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帆的臉色,江靈欣就知道自己是難為住楊帆了。
所以當下,江靈欣的心裡,反倒是有些高興。
‘好你個臭小子,原來你也有沒辦法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挺能的呢。’
但不得不說,江靈欣的城府還是稍差,以至於心理活動,都寫在了臉上。
而楊帆瞧著江靈欣臉色,也就明白了江靈欣的心理活動,當下不禁沒好氣的往沙發上一攤。
“我懂了,堂姐你不是來求我出謀劃策的,就是故意看我笑話的。”
江靈欣聞言一愣,急忙尷尬的賠笑:“怎麼會呢,我是真心想讓你幫忙啊。”
楊帆聞言不禁撇嘴:“堂姐,你要是真這麼想,那我就跟你說一下好了,你把手上這個公司給拋售了,然後重新建立個名字叫威創的公司,搞定。”
一聽這話江靈欣鼻子都快氣歪了:“楊帆,你給我認真一點行不行!這叫甚麼狗屁辦法。”
“堂姐,我不是故意難為你,我是在幫你啊。就現在的威創,就那麼一攤子爛債,你換誰來,誰都不會像接的。”
說著話,楊帆坐起身來,俯身靠近江靈欣,盯著她的雙眼:“你跟我說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為甚麼非要盤活威創。”
江靈欣看到楊帆的眼神深邃,彷彿不可窺探,不禁心裡有些發虛,本來頂上喉嚨的謊話,也都嚥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後,江靈欣終於才退無可退的開口:“我……我放不下。”
這話一出口,江靈欣的眼眶頓時都紅了起來。
是啊,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這不光是一個公司的事,更重要的是江靈欣放不下自己的家庭、記憶,以及曾經珍視的一切。
如果放下了威創,江靈欣就等於是放下了她和曹志文曾經堅守的誓言。
雖然那些誓言可能有一多半甚至更多都是曹志文瞎編的,但對江靈欣而言,卻是真的。
眼下江靈欣和曹志文還是夫妻關係,但很明顯,很多東西都無法挽回了。
曹志文對徐佩芸下毒,如此狠毒的行徑,就算曹志文眼下回來,江家也不可能接受他了。
而威創卻是江靈欣與曹志文共有的夫妻財產,這裡面的記憶,是江靈欣唯一需要守護的了。
至於她與曹志文的孩子,卻難以成為唯一了。
因為曹志文的父母那邊,顯然是不會放棄孩子的,尤其是他們的兒子目前下落不明,那孩子就成了他們兩位老人唯一的牽掛。
而江靈欣自然是不想因為孩子再和曹志文的父母起衝突的。
所以她想的就是順其自然……
畢竟不管曹志文以後還回不回來,很多事結果都已經定下了。
就比如一個最明瞭的結果,江靈欣雖然能繼續繼承江家家主之位了,但她和曹志文的孩子,顯然是不可能再繼承了。
這些事目前只是徐佩芸沒有明著說出來而已。
江靈欣不想放棄自己和曹志文曾經所擁有的,但很多現實卻不得不放棄。
所以有可以不放棄的東西,江靈欣自然要堅持。
而且在江靈欣的心底,也是有一些期待的。
她
:
期待如果自己能把威創維持住,甚至經營的更好之後,曹志文能回來。
到時候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一定會勸徐佩芸放棄對曹志文的追責,哪怕這個想法宛如天方夜譚。
而眼下,雖然只聽到了江靈欣的一句話,但楊帆卻已經從江靈欣的眼中,明白了一些她的堅持。
但,這樣的堅持無疑更讓楊帆搖頭。
“堂姐,我理解你心裡的想法,但真的不能這麼來。”
“為甚麼?”江靈欣不解的追問。
“因為你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
楊帆說著話,嘆了口氣:“其實應對方法並不是沒有,甚至哪怕你只要去求求老太太,盤活一個小公司也根本不叫事。”
“但現實的問題是很現實的!這個威創,不是江家的,也不單是你的!”
江靈欣一聽這話,不由一愣神,當下似乎明白了楊帆的意思。
楊帆顯然是怕她辛苦之下,為曹志文做嫁衣。
畢竟曹志文這一跑,江家又沒有立刻拿被下毒的事報警,這樣一來很多事是說不清的。
別現在江靈欣辛辛苦苦的把威創盤活了,過幾年曹志文卻跟沒事人似的回來了。
到時候說句不好聽的,天曉得他有多麼不當人?
於是當下,楊帆又開口道:“堂姐你記得我之前接手啟航電商麼?為甚麼我一定要它只屬於我才肯接手?”
