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山東峰,聖王交手,聲勢浩大,天威橫壓八方。
空間就如推金山倒玉柱般,不斷崩塌。
從遠處看,猶如浩劫一般可怕。
銀月蝶島輕微顫抖著,島上修士們,感應到一股劇烈波動。
好奇心略重的人,一個個飛上高空觀察情況,膽子小一些生性警惕的人,二話不說逃離蝶島,生怕被波及。
域外星空,素晚秋與蝶山山主已然交手,聲勢比之蝶山上的戰鬥,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用天崩地裂來形容也不為過。
百萬裡外,觀戰人群中。
天妖城那位山魈聖王,撓了撓下巴上的黑毛。
————“咦,蝶山之上,貌似也打起來了。”
————“這黑裙女人到底是那位狠人,竟然敢正面攻打蝶山。”一位蠻族聖王驚歎道。
————“不對,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
靈夢尊者美眸眯起:“為何只有霧蝶一人,在與那位神秘人交手。”
“蝶山其他聖王都去哪兒了?”
大家也都反應過來,隱隱察覺到其中另有蹊蹺。
————“霧蝶貌似不是她的對手,我們要出手嗎?”一位聖王朗聲問道。
聖王們沉默不語。
老血妖桀桀怪笑一聲,“這是蝶山的家務事,我們還是不要出手為好,免得讓別人覺得多管閒事。”
其他人紛紛點頭。
老血妖說得對。
蝶山內亂,外人貿然插手,好說不好聽,容易落人口舌。
當然,這些藉口,也只是說說而已,誰當真,誰才是蠢貨。
霸主勢力之間,不僅人族在互相競爭,妖蠻同樣不是鐵板一塊。
如今,作壁上觀蝶山倒黴。
他們沒有笑出聲就算看在同族的份上了。
若不是在場人多。
不知多少心懷叵測的聖王會暗中出手,偷偷上蝶山打秋風。
當然,一些知道內幕的強者,也就是想想而已,可不敢現在去蝶山搞事。
據傳蝶山還住著一位老祖宗,乃準帝境至尊存在。
他們現在敢趁火打劫,說不得那位會雷霆出手。
準帝暴怒時有多可怕,在場應該沒人願意體驗。
___________
東陵是蝶山數
:
十萬普通男蝶妖中的一員。
他的修為並不高。
也就剛剛突破道宮境而已。
最近幾日他很忙,因為山上那些娘娘們,在舉辦盛會,來往的貴客很多。
於是他被分配到巡邏山腳的工作中,閒來無事,還會被安排幹一些雜事。
眺望那兩座月輝縈繞的蝶山。
東陵眼中滿是嚮往,希冀。
從記事開始,他便沒上過蝶山。
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
他一直有個願望。
想上去看看山上的風景!
可是他不敢。
就在幾天前,他一個同伴,就是因為貿然踏入蝶山範圍,被守山的女修活活打死了。
當時,他就站在旁邊,呆呆看著。
一條活生生命,就這樣在自己的面前逝去。
滾燙鮮血流淌,刻畫出一朵猩紅彼岸花。
東陵不覺得花有多美。
只有無窮盡的恐懼湧向心頭。
他就好似一個木頭人般,呆呆看著,同伴蜷縮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只覺渾身冰寒,一動不能動。
現在回想起那一日發生的事,東陵也不禁驚恐。
恰好就在這時,蝶山上傳來強烈戰鬥波動。
周圍數千同伴都被驚動。
扭過頭望著蝶山。
場面頓時變得嘈雜。
山上出事了?
所有人心中同時生出這個念頭。
大家面面相覷。
在領頭的帶領下,飛向高空。
東陵眼睛轉動。
一咬牙,也跟著飛了上去。
當然,他們只敢遠遠的看。
並不敢靠得太近。
因為,在這裡,他們就是最下等的存在、
在常年壓迫下,養成了對女蝶妖的絕對恭敬,以及臣服。
蝶山屬於女蝶妖,他們這些卑賤的男人,可沒有資格上山。E
連踏入蝶山山腳,一里範圍內都是無法饒恕的罪過。
東陵站在人群后面,眺望蝶山,看清楚此時正在發生的事後,瞳孔不禁收縮。
那是甚麼。
十五位大聖,帶領著數萬女蝶妖,在破壞蝶山護山大陣。
他們竟然在大肆屠殺女蝶妖。
無論是神通境,還是小聖,亦或者大聖,只要遇到,就會被無情圍殺....
這.....
他們,他們瘋了?
他們怎麼敢這麼做啊!!
東陵神色變幻並不定,有
:
震撼,難以置信,更多的則是驚恐。
看著山上的修羅地獄般的畫面。
看到這種場面,按理說,他應該感到恐懼才對,不知為何,他臉上覆雜的神態,逐漸消失,嘴角不知不覺間翹起一抹弧度。
一顆心砰砰直跳,體內鮮血彷彿都在沸騰。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腦海中浮現一幕幕自己被那些女人欺負,踐踏尊嚴時的畫面。
:‘殺得好!!’
:“殺得好!!”
聽著女蝶妖們的哀嚎求饒聲,東陵的身體痙攣著,雙目充血,臉上的興奮狂熱,似乎馬上要溢位來。
————“東陵你要去哪兒?不要踏入蝶山範圍,她們會殺了你的。”
領頭的男蝶妖高聲吶喊。
東陵身體一震,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踏入蝶山範圍內。
他神色一變,恢復正常顏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恐懼。
不過,片刻後,他立馬回過神,對領頭的男修露出一個笑容。
:“星大哥,我沒瘋!”
東陵伸出手,指著蝶山東峰,“我打小便有一個願望,想要看看山上的風景。”
:“現在,山上的風景一定很美。”
數千衣衫襤褸的男蝶妖,默默看著他,神色複雜無比。
東陵側著頭,笑道:“我聽到了她們的慘叫。”
:“啊!那是世上最美的音符。”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快速充血,嘴角咧開,瘋狂大笑,化作一道長虹撲向護山大陣的缺口。
低沉興奮的聲音,響徹所有人耳邊。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們對我的欺壓與漠視,今日是時候還回來了。”.
:“既有人帶頭,我們又在怕甚麼!”
:“殺———”
領頭的男蝶妖臉頰抽搐,望著東陵消失的背影。
一個人與他錯身而過。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一百個,一千個,上萬個。
十數萬男蝶妖雙目血紅,追隨東陵的腳步,衝向蝶山,猶如飛蛾撲火。
他們也想去看看蝶山的風景,去殺幾個人。
那群女人不是高高在上嘛?
不是將我們當作畜生嘛?
今日,那就殺個痛快好了。
長期的壓迫,終於迎來了最瘋狂的反擊。
縱死亦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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