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張口老梆子,閉口老東西,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蝶山老祖憤怒欲狂,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她卻不敢吭聲。
她擔心自己一句話說不好,徹底激怒楚休這個瘋子,引得對方不管不顧,斬出那可怕的一劍。
她不敢賭,只能強壓怒火,閉口不言。
:“怎麼不說話了?”
楚休得理不饒人,口中依舊罵罵咧咧。
一副天王老子第一,小爺第二的架勢,將眼前這個準帝至尊,罵得狗血淋頭。
倨傲,不可一世的神態,讓一旁的蝶清歌目瞪口呆。
她雖然也討厭這位喜歡用鼻孔看人的老祖宗,但,也絕對不敢這般編排辱罵對方。
如今楚休不僅做到了,甚至罵得對方啞口無言。
蝶清歌心中暢快差點笑出聲。
她強行板著臉,因為太用力,唇角都在抽搐。
或是因為消氣了。
楚休身上縈繞的恐怖劍意,逐漸收斂。
蝶山上空,那柄橫貫數千萬裡的神劍虛影,快速消散。
懸在修士們頭頂的驚悚消退。
大家都齊齊鬆了口氣。
沒了生死危機。
蝶山徹底沸騰。
————“到底怎麼回事,剛剛那到底是甚麼?”
————“不知,不過那絕對是一種超越聖王的恐怖力量。”
————“太恐怖了!還好那一劍沒有落下,否則,我們統統都要完蛋。”
————“劍意的源頭位於蝶山禁區,難道.....”
修士們各種猜測。
有人說,蝶山那位老祖,劍道有成,才有如此可怕的異象出現。
也有人不敢苟同,因為眾所周知,銀月蝶山一脈,根本沒有修劍道一說。
他們猜測,有神秘至尊強者,強闖蝶山禁區,與蝶山老祖交戰。
這個猜測也得到了大眾認可。
他們紛紛將這則訊息,傳回各自背後的勢力高層。
剛從蝶山離開不久的各家聖王,得到這個訊息後,震撼莫名,目瞪口呆。
早知會發生如此驚人的大事,他們就不急著離開了。
一時間。
蝶山被至尊強者入侵的訊息,便傳遍了人族,妖族,蠻
:
族,各疆域,各大勢力。
橫亙數千萬裡的劍影,準帝至尊都要心悸的氣息。
天穹大陸沸騰。
有好事者甚至直言,出手的不是準帝至尊,而是一位真正的大帝。
不過,沒人會相信這般荒謬的言論。
這個時代,帝路尚未顯化,根本不可能有大帝出世。
但,那未落下的恐怖一劍,卻引起了巨大關注。
隱於暗處,尋求突破機會的準帝強者們,紛紛警惕了起來。M.Ι.
這世上真正能夠威脅到他們力量,少之又少,如今卻出現在了蝶山,他們想不關注都不行。
就在巔峰強者們,都將目光集中在蝶山之時。
蝶山禁地,小世界中。
蝶山老祖望著楚休與蝶清歌離去的背影,神色陰晴不定,最終搖頭嘆息一聲,轉身坐回涼亭中。
:“當真是個可怕的後生。”
她輕聲感嘆道。
這樣的人物,為何會選擇自封來到我們這個時代。
他到底遭遇了甚麼。
蝶山老祖仰起頭,望著小世界被撕裂的天穹,滄桑的眼眸中,不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那個年輕人的劍實在太過可怕。
她沒有把握接下,不,她清楚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下那一劍,所以才會選擇妥協。
面對必死的局面,選擇認輸,一點也不丟人。
蝶山老祖抓過小刀與桌子上的竹筒,繼續雕刻山水畫,微微顫抖的右手,揭示了她此時內心的不平靜,再不復以往看破世間一切的超然物外。
:“這樣的人物,成就大帝的機率極高,至少比我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老傢伙們要高得多。”
:“如此看來,清歌找他做道侶,也不是一件壞事。”
:“相反還是好事,他將來若成就大帝位,我們蝶山與他也會有一份香火情,至少他不會打壓蝶山。”
念及於此,蝶山老祖原本難看的臉色,逐漸恢復如常。
幽幽的嘆息聲迴盪在小院中。
:“後生可畏,老身認栽了。”
就在此時。
蝶山老祖猛然抬頭,深邃滄桑的眼眸,透過破裂的蒼穹,眺望虛空。
:“你是....”
:“曼珠沙華!”
無限遙遠的虛空中,一道倩影矗立,她赤著白皙晶瑩的雙足
:
,血色彼岸花編制而成長裙裙襬自然垂落在腳踝處,腰肢盈盈一握,雪白修長的脖頸上,是一張絕美的白皙臉蛋,像是冰塊雕琢而成的完美藝術品,眉如小月,眼似雙星,朱唇一點紅。
青絲高盤,髮絲間兩支彼岸花簪子散發著幽幽血光。
她周身籠罩在佛光與血光交織中,慈悲莊嚴中又透露著令人心悸的妖異。
若是素晚秋見到此女,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當年她遭遇的準帝,便是此女。
她名曼珠沙華,乃一株彼岸花成道。
據傳雪晴大帝是一隻普通的靈兔成道,最終卻力壓同代天驕,成就大帝,無敵了一個時代,縱橫宇宙星空。
因為是散修出生,沒有宗門,也沒有後代,也沒有建立道統的打算。
無敵一個時代的她,坐看一個個故人逝去,化作白骨黃土。
最後世間再無同代人。
作為高高在上的大帝,世人敬她,畏她,卻再沒有可以與她交流的人,瞭解她的人。
於是,她種植了一株彼岸花,常年帶在身邊,寂寞了,就與彼岸花說話。
隨著時間流逝,被大帝道韻影響,彼岸花慢慢有了靈智。
雪晴大帝歡喜,便為其取名為曼珠沙華。
可惜不久,雪晴大帝消失於世間。
曼珠沙華憑著雪晴大帝交給她的修煉功法,一路修煉,最終化為人形。
她化作人形後不久,便前往人族西漠修行佛法,從此開啟妖佛同修之道,一身法力通天徹地,最終成就準帝至尊,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對上曼珠沙華,蝶山老祖一點把握都沒有。
如今,對方卻突然出現在她的地盤,蝶山老祖立刻警惕了起來。
:“曼珠沙華你不在西漠孤燈伴佛,來到我蝶山作甚?”
曼珠沙華手拈一朵血紅彼岸花,寶相莊嚴,“幾年前我來到妖族疆域,遇到一個人族聖王,與她交手一場,卻沒能拿下對方。”
:“佛說,她與我有緣,故而,這些年我一直在尋她。”
:“感應到蝶山的異象,便來看看。”
:“甚麼?”蝶山老祖驚呼,噌的一聲站起身,“連你都沒能拿下的聖王境。”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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