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妖帝雪月清,乃是一隻普通野兔成道。
卻不知,他的出生地在何處。
雪月清親自告訴楚休,青雲谷便是他的出生地。
組字秘的傳承,便被他留在此地。
楚休行走在一線天的峽谷之中。
看似漫不經心,速度卻快得出奇,一步邁出,眨眼間去到數千米之外。
半刻鐘後。
他停在一塊半米來高,表面長滿青苔,橢圓形狀的石頭前。
楚休閉上眼,細細感應。
果然有雪月清留下的氣息。
楚休抬手,按照雪月清給出的方式,凌空畫出一道卍字道印。
屈指輕彈。
卍字沒入橢圓石頭之中。
轟隆隆——
石頭震盪,散發高溫。
石頭表面潮溼的青苔,瞬間被蒸乾。
旋即射出一道熾白光芒,映照在旁邊崖壁之上,形成一扇與人等高的門扉輪廓。
楚休走到近前。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本帝乃妖帝雪月清。”
“小輩你想要接受本帝傳承,必須完成三道試煉。本帝挑選傳人不重天賦,重點考驗心性,你可準備好了?”
咻——
他話音剛落。
七枚陣旗飛射而出,沒入石壁。
光門由虛轉實。
“小輩你居然還懂陣道,很好,很好,很不錯。”
“第一個試煉算你透過。”
“第二個....”
砰——
楚休一拳轟出,金色拳力激盪,山石連帶空間都被轟成虛無。
他一步邁入黑暗空間。
踩著一條白光痕,順著指引前進。
初極狹,才通人,前進數百步,豁然開朗。
一片綠意盎然的翠竹林映入眼簾。
竹林旁邊有一處小院落。
小院正門連通一條泥道,蜿蜒向前,路兩旁,有幾塊長滿雜草的耕地。
此情此景很是祥和。
多年前,雪月清應該就在此地隱居。
楚休走到近前。
推開小院外籬笆牆的門,進入小院。
院落中比想象中要乾淨,並未生長雜草。
青磚瓦屋,也跟才建造不久的一般,沒有絲毫破敗之感。
楚休行走在院中,在兩個小土包前駐足。
土堆前疊著幾塊光滑石頭。
“這是積石冢~”
楚休垂眸看去。
最上方的石頭上,分別刻著兩排古字。
奠家母,奠家姐。
積石冢旁邊地面上有兩隻深深腳印。
想必,雪月清時常一個人在夜裡,站在這裡,一邊飲酒,一邊與親人傾訴他的愁思.....
只是,令楚休疑
:
惑的是。
雪月清乃是大帝級別的強者。
從時間長河中救兩隻野兔回來,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仔細一想。
楚休眼中泛起一抹了然。
雪月清是大帝不錯。
可他的親人,卻是沒靈智的野兔。
救回她們又如何,她們能記得雪月清麼?
面對雪月清,她們不會覺得親切,只會對未知,充滿恐懼吧!
亦或者,他認為,與其將親人復活在這個充滿殘酷的世界,不如讓親人,活在他自己的美好記憶中。
還真是一個既溫柔又複雜的人。
楚休搖頭,徑直走向青磚建造的小瓦屋。
近到門前,推門而入。
嘎吱——
房門敞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木床,一把椅子,一張書桌,一個自制的粗糙書櫃。
書桌上擺放著一幅敞開的畫卷。
一支狼毫筆,滾落在畫卷左側。
旁邊硯臺中的墨水早已乾涸。
書櫃上擺放著兩塊玉簡,一藍,一白。
楚休來到書桌前。
低頭朝開啟的畫卷看去。
畫卷露出半張臉,雖然不見全貌,但可以肯定,這幅畫畫的一名男子。
楚休凝目望去。
看清那半張臉之後,瞳孔輕顫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抓起畫卷,將其緩緩展開。
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
他沉默了。
畫上的確是一名男子。
身上穿著獸皮,盤膝坐在一棵巨大槐樹下,耷拉著腦袋,看上去應該已經隕落很久.....
男子身後,頭頂,飄浮著密密麻麻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具具長滿觸手,奇形怪狀的屍體。
屍體哪怕被畫在紙上,它們散發出的威壓,也令楚休感到顫慄....
大恐怖。
絕世恐怖。
其中任何一具屍體,生前都能輕易碾壓他。
最令楚休驚疑的還不是這些屍體。
而是槐樹下那位身披獸皮的男子。
他的容貌,竟與自己生得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他不是踏著輪迴路去往生了麼?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雪月清到底在甚麼地方,見到的這畫面,還將其臨摹了下來?
楚休眯著眼,陷入沉思。
看來雪月清,將組字秘的線索留給我,絕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他將我引來此地,故意讓我看到這幅畫卷。
他的目的又是甚麼?
楚休一對劍眉擰起。
他凝視著畫卷上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子,完全感受不到他帶給自己的威壓。
楚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甚麼端倪。
只好將畫卷收入儲物小世界,待
:
來日再慢慢研究。
他來到書櫃前。
抓起其中泛著藍色仙光的玉簡。
神念沒入其中。
立刻讀完其中記錄的資訊。
雪月清完整的證道法——月華帝經,以及三.大禁忌秘法。
其中還記錄了雪月清對刀道,陣道的領悟。
楚休將玉簡收起,拿起白色的玉簡。
神念沒入其中,眼睛頓時一亮。
這枚玉簡之中,記錄的正是九秘之組字秘。
最令楚休驚喜的是。
這枚玉簡之中,不僅記錄了“組字秘”的修煉法訣,還記錄了“數字秘”的修煉法訣。
組字秘:不同於一般的秘法,此法偏向於陣道法,可將各種力量進行合併,組合成大陣,進行殺伐或者防禦。E
數字秘:修煉身外化身,不同於尋常化身,他可以保持真身的戰力,與人戰鬥之時,施展此法,就有兩個楚休,甚至多個楚休一起圍攻敵人。
兩個楚休配合天衣無縫,加上各種妙法互相疊加,對戰力增幅之大,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楚休眼中精芒閃爍。
心中欣喜萬分。
本以為組字秘,對我的戰力加持就夠可怕的了。
沒曾想,意外之喜數字秘還要更加誇張。
也不知大帝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我擁有者字秘,鬥字秘,行字秘,組字秘,數字秘。
荒古聖體大成,大混沌自在法,歸一道,各種手段疊加,能否正面擊敗大帝呢?
楚休喜滋滋的將兩枚玉簡收起。
環顧一圈,試圖繼續舔箱。
然,結果註定讓他失望。
雪月清的屋子賊乾淨。
除了書桌上的硯臺以及一支狼毫筆外,床上連一套被子都沒有....
可惜,可惜....
楚休搖著頭,勉為其難,將房間裡的床啊,桌子啊,書架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
緩步來到院落之中。
思忖片刻。
還是打消了將房子也連根拔走的念頭。
“哎,我真的,我哭死,我真是一個尊重前輩的仁義之修啊!”
楚老魔搖頭感嘆,來到兩堆積石冢前,取出一堆靈草,以及兩壺酒放在墳頭。
“雪月清回不來了,我替他祭拜你們!”
他足足在積石冢前站了一刻鐘。
旋即,轉身緩緩離去。
幽幽的吟聲,響徹這方小空間:
“生死兩茫茫,臘夜意彷徨。
猶夢舐犢情,醒來淚兩行。”
“雪月清,此詩贈你,算我還你這番因果。”
「三更,大家晚安」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不知你們去哪兒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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