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由五顏六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長廊。
元磁風暴迎面撲來。
楚休漫步其中,漆黑長髮飛揚,絲毫不受影響。
一道道極光在他眼前一閃而逝。
楚休雙眸半闔,體悟此地天地規則。
發現,此地規則,與天穹大陸別無二致。
天地元氣也不是特別濃郁,總之,遠遠比不上人族神殿。
一縷縷星光映入眼簾。
“出口麼?”
長廊十數萬裡外,出現一個不規則橢圓缺口。
楚休慢慢靠近。
距離萬里之遙時,他停了下來。
臉上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吼——”
星光缺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根泛著璀璨星光的大舌頭,快若閃電,剎那間橫跨萬里距離,直衝楚休面門。
“好膽。”
楚休冷笑,一指點出,法力滔天,星辰破碎。M.Ι.
咔嚓——
看似堅不可摧的舌頭,面對楚休這一指,頓時崩碎。
“嗷——”
那未知怪物吃痛嚎叫,一瞬間消失不見。
同時消失的還有那類似長廊出口的星光缺口。
“聖王巔峰!”
楚休感應到那隻怪物的氣息,立刻判斷出對方的力量層次。
“難怪老和尚說天路處處危機。”
“它張著嘴巴偽裝出口,引誘修士自己走入口中,當真防不勝防。”
搖搖頭,楚休邁步繼續前進。
半個時辰後。
楚休又遇到一隻星光怪物。
這次,他沒有留手,直接將之鎮殺。
一個時辰後,楚休發現了真正的出口。
離開五顏六色的光芒長廊。
腳下是一塊懸浮在半空的巨石,目測直徑有數千裡。
楚休凝目望去。
除了腳下巨石還散發著五顏六色的熒光外,四面八方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清。
正前方,巨石邊緣,坍塌著一座廢墟,廢墟上方斜插著半塊牌坊。
它經歷了無盡歲月,雕刻在牌坊古字已經非常模糊。
仔細辨認,才能看清其上內容。
古字楚休並不認識,然而奇異的是,他卻清楚知道那兩個古字表達的含義。
“天路——”
原來這裡才是真正的天路初始之地。
楚休走上近前。
大帝級神念鋪天蓋地,蔓延而出,掃視那一堆不知多少萬年前的廢墟。
確定沒甚麼異常後。
他收回神念。
呼呼——
呼呼——
呼嘯之聲從頭頂傳來。
楚休仰頭。
無數米粒大小
:
,五顏六色的流星,劃破漆黑的空間,自上而下墜落,速度越來越快。
眨眼間。
流星就由米粒大小,膨脹到萬里直徑。
它們像是一座座發光的島嶼,掉落於楚休所在浮島四周,靜靜懸浮,卻不再繼續墜落。
這些島嶼形狀大小各不相同。
其上生長著各種天材地寶,各種靈草,靈植,道果樹,數之不盡。
“嗡——”
島嶼迸發強光,匯聚成一條條光橋,連線到楚休所在的浮島。
接下來楚休需要選擇一條光橋,踏上一座浮島。M.Ι.
不同的浮島,代表不同的前進方向。
而楚休周圍共有四千九百九十九座浮島。
代表,他共有四千九百九十九個選擇,四千九百九十九條前進方向。
不過,楚休並不準備選擇任何島嶼。
他對島上那些天材地寶,也沒有絲毫興趣。
感應了一番。
發現四周黑暗空間,的確佈滿了禁空禁制。
禁制非常強大。
一般九重天都要被壓制,無法飛行,只有透過一座座浮島,才能繼續前進。
不過,這些卻難不住楚休。
他單手掐訣,施展組字秘,丟擲一枚枚陣旗,射向四面八方。
徹底壓制禁制後。
楚休飛上漆黑夜空,踏著黑暗,順著島嶼的光芒,迅速前行。
前進的同時,他也在觀察島嶼上的情況。
島嶼上的確有很多天材地寶,同樣也危機重重。
他看到不少穿黑袍,或者僧袍修士的屍體。
一隻只鍋蓋那麼大的吸血蚊子,攀附在屍體上,啃食著屍體血肉。
還有些島嶼被各種毒霧籠罩,修士貿然踏入其中,肉身瞬間就會被腐蝕成血水,神魂也會崩滅。
楚休眼眸微動,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上方飛去。
速度越來越快。
飛了不知多久,他停了下來。
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楚休喃喃自語,“上面沒盡頭,下面應該也沒盡頭。”
他低下頭,這個距離,已經看不見發光的島嶼了。
“真是一處神奇的空間。”
楚休身下沉,回到光島上空。
他嘗試撕開虛空,然而,此地的空間極為穩定,哪怕他現在已是大帝強者,也無法撼動分毫。
楚休只好順著發光島嶼群,繼續前進。
以他如今的速度。
足足三日後才飛到島嶼群盡頭。
很難想象,尋常修士一個島嶼,一個島嶼的走過來,需要用多少時間,又要經歷
:
多少危機。
楚休懸浮半空,凝目遠眺。
島嶼群盡頭,連線著一座更加巨大的島嶼。
它直徑百萬裡,表面佈滿萬古不化的寒冰。
哪怕隔著數萬裡距離,楚休也能感受到那種刺骨寒意。
不,那並未寒意,而是一種寒冰規則。
整座島嶼都籠罩在寒冰規則之中。
生靈貿然踏入其中,抵禦不住那種近乎規則般的寒意,生機瞬間就會湮滅,肉身化作冰雕。M.Ι.
冰島上有數以萬計的人形冰雕。
他們是透過發光島嶼,來到此地的修士,可惜永遠留在了這座冰島之上。
楚休自然不懼這裡的寒冰規則。
他一步邁出,便跨過了這座直徑數百萬裡的冰島。
第二座血紅色火焰山映入眼簾。
大小與冰島等同。
血色烈焰焚天,也好在此地空間穩固,否則,空間都會被那高溫灼燒得坍塌。
楚休一步跨越火焰山。
迎面出現的第三座山,那是一座刀山,其上刀意縱橫,絞殺一切敢膽踏入者。
楚休以力破道,肉身強悍得不可思議,自然不懼這些刀意。
“那黑袍青年是誰,竟以肉身硬抗刀意,強行飛躍刀山。”
“等等,此地有禁空禁制,他為何能飛?”
火山與刀山之間,一個峽谷之中。
兩男一女,三個修士,呆呆望著上空那道身影遠去。
“太可怕了。”
“我們歷經千辛萬苦,途中死了不知多少同伴,才能走到這裡。”
“然而,別人只是一個跨步,便走完了我們需要十數年,上百年的路程。”
身著湛藍海青的尼姑,眼神黯淡,笑容無比苦澀。
“明慧我們繼續前進吧!”
武僧打扮,赤著上身的精壯男子沉聲道。
“好,繼續前進。”
“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路上!”
........
隨著楚休越發深入。
他遇到的修士越來越少。
漸漸地甚至連修士的蹤跡都看不見了。
楚休前進的速度實在太快。
一個月時間便走完了,其他修士窮極一生都難以跨越的距離。
這日。
他停了下來。
衣袂長髮飄飄,負手站在一塊青石上。
前方。
大地染血,血濃如墨,血染的大地中心,靜靜聳立著一株榕樹,樹幹足足有八萬丈高,樹冠枝葉遮天蔽日,直徑達到數十萬丈。
楚休眯起眼,喃喃:“這棵榕樹,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兩更.....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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