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入山谷。
半個時辰後。
轟隆一聲巨響——
大道道韻沖霄而起。
這一刻。
原本寧靜秀美的山谷,彷彿變成怪物的吞噬之口。
方圓千萬裡的天地元氣瘋狂匯聚而來。
在半空中,形成一個直徑數十萬裡的元氣漏斗。
楚休站在元氣漏斗最下方。
雙手揮動間,一枚枚陣旗飛出,沒入地面,虛空。
隨著他拋下的陣旗越多。
被吸引來的天地元氣也越多。
站在楚休身邊的蝶清歌,看到這一幕,不禁暗暗點頭。
夫君不愧是當世最強陣道大宗師。
這等手段當真令人震撼,令人欽佩。
念及於此。
蝶清歌唇角微微勾起。
心中難免升起崇拜之情。
同時,也很是自豪。
有夫如此婦復何求。
咻咻咻————
一枚枚陣旗脫手飛出。
楚休眯著眼,暗暗思索一個問題。
我所在的帝落時代,天地元氣遠遠沒有這個時代充盈。
以至於再也無法誕生準帝。
那麼,天地元氣都去哪兒了呢?
楚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封印大陣需要吸引來海量天地元氣,然後封存進陣法核心,以此供給大陣運轉。
根據宇宙能量守恆定律。
宇宙間的物質總質量恆定不變。
修士隕落,如同鯨落,一鯨落而萬物生。
屆時,修士從天地間汲取而來的養分,便會重新回歸天地.....
如果說聖王境修士是海豚。
那麼準帝強者便是鯨魚。
前者還好。
後者從天地間掠奪而來的能量,龐大到難以計數。
他們隕落的話自然會反哺天地。
不過。
從古至今,選擇自封的準帝何其多。
他們封印的天地元氣何其多。
所消耗的天地元氣,就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到了帝落時代,天地元氣終於稀缺,再難誕生準帝.....
楚休默默想著。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夫君....”
蝶清歌的柔聲呼喚,將楚休發散的思緒拉了回來。
:“清歌怎麼了?”楚休側過頭,看向
:
身旁氣質高貴,清麗絕俗的女人。
蝶清歌將鬢角青絲,撩於耳後,臉上浮起一抹羞紅,嫣然一笑:“妾身想與夫君多說一會兒話。”
楚休看著女人含情脈脈的眼神,心中一暖。
伸手攬過蝶清歌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其實,最開始他與蝶清歌在一起,只是單純覺得好玩,抱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心理。
慢慢的。
隨著幾千年時光過去。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蝶清歌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變化。
從單方面想佔便宜。
變成真正的老夫老妻。
如今,分別在即。
要說他不擔憂,不感傷是不可能的。
楚老魔終究是個俗人,做不到太上忘情。
兩人相擁。
蝶清歌雙目微闔,臉頰靠在楚休寬闊的胸膛上,嗅著他身上熟悉的男子氣息。
感受到她的情緒。
楚休壞笑,貼在她耳邊輕聲問:“娘子可是不捨?”
:“正好還有時間,我觀此地風景秀美,要不我們....”
蝶清歌臉頰羞紅,似嗔似羞的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討厭,夫君怎能如此不要臉!”
楚休握住她的手,笑嘻嘻道:“我可是楚老魔,要臉做甚麼。”
蝶清歌紅著臉輕啐一口。
她堂堂蝶山山主,豈能在野外與人那啥....
想想都羞死人了。
高.聳.胸.脯起伏不定,素手拽著楚休的衣襟,蝶清歌睜開眼,抬頭望著楚休的側臉,長長一嘆:“夫君以後莫要再以魔頭自居了。”
楚休低下頭,詫異道:“為何?”
蝶清歌踮起腳尖,朱唇在楚休嘴唇上輕輕一點,摸著他白皙的臉頰,柔聲道:“傻夫君....”
:“你看似冷漠,卻最不喜殺戮。”
:“看似無情,實則多情,不然又豈會冒著生死危機,為素晚秋護道.....”
:“你啊,與大部分修士都不同,與他們相比,你活得更像真正的“人”。”
楚休乾笑一聲,隔著衣裙,撫摸女人凝脂般的光滑玉背。
:“其實我真不是甚麼好人。”
蝶清歌嗔怪嫵媚的白了他一
:
眼,一臉痴迷的撫摸著,他的臉頰。
:“當初你為何會選擇我?”楚休問道。
蝶清歌一怔,良久後,環抱住他的腰,“妾身也不知道,反正見到夫君的第一眼開始,妾身就有一種,我與夫君必有因果的預感。”
預感?
楚休笑了,食指撩開她雲鬢秀髮,低下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饞我身子。”
:“畢竟,我這麼優秀....”
蝶清歌雙頰飛霞。
:“要死啊!誰饞你身子了,我又不是素晚秋....”
楚休一呆....
蝶清歌抿著朱唇嫣然一笑,哼哼唧唧道:“你和素晚秋的事,妾身聽黑龍說了。”
她掐住楚休腰間軟肉,“聽說,她半個月沒讓你出門....”
:“那個不知羞的女人!!你們....你們....哎!妾身真不知怎麼說你們好了。”
楚休無語,惡狠狠道:“回去我就烤了那頭亂嚼舌根的黑龍。”
:“咯咯咯....”
見楚休吃癟。
蝶清歌掩嘴輕笑,笑得花枝亂顫。
轟隆隆——
楚休飛向高空,以大神通移來山川河流,佈置在山谷四周,以山川地勢為陣基,佈下一個天然防護陣。
做好一切後。
聚集而來的天道元氣,也盡數被引入大陣中。
蝶清歌挽著楚休的臂膀,兩人一起進入一處地宮。
映入眼簾的是連扇高約三千丈的巨大石門。
石門上禁制閃爍。
推門進入其中,楚休再合上大陣,蝶清歌便會陷入沉睡,下次醒來多半就是十萬年後了。
兩人在石門前相擁而立。
嘎吱——
石門開啟。
蝶清歌進入殿中,回過頭,看向楚休,清麗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夫君後會有期~”
楚休站在殿外,笑道:“睡上一覺,等為夫來喚醒你。”
蝶清歌點頭。
石門緩緩合上。
兩人透過縫隙,遙遙相望。
咔嚓...
石門徹底合上。
蝶清歌望著石門,良久良久。
這才緩步轉身,走向擺在大殿中..央的寒玉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