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此刻江逢川的心情,簡直是嗶了狗!
如果曹志文眼下就在這個包廂裡的話,江逢川一定會立刻衝上去先給他一個大逼兜子,然後在補上一記斷子絕孫腳。
開甚麼國際玩笑!
可真是瞎了眼了!
當初江逢川還一直很滿意曹志文呢,覺得自己找了個有為的女婿。
畢竟二十來歲就有了自己的公司,這確實也是年少有為了。
但誰能想到,他這公司簡直就是沙子堆起來的啊。
竟然能欠下這麼多的錢……
真是造孽啊!
可偏偏沒辦法,自己的女兒現在接手了威創公司。
而且當初結婚的時候,為了讓自己女兒沾點光,丁豔華還逼著曹志文在威創公司的所有人上增加了江靈欣的名字呢。
所以,這錢還得自家出……
想到這裡,江逢川此刻不由看了看江靈欣。
雖然沒有問,但光看自己女兒的臉色,江逢川就知道,她的錢已經全拿去補窟窿了。
隨即,江逢川便開始琢磨自己手上的現錢。
但不得不說,這年頭有錢人誰會拿著現錢紋絲不動?還不全都是投出去變錢去了。
暗暗盤算了一下,江逢川眼下手頭上也就三百萬左右了。
於是隨即,江逢川看向了丁豔華。
作為江家的媳婦,丁豔華自然也是手握分紅的。
但丁豔華當下卻是一臉的沒好氣,直接把頭別向了一邊,根本不給江逢川迴音。
不過江逢川也知道,丁豔華手裡就算有,最多也就一兩百萬而已。
於是當下,江逢川只能向自己的親弟弟求援:“兄弟,你……手頭上有錢麼?”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自打江家兄弟倆之間,從初中之後頭一次開口要錢了。
畢竟自打江家支稜起來後,兄弟倆也沒缺過錢。
他們兄弟倆雖然能力不足,不足以帶領江家的產業開疆拓土,但也沒有沾染甚麼惡習。
平時說是生活奢華一些,但充其量也就是小資而已。
打個高爾夫要多少錢?喝個咖啡能沒錢?
所以哥倆真的不缺錢。
但猛地一下子要近兩千萬,這隻能湊了。
江逢海也是不亂花錢的主,但他的錢也是投在了甚麼資金,甚麼公司的,基本現錢也不多。
盤算了一下後,江逢海也只一臉的鬱悶:“我這大概能拿出個四百萬吧,其他的不是換成了基金,就是買了期貨。”
說著話,江逢海也是看向了自己的老婆沈秋蘭。
沈秋蘭會意,也是一臉的怨懟:“我說大哥,你們不是和他們商量好的,來演雙簧的吧?”
這話說的,顯然是夠難聽,但沈秋蘭當下還是拿出了手機檢視自己的現金。
一會便應道:“我最多能拿出個兩百萬,總得留點錢家用吧。”
而這一下,瞧著江家兄弟倆湊錢,王德發顯然是一臉的得意洋洋:“呵呵,這就是江家麼?怎麼感覺幾個月沒見,就這麼拉了?”
這話無疑是在公開嘲諷啊!
但沒轍,沒錢腰桿子硬不起來,欠了人家的錢,怎麼也不可能牛逼起來啊。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的包廂裡,瀰漫著一股低迷的氣氛。
本來江逢川一家在江家內部的位置就變得微妙了,而這時候又有外部力量來
:
摧殘。
雖然不至於真的就完全會被物理上擊垮,但真就宛如風中殘燭一般,要是蠟燭的火焰都被吹滅了,人的心氣都沒了,就算留著蠟燭又能有甚麼用呢?
果然,在王德發的話語奚落之下,江靈欣的心真有些撐不住了。E
緊攥著雙拳,江靈欣怒視著王德發:“姓王的,你別得寸進尺,告訴你!我們江家不是那麼好被欺負的!不就是兩千萬的欠款麼?你以為我們拿不出來?”
“呵呵,江總哦,你可別繼續江家江家的說了行麼?你配麼?”
王德發得意的應道:“還真以為我們外邊的人都是傻子呢?你還真以為你還是江家的未來家主呢?要的是的話?你還用得著接他曹志文的爛公司麼?”
“對了,你不是還是江家豐順商務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麼?好像江家還沒把你罷免吧?那你怎麼不像以前一樣,從江家拿錢往威創貼啊?”
這話一出,無疑直襲了江靈欣的內心,江靈欣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相信。
而王德發見狀,則再度開口:“呵呵,這麼驚訝幹甚麼?你不會以為我們大家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可別說我有偷偷打聽江家的內幕哦,這些話,其實都是曹志文之前跟我們說的!”
“是啊!”這是邊上另一個趙總也跟著開口:“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曹志文那小子說這話的時候,可牛逼了。”
“那是啊,要換我媳婦也跟白痴似的一個勁的給我的公司送錢話,我也牛逼啊。”張總也跟著補刀。
“實話實說,要不是背後有江家,我們除非失心瘋了,否則怎麼可能跟那樣一個傻逼打交道,允許他欠我們那麼多欠款?”
