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額頭滾落幾滴冷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爭氣的瘋狂跳動。
冰門內的世界,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
猶如凡人時期的他,被一個殺人不眨的惡徒,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腦門。
那種危機感強烈到讓人頭皮發麻,靈魂顫慄。
楚休心中驚懼,但更多的則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這樣如同在刀尖跳舞的心悸感,他已經不知多少年前沒有經歷過了。
“哈哈哈——”
“這種必須賭上性命的感覺,真他孃的爽。”
楚休忽然揚起臉,表情略顯扭曲瘋狂,他大笑起來,一步踏入寒冰巨門之中。
同時,他也做好自斷一腿撤走的準備。
實在不行神魂逃走也好。
然,甚麼都沒發生。
他踏入門中的左腿,不僅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反而覺得很溫暖舒適,如泡溫泉....
身軀處於門外面的部分,感受卻沒變,依舊陰冷刺骨。
楚休逐漸眯起眼。
稍微感應了一番,沒有發現危險。
他才慢慢地,慢慢地,將身體徹底挪進敞開的冰門世界。
沒事,完全沒事!
楚休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鬆了口氣。
“陛下——”
夸父也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楚休對身後的三尺大漢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眼前白霧朦朧看不清前路。
神念依舊被壓制,完全無法延伸出去,哪怕一絲一毫也不行。
“陛下萬萬小心....”
夸父心知攔不住楚休,面露擔憂,急聲囑咐。
楚休並未回應,他知時間寶貴,不能在此耽擱,一步邁入白霧之中。
白霧裡很溫暖,很舒適,像是回到母親的溫暖懷抱,令人昏昏欲睡,想要沉迷。
楚休漫步於白霧中,提起十二分精神,摒棄各種雜念,明心見性,讓自己處於某種賢者狀態。
他筆直向前漫無目的地走著。
漸漸地。
他失去了對時間空間的感應。
完全不知自己在白霧中走了多久,多遠....
楚休心中凜然,這方世界規則無聲無息間扭曲了我的感官。
這一刻。
他再也分不清時空,也分不清方向,前路一片迷
:
茫。
他停下腳步。
想要從這樣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然,無論他怎麼嘗試都無濟於事。
楚休深深皺眉,抬起右手,打算用暴力解決問題。
就在這時。
白霧中探出一截肌膚白淨如羊脂美玉般的手臂,一隻纖纖玉手,緩緩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那隻手觸感溫潤,柔弱無骨,只是觸碰就給他非常美妙的感覺....
楚休卻沒心情去體會那種美好,他頭皮轟的炸開,瞳孔收縮成針眼大小,面臨危機時的肌肉本能,催使他揚起左手,朝那隻手探來的方向轟出一拳。
金色拳力呈扇形洶湧而出。
威勢之強,足以轟碎了一顆體積小一點的生命古星。
然,轟擊在白霧之上,卻好似轟入一團棉花之中,泥牛入海,沒能帶起半分波瀾。
搭在他右手上的纖纖玉手,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
她就那樣搭在楚休的右手手背上。
楚休狹長的眼眸眯起,淡淡問:“你是誰?”
沒人回應。
楚休又繼續問。
依舊沒回應。
不過,那隻美到極致的手卻動了。
她翹起食指,指尖在楚休手背上輕輕一點。
楚休的右手不受控制的翻轉過來,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那隻極美的手,也張開五指,竟與楚休的右手十指相扣在一起。
楚休心臟砰砰狂跳。
不是心動,而是驚悚。
處於陌生之地,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況,誰到都要頭皮發麻。
特別是那些側躺在床的lsp,非得嚇屎不可。
楚休右手恢復自主,想要掙脫那隻手,卻如同被鐵鉗扼住,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掙扎幾次無果。
又沒感受到這隻手主人的敵意。
楚休的心悸感漸漸平復下來。
我倒要看看你想作甚。
總不會見我長得俊美要對我用強吧。
楚休無比邪惡的想著,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或是讀懂了他汙濁的想法。
與他右手十指相扣的纖纖玉手,微微用力,夾住他除拇指外的四根手指。
嘶——
楚休只覺一陣劇痛傳遍全身。
這種痛感,不僅作用於肉身,也作用在神魂之上,比被人施展神通秘術正面轟擊還要來得劇烈
:
得多。
楚老魔大怒,心中又開始幻想,那隻手,嗯哼,嗯哼的畫面。
不出意外,這次那隻手更加用力的捏了他一下。
“嘶...你到底想做甚~”
還是沒有回應。
楚休皺眉,前方傳來一股無法抵抗的拉拽之力。
她十分霸道,也不管楚休是否原因,拉著楚休的手就往前走。
楚休也沒反抗。
反正反抗也沒用。
不如看看她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兒。
就這樣。
那隻手臂拉著楚休一路前進,不知過去多久....
眼前白霧好似幕布一般,朝兩邊拉開,視野瞬間變得開闊。
腳下是一條泥濘小路,路旁長著微微發黃的雜草。
小路向前延伸進入一個類似村落的地方。
由泥巴石塊壘起來的高矮不一的茅草屋,雜亂無章的分佈在各處。
屋頂炊煙裊裊,耳邊隱約間還能聽見村落中,傳來孩童的哭鬧聲,歡笑聲,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楚休看向自己的右手。
拽著自己來到此地的手,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楚休眯起眼,凝視村落。
感覺這裡陰氣森森的有點詭異。
腳下踏著泥濘小路。
緩步走進村落。
他神念被壓制,無法催動神念探查四周環境,只能用肉眼去觀察。
走入村落內部。
果然不見一個人影。
四周卻有人在說話,還有孩童嬉鬧打鬧的聲音。
聲音很模糊,斷斷續續的,像是無盡歲月前的留音。
楚休零星聽到一些內容。
語言很奇特,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絕對沒在任何地方聽過那種語言,但他卻能聽懂其表達的含義。
小孩子們懵懵懂懂
大人們則在議論附近出現狗頭人蹤跡的話題。
楚休從他們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彷徨,以及化不開的恐懼....
他皺了皺眉,側看向傳出聲音的屋子。
一把推開緊閉的,用藤蔓編制而成的簡易房門。
聲音戛然而止。
房間不大,很久都沒住過人了一般,地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屋子裡的傢俱早被歲月侵蝕得不成形狀。
只能從材質上判斷,傢俱應該是石頭製作而成。
“誰——”
一道白影從眼角餘光一閃而過,楚休陡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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