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耽擱,楊帆直接撥打了周昇的電話。
雖然這會時間也是十二點多了,但楊帆才不會在乎會不會打擾了周昇的休息。
所以在電話鈴響了十幾聲後,周昇有些迷糊和不耐煩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誰啊!”
楊帆也是立刻就進入了狀態,沉聲應道:“惡狼!”
這一個回答,似乎讓電話另一頭的周昇清醒了幾分。
“惡狼先生?你終於開機了!”
楊帆當然不會吃這個理虧的話,當下直接沒好氣的回道:“哼,還不是你們害的,否則我也不會為了找新的藏身地而到處跑了。”
“這……”
果然,這一下子周昇的氣勢就下去了不少:“呃……惡狼先生,這麼晚了你這是有事?”
“我當然有事,但你不也在聯絡我麼?說吧,有甚麼事?”
楊帆反問之下,電話裡的周昇頓時無奈起來:“確實是有事啊,只可惜,這個時機可能過去了,這樣吧惡狼先生,明晚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到我的酒吧來,我到時候跟你詳細說。”
“也好。”
楊帆淡聲輕應,而電話裡的周昇卻想結束通話了:“好的惡狼先生,那我就先掛了。”
“等等!你的事說完了,但我的事還沒說。”
聽到楊帆的語氣有些不妙,周昇不由變得小心翼翼的:“不知道惡狼先生是有甚麼事。”
“我剛剛收到訊息,我的前僱主陳武被人襲擊了,對方人數不少,也都是好手,我只問一句,是不是你們乾的。”
楊帆這話一出口,電話裡的周昇頓時就驚到了:“甚麼,這……這可跟我沒有關係啊。惡狼先生你是知道的,我自從上次攻擂失敗,就沒了涉足暗武界的想法,又怎麼可能再去對陳武下手。”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是來問罪的,畢竟陳武也只是我的前僱主,而且你並沒有讓我去對付他,那麼你就算揹著我想對陳武下手,也無妨,我只是要知道而已。”
聽到楊帆這麼說,周昇這才鬆了口氣,但當下卻依舊否認:“惡狼先生,我想你可能是想幫陳武調查一下是誰對他下的手,確實我可能是有動機,但我可以保證,真的不是我。”
當然,楊帆沒那麼好打發,當下繼續道;“你只能保證不是你這一方,但你能保證是不是你的那幫所謂的合夥人?”
“您是說,是他們?”周昇頓時也是一驚:“可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
“哼,那我怎麼知道,你幫我去問問吧,明晚一起給我個答覆。”
“呃……好,好,我知道了,惡狼先生放心,我一定去跟他們問個清楚。”
得到了這樣的答覆,楊帆倒也還算滿意,隨後淡道:“那好,我們明晚見。”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周昇這邊此刻自然是睏意全消。
惡狼突然打來電話興師問罪,讓周昇的心裡有了幾分不妙的預感。
陳武被襲擊了?.
這一點周昇還真是不知道。
因為這正是像他說的那樣,眼下週昇已經對踏足暗武界沒有甚麼興趣了,再加上暗武界的規矩也不允許他短時間內再次攻擂,所以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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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心,也是放在了故城的商界上。
畢竟故城的開發專案,眼看就要落地了。
所以周昇真的沒對陳武下過手,更沒有和何東齊他們一起勾結著對陳武下手。
但確實如電話裡說的那樣,他是沒有,但何東齊他們,會不會有?
可好端端的,何東齊他們為甚麼要對陳武下手?
之前不是說好了,要趁著國慶期間對楊帆下手的麼!
因為這幾天楊帆幾乎天天在啟航電商待到很晚才下班,而且都是孤身一個人,是個很好的下手機會,所以何東齊才提議對楊帆下手。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周昇才一直聯絡惡狼的。
畢竟對楊帆下手,有惡狼一起幫忙的話,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但可惜一直沒聯絡上,所以周昇和何東齊的這個襲擊計劃才暫時擱淺了。
可眼下這是怎麼回事,楊帆一路平安無事,反倒是陳武被襲擊了?
雖然眼下不敢肯定就是何東齊的人做的,但……貌似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畢竟從收集到的情報看,陳武和楊帆確實是有一定關係的。
而暗武界的訊息渠道靈通,難保陳武不會給楊帆提供一些訊息,所以對陳武下手也合情合理。
可這麼做的話,惡狼怎麼辦!
周昇眼下可是很信任惡狼的,或者說應該是仰仗!
畢竟周昇的手裡,可沒有何東齊那邊像厲天寶、小刀那樣的高手。
沒有高手坐鎮,就算是談判心裡也是沒多少底氣的。
所以周昇很需要惡狼的幫助!
但想到這裡,周昇卻突然心裡一咯噔!
難道真的何東齊這麼做的,為的是分化他與惡狼的關係麼?