“原因很簡單,我知道我不會不當個人,但我卻不知道對方會有多狗!所以我必須掌握主動!”
一聽這話,江靈欣頓時如遭重擊,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看著江靈欣的內心遭受衝擊,楊帆也是有些不忍。
畢竟他現在的舉動,就相當於告訴一個小女孩世上沒有聖誕老人,告訴一個小男生,奧特曼都是假的一樣……
但殘忍歸殘忍,卻是必須去做的。
於是當下,楊帆又輕嘆了一聲:“跟你公公婆婆商量一下,把威創的情況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願意為兩家保留最後一絲和睦的話,給他們留個一成或兩成的分成股份,但公司,你必須全部掌握到手。”
“至於怎麼做這些手續,對你來說應該不是甚麼難事,想辦法把曹志文的名字從公司所屬人上抹掉就行了,這並不難。”
“別捨不得,你只有坐到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失去更多。”
“當然,我只提供辦法,你去不去做就是你的事了。”
說著話,楊帆站起身來:“至於解決威創的困境,其實就更簡單了,只要你回江家的公司重新擔任總經理,一切就都搞定。”
“搞定?”江靈欣頓時有些迷茫。
楊帆見狀不禁笑了起來:“呵呵,你以為曹志文之前是怎麼把這個四處漏風的破殼子公司支稜起來的?還不就是因為他是江家未來家主的老公?否則哪個傻逼公司會讓他這麼一直欠錢?哪個銀行會允許他這麼拆東牆補西牆的?”
這話一出口,江靈欣頓時傻了眼。
顯然,她這是當局者迷了。
但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麼?
任何一個這麼玩的公司,不
:
都是有背景的麼?
而曹志文唯一的背景,不就是江家麼?
一旦威創從江家中剝離下來,讓大家覺得威創和江家沒有甚麼關係之後,那那些公司自然不會再允許自己再和威創這種高危企業合作,當然要趕緊止損。
可如果威創還能和江家繫結在一起的時候,其他的公司高管都會明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道理。
江家雖然不是故城一流大家族,但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尤其是如今,江家還又和故城第一大家族陸家、第一大勢力費婷婷,以及臨城秦家、逄城劉家、省城秦家都聯合在了一起。
這樣的情況下,傻子都看得出來江家未來可期!難道還會為難和江家繫結在一起的威創麼?
一時間,江靈欣宛如醍醐灌頂,很快就想通了這個道理。
毫無疑問,楊帆這是一下子就解了她的困境呢。
但同樣的,楊帆也給她設下了一個大難題。
雖然這個難題不需要她立刻去解決,但毫無疑問,這個難題也是不可能跳過的。
而且為了避免楊帆所說的現實問題的發生,這個問題自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這,無疑才是江靈欣能不能成為江家家主,真正的第一道考驗!
如果連一個對她滿是算計的小男人都放不下的話,她又如何承受住帶領一個家族繼續發展的重擔?
徐佩芸表態還願意讓她當未來的家主,可不代表就只會認準了她一個未來的家主呢。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江靈欣是這麼天真的一個人的話,那徐佩芸寧可讓江逢川或江逢海當家主,也不可能讓江靈欣把江家拖入泥潭的。
隨後,楊帆留下了江靈欣在休息大廳發呆,自己先行返回了包廂。
剛坐下,江淑嫻就開口:“怎麼樣?給堂姐出主意了麼?”
“原來是你使壞呢?”楊帆無奈的嘆道:“辦法都已經給她說了,但同時也給了她一道難關。”
“甚麼難關?”江淑嫻不由問道。
楊帆幽幽開口:“情關。”
一聽這話,江淑嫻似乎也有些明白了,當下便沒有再追問。
隨後,眾人繼續飲宴,盡興暢談。
江逢川的生日宴,也算是這麼過去了。
而江靈欣的選擇,楊帆轉過天來也就知道了。
她回到了江家的江家豐順商務有限公司,繼續擔任總經理一職。
而緊緊是這樣一個行動,江靈欣就只覺得威創的外部壓力減少了大半,真就是又能繼續搖搖晃晃的直愣著向前走了。
但即使是如此,用作喘息之機也是足夠了。
至於楊帆給江靈欣另外的對策,江靈欣有沒有去做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那是私下裡去做的事,楊帆可不會去打探江靈欣的家室。
當然,更重要的是楊帆自己的事情也太多了。
在涼冰的操持以及周先念的幫助下,楊帆的診所終於萬事俱備,可以支稜起來了。
最終,楊帆把正式開業的時間,定到了月底的最後一天,九月三十號。.
而為了讓自己的正式開業熱鬧一些,在接下來僅剩的幾天時間裡,楊帆又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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