一時間,三個討債的笑得得意洋洋。
看得出來,他們這一次是有備而來,甚至討債,可能都不是主要目的。
而在這樣的奚落下,江靈欣眼眶通紅。
毫無疑問,她真是無法想象自己之前在王德發這些人的眼裡到底是甚麼形象。
但想來,一定是個蠢女人、傻女人的形象吧。
而就在江靈欣內心都要崩潰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喝。
“真是豈有此理,當我江家可欺麼!”
這一聲沉喝,江靈欣自然是無比熟悉的。
因為這是徐佩芸的聲音!
作為陪伴徐佩芸時間最長的江家人,江靈欣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奶奶的聲音?
而果然,話音剛落,包廂的房門便被開啟,徐佩芸一臉寒霜的站在門口。
不光有徐佩芸一個人,此刻徐佩芸的身側站著江淑嫻,攙扶著徐佩芸,而身後還有楊帆在。
另外再往後,還有徐佩芸帶來的助理,以及幾個江家的老人。
他們都是看著江逢川和江逢海長大的,今天自然也是來參加江逢川的生意。
雖然人不算多,但氣勢已經是足夠了。
“奶奶……”
江靈欣一看到徐佩芸,頓時再也壓抑不住眼眶裡的淚水,直接淚崩。
而徐佩芸眼見此情此景,心中更是大受觸動。
終究是自己最喜歡的孫女,徐佩芸怎麼能忍心看著江靈欣如此受委屈。
一時間,徐佩芸怒火中燒,邁步進到了包廂裡,一臉怒意的直視著王德發三人
:
。
“不就是區區一千九百萬的欠款麼,滾吧,下午五點之前,你們都會收到自己應得的欠款!我江家不會少你們一分一毫!”
說著話,徐佩芸也是看向了身旁的江淑嫻。
“淑嫻,以後我們江家豐順商務有限公司和他們三家公司的合作,不再續簽,有能耐讓他們別跟我們江家合作!”
毫無疑問,徐佩芸這個反制有些多餘。
但氣勢必須要有!
別的不說,王德發的公司和江家豐順商務有限公司就有合作,甚至之前還拖欠過江家的錢呢。
可現在呢?他反倒跑到江家的生日宴上,來要錢?
那這個合作不要也罷!
但這對王德發來說可是有損失的,所以一聽到這話後,王德發頓時氣的瞪眼:“老太太,你這麼做就不地道了吧?常言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們不過就是來要屬於我們的欠款,你就公報私仇麼?”
徐佩芸當然是不屑扯皮,當下直接應聲:“是又如何?我江家不惜的和你們這些嘴臉的人合作,難道你還要強買強賣麼?”
這話出口,真是把王德發憋的不輕。
但王德發也不是好惹的,當下沉聲開口:“老太太,做人留遺言,有必要這樣麼?要知道在故城,你們江家可排不上號,上面可有的是大家族。”
“那又怎麼樣,有能耐你讓他們也衝著我來!”
顯然,比起擺架子,徐佩芸的架子那都可是無人能敵的。
之前秦沐秋來故城,江家接待,徐佩芸可都不親自出馬的,就更別說王德發這種小公司了。
對於徐佩芸來說,用‘不裝逼,毋寧死’來形容,都不算誇張。
而這話,無疑更讓王德發火大;“呵呵,好!好啊老太太,我算是見識到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可別忘了,我跟肥姐那也是有合作的,跟故城第一大家族陸家,也是有合作往來的,別以為我好欺負……”
但這話剛出口,站在江淑嫻身後的楊帆卻是淡聲開口;“放心,不會有了。”
說著話,楊帆拿起了手機,對著王德發晃了晃。
顯然楊帆的手機此刻正打著微信,跟費婷婷說著這事。
王德發倒是沒看清微信,但看到楊帆,他也就知道了。
畢竟楊帆眼下在費婷婷和陸依妍那邊的面子,真的是一點都不小呢!
所以這下,王德發真是連狠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他知道楊帆是個狠人。
對狠人說狠話,是最不明智的!
“好!好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老太太!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後會有期。”
說著話,王德發便帶著張總和趙總,一起離開了包廂。
而徐佩芸看著眼前哭成類人的江靈欣,當下也是緩緩上前,一把將其攬入了懷裡。
“好了好了,靈欣不哭了,你可是咱江家日後的家主,可不能這麼讓外人看笑話,知道麼?要堅強起來。”
單是這話一出口,整個屋裡的人,除了楊帆和江淑嫻外,可是都震驚了。
畢竟曹志文做了那樣的事情後,江靈欣哪怕真的沒參與,那也是心裡一個大疙瘩呢!
老太太能不找後賬就不錯了,可眼下怎麼回事?
聽這話裡的意思,江靈欣還是要當江家之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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