畢竟惡狼可是強調過,不會背叛僱主的。
哪怕周昇是他前僱主,但顯然不可能只是僱主那麼簡單。
惡狼的身手出眾,很有可能也是暗武界的武者,這麼一來的話,他和陳武可能還有私交。
而何東齊他們如果對陳武下手,並且讓惡狼懷疑是他周昇也參與的話,那就明擺著是要分化他與惡狼的關係了。
何東齊他們當然也有這個動機!因為一旦他的身邊少了這麼一個惡狼的話,何東齊那邊的力量就更佔據主動了。
周昇不敢肯定自己的猜疑是不是正確,但這樣的念頭一旦升起,那就太難使其消散了。
這一下,周昇算是自找了煩惱,輾轉反側難以安眠了!
而楊帆這邊,顯然也是有心做出了這樣的引到,所以他才不會去在乎真兇到底是不是何東齊,反正能讓周昇這麼認為就行了。
於是乎楊帆睡得很踏實。
一夜無話,朝陽初生,一切照舊。
忙活完家裡這一攤,楊帆便慢悠悠的出門了。
但今天他不會再去啟航電商了。
一方面今天已經是八號了,公司的國慶活動已經結束,不再繼續需要他去坐鎮了。
另外一方面自然是今晚楊帆的行程,他還要去找周昇,所以很多事都得提前準備。
於是乎楊帆給莊宜琳打了個電話後,便溜溜達達朝著自己的診所出發了。
畢竟惡狼新的藏身處這種事,還得找涼冰去要。
可是當楊帆來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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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診所門口時,卻被門口的景象驚呆了。
他的小診所門口,不知怎的竟然排起了長龍,從門裡一直到了路邊,將近二三十人的規模。
這是搞甚麼鬼?
一時間,楊帆急忙跑了進去。
但卻看到了周先念,坐在了櫃檯裡,此刻正專心的幫一個病人看診。
“師叔?您怎麼來了!”
聽到楊帆的聲音,周先念也很驚訝,更開心:“小帆回來了?我……呵呵,我這不是在那邊也閒著沒事,正好你這邊開業就過來幫你坐幾天的堂,你沒看到門口的牌子麼,義診。”
看到周先念的笑容,楊帆頓時也懂了,當下不禁也笑了起來:“呵呵,這倒是真不錯啊,我公司那邊活動剛整完,咱這倒又有活動了,乾脆也算我一個吧。”
說著話,楊帆便錯過了排隊的人群,來到了裡屋門口的辦公桌前。
這會涼冰顯然也不會開小差玩手機了,反而是在忙著甚麼,楊帆探頭看了一下,原來是在做義診的病患名單。
見狀楊帆也沒多打擾,而是進了裡屋,洗了把手後返回,也跟著到了櫃檯後面坐了下來。
本來玻璃櫃臺就是堆了個直角,周先念在正衝門的櫃檯後面,楊帆就來到了側邊的櫃檯。
也是真有點跟開玩笑似的,楊帆坐下來就開始招呼排隊的病人:“各位,我這也可以的,可以到我這裡來看。”
但這事放在以前,或許病人沒得選,來都來了,也就認了。
可現在,有周先念坐鎮,人家仙風道骨衣袂飄飄的,一看就是老中醫的樣子。
而楊帆這一身休閒裝,連個白大褂都不披的主,誰信吶!
於是乎很尷尬的一幕發生了,楊帆的話說完十分鐘,都沒有一個來讓他診斷的病人……
周先念見狀也是面帶笑意,但此刻病人很多,他也沒空跟楊帆說笑,只能專心的看診。
而楊帆小小的自尊心,自然也是受到了一些打擊。
至於隨後進來的病人,自然就更不會多看楊帆一眼了,大家也只是把他當成了看櫃檯的小夥計而已。
而這麼閒暇的情況下,楊帆就只能數人頭了……
很明顯的,來看義診的都是附近的老頭老太太,排隊的這幾十號隊伍中,根本沒有年輕人。
這當然可以理解,畢竟楊帆這邊本來也就沒有多好的生意,而這些老頭老太太,顯然也都是被義診倆字吸引過來了。
不過讓楊帆很意外的是,周先念似乎是有些變了。
他診斷的很用心,對於一些真的存在需要開藥治療的,他也都會給與相應的方子。
但他卻沒有直接讓病人在這裡抓藥,甚至病人有猶豫的時候,周先念也只是笑笑並不多勸,完全任由病人自己決定。
觀察的時間長了,楊帆才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很關鍵的點:現在的周先念,似乎並不是在為病人治病,而是在為自己治病。
病人到底要不要在這裡醫治,要不要在這裡買藥,甚至要不要聽他的診斷和醫療建議,他都不在乎了,而是完全在享受治病的快樂。
這顯然是心境上的轉變了,起碼揚帆自己都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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