黃愫惜急忙點了點頭。
楊帆見狀又是一笑,這才放開了黃愫惜,轉身離開,同時開口道:“周昇要是問我的話,你
:
就說我沒甚麼事,已經先走了,趕快去吧。”
眼看著楊帆沿著巷子離開,黃愫惜回過神來後,急忙跑進了後門。
進了酒吧,黃愫惜調整了一下情緒,做出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急急忙忙往樓上跑。
回到了包廂門口,黃愫惜連門都沒敲,直接衝了進去。
這會,周昇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呢,聽到動靜睜開眼一看,不禁微微皺眉:“怎麼了愫惜,這麼慌慌張張的。”
黃愫惜此刻無疑已經進入了狀態,一臉的倉皇失措:“不好了周董,惡狼先生在後巷被一群黑衣人截殺!”
“甚麼!”
一瞬間,周昇彷彿是坐了彈簧椅一般直接彈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快……快去叫人……”
顯然,周昇知道自己得馬上派人去救場子,否則惡狼出了事,他可就要少一個強力幫手了。
但當下黃愫惜卻是連忙控制情緒:“周董彆著急,那些人沒得手,惡狼先生人沒事。”
“甚麼?”
這一下,周昇又震驚了,回過神來更是悶氣的瞪了黃愫惜一眼:“你這妮子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嚇死我了,那惡狼先生人呢?”
“走了。”黃愫惜眨眨眼道。
“走了?怎麼這就走了?”周昇不解的追問。
黃愫惜見狀急忙道:“惡狼先生人沒事,可不就繼續走了唄,周董你不知道,十幾個手拿刀子的黑衣人,竟然傷不到惡狼先生分毫,還被惡狼先生打的潰不成軍呢。”
一聽到黃愫惜這話,周昇不禁也滿是感嘆的點頭:“惡狼先生之能,確實厲害,不過那些人到底是甚麼人?”
黃愫惜本想直接開口,但隨即卻是眼珠一轉:“這個我哪知道啊,當時都快把我嚇傻了,不過看那些傢伙的身手可厲害了,他們還有槍呢,打不過惡狼先生後就用槍威逼,這才全身而退的,否則的話,惡狼先生一定能把那些人都打倒。”
聽到了這些話,周昇不禁微微皺眉:“那些人是甚麼人,惡狼先生的仇人麼?”
黃愫惜搖了搖頭:“可不像是仇人,那些傢伙穿的都一樣,甚至拿的武器都一樣呢,一看就像是專職打手,而且身手也是很強的。”
“哦?那這就不好說了是吧。”周昇目光微微飄忽著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
黃愫惜見狀,心裡也是有了主意:“對了周董,剛才那些人的武器,被惡狼先生搶到了兩把,好像被惡狼先生扔在地上了,或許從武器上能發現甚麼?”
雖然覺得黃愫惜說的不太靠譜,但當下周身還是立刻起身:“帶我過去看看。”
隨後,周昇又叫了幾個手下,一行人出門到了小巷。
果然,地上兩把明晃晃的砍刀。
拿到手一看,周昇不禁也是一驚:“好傢伙,這都不是一般人能淘換到的,到底會是誰呢?”
確實,周昇也是一方老大,這類傢伙什他當然會有所瞭解。
而這邊,黃愫惜自顧自的進入了狀態,顯得有些慌張和害怕。
周昇正自己想不通呢,回頭剛打算問問看黃愫惜還有沒有甚麼線索,一下子就看到了黃愫惜的慌張。
頓時,周昇察覺了不對:“愫惜,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瞞著我?”
黃愫惜雙目一定,緊接著又顯出了幾分慌張:“周
:
董,我……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你那點事都寫在臉上了。”周昇沉聲喝道:“還不快說!”
黃愫惜神色一晃,急忙求饒:“周董,我不敢亂說啊,這……你們大人物的事,我一個小女生哪敢摻和……”
周昇見狀神色低沉了幾分:“不用怕,知道甚麼就說甚麼,有我給你做主,誰也別想輕易動你。”
聽到了周昇這番話,黃愫惜這才猶疑的看向了周圍的幾個小弟。
周昇會意,當下拉著黃愫惜往前走了一些,與那些小弟拉開了距離。
隨後,周昇才壓低了聲音輕道:“這下沒人聽到了,你說吧。”
“周董,我……我覺得這種事我不該說,但那些人也欺人太甚了。”
一聽黃愫惜這話,周昇一皺眉:“那些人?”
“周董,您自己想想,惡狼先生行蹤詭秘,能得罪甚麼樣的仇家呢?我聽說他不是剛到故城沒多久的麼?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有仇家追上來吧?”
周昇聞言點了點頭:“所以你是想說,對惡狼先生下手的人,就是故城的勢力。”
“其……其實周董,我也不想這樣刻意引到您的想法,但我實話實說也怕您不信。”
周昇一皺眉:“甚麼意思?”
“那個攻擊惡狼先生的人,根本就是那個何總的人,今天您讓我在一樓等惡狼先生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在一起了。那個為首的人好像就是何東齊的親信,但卻沒有跟著何東齊和許佳瑤一起進酒吧。”
一聽到這話,周身頓時雙目一定:“你肯定?”
“他們確實是在一起說話了,好像是何東齊吩咐了甚麼,那個人就走了。剛才就是那個人領頭,帶著一大批黑衣人圍攻了惡狼先生。”
黃愫惜的話,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呢?
起碼周昇是不好下結論了。
但顯然,看著手上的兩把砍刀,周昇還是更相信黃愫惜的話了。
畢竟他的惡狼先生是真的唄襲擊了,而且何東齊確實是有這個理由對惡狼動手的。M.Ι.
拉攏不成就消滅,這不是很合理麼?尤其是今天的事情,雙方算是直接正面剛了一波,何東齊想動手就更順理成章了。
只是,這也太不給他周昇面子了吧!竟然直接就在他的酒吧後門動手?
但這不是何東齊還能是誰呢!
黃愫惜說的對,惡狼是之前他招陳武攻擂的時候被陳武請來的幫手,在那之前惡狼八成都不在故城活動,自然就不可能是自己招惹的仇敵。
那在故城還能有誰要對惡狼下手呢?費婷婷麼?
之前惡狼幫小刀去打過費婷婷的山莊別墅,倒有可能是費婷婷,但如果是費婷婷的話,那動靜可不會這麼小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黃愫惜都說看到了為首之人是何東齊的手下了,這事還有的跑麼?
回過神來,周昇看了看手上的砍刀,神色冷凝了幾分:“是不是他,試試也就知道了。”
隨後,周昇拿著砍刀返回了酒吧裡。
而黃愫惜低調的跟著,心中也是暗暗盤算自己的行事有甚麼疏漏沒有。
不得不說,這一次黃愫惜算是比較冒險了,畢竟她哪裡看到過何東齊和那些黑衣人在一塊啊,根本就是瞎編的。
眼下看來,周昇也就相信了個六分吧。
但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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