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是最天真無邪的,蹬著小短腿立馬跑過去,最先伸出手:“姑姑,你看!還有這個!這個都是姐姐買給我的!”
支漾拿起一個娃娃,舉著娃娃的手正好露出了手串,“這個娃娃漾漾最喜歡了!”
潘琴疼惜的摸了摸她的頭,剛到嘴邊的話欲言又止,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好還是別在她面前提支梔了,免得再找不痛快。
“姐姐買的啊?”侯九也是踏遍了奢侈品店的人,眼光獨到,一眼就看到了手串,“來,過來給姑姑看看。”
支漾以為她要看娃娃,就把娃娃遞過去。
“姑姑看看你手上的東西。”
潘琴心下一咯噔,還以為她要拿過去自己戴,就說道:“小孩子家戴的東西,也不怎麼好看……”
侯九一眼就看出她甚麼心思,輕嗤道:“你以為我會稀罕這點錢?”
這話絲毫沒有顧忌孩子還在這,潘琴臉色青了青,把嘴閉上了。
支漾不清楚情況,但看著媽媽的臉色,伸出去的手有些猶豫著要退回來。
侯九有些不耐煩,抓過她的手拽了過去,索性把手串拿了下來,“姑姑看看,看完就還給你。”
手串的設計別具一格,傳統中偏偏生出了一絲時尚,這不正是她苦苦尋找的靈感嗎?
只不過這些遠遠不夠,只是碰上樂一個點,如果再多點花樣,把這些運用到別的珠寶,再添點別的新奇設計,這次的競標哪怕她輸給陸氏,也不丟人了。
“跟姑姑說,這個是從哪買的啊?”
“這個是姐姐買的!”
侯九看向了潘琴,“支梔?”
潘琴點了點頭,“剛才說過了,是支梔買的。”
侯九還以為漾漾的姐姐到處喊,沒放在心上。
“誰家的手串?把聯絡方式給我。”
“這個……”她也沒注意看啊,“我不知道……”
“你沒跟在漾漾身邊?”
“不是……我不記得了……去了好多地方,我也記不清了……”
侯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把手串扔給了支漾,“那就去找,去問!這麼簡單的方法還要我教你嗎?”
潘琴第一時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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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忌到孩子,敢怒又不敢言,心裡始終憋著一股火。
把支漾攬在懷裡,她的小表情明顯是嚇著了,有些愧疚的揉揉她的臉。
“我知道了,我待會回去……”
“漾漾留在這,你現在就去找,甚麼時候找到了,再帶漾漾回去。”
侯九給保鏢使了個眼色,把支漾抱到了侯九旁邊,漾漾怕生,在保鏢懷裡邊哭喊邊掙扎著,兩隻小胳膊朝潘琴伸去,滿眼都是淚,想要媽媽抱著。
“媽媽,我要媽媽……”
小孩子沒甚麼力氣,保鏢又五大三粗的,還不給潘琴靠近。
“漾漾乖,漾漾不哭,等媽媽一會,媽媽出去給你買新玩具啊!別哭啊孩子,媽媽等一會……”
她的嗓音也逐漸哽咽,但還是強撐著沒有讓漾漾聽出來,“媽媽等一會就回來了……”
“又不是見不到了,”侯九不耐煩的掏耳朵,“有這閒心,現在已經打到車了!”
聞言,潘琴不敢耽誤,拿起包和手機,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支漾,咬牙狠心離去。
“媽媽!我要媽媽!”
保鏢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站著,任憑懷裡的女孩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這場景像極了支梔在見到父親被蓋上白布時,保鏢也是紋絲不動站在侯九身後,把支梔從手術室門口拖到了車內,任憑她怎麼打罵哭喊,保鏢都不為所動。
“媽媽……我要媽媽……”漾漾哭的眼睛紅腫,鼻涕也流的一臉都是,抽噎的連不成一句完整的話,還是在哭,好像有哭不玩的眼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侯九抬頭瞪過去,“難道哭就有用嗎?”
“別哭了!”侯九翻了個白眼,“聽著煩死了!”
“別哭了!”
支漾一聽哭的更厲害了,奮力的掙扎著,鼻涕甩的滿臉都是。
“姑姑是壞人!我要找媽媽!快把媽媽還給我嗚嗚……”
“我讓你別哭你聽不見是嗎?”
“再哭我就把你丟到走廊,那裡有會打針的醫生,專門抓會哭的小孩子打針,我讓他在你屁股上扎幾針!”
此話一出,果然,她哭聲漸小,只是還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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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的抽噎。
“你把她鼻子擦一擦,”侯九看著保鏢,“看不見嗎?鼻涕都要被她吃進嘴裡了!”
保鏢雖然沒有反駁,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是十分嫌棄的。
侯九抿了抿唇,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剛想休息一會兒,還在淺睡眠的她就被搖醒。
床邊一個剛哭好粉雕玉琢的小奶包,嗓音沙啞中有軟糯,扯了扯她的床單,“姑姑,我要上廁所。”
她滿眼的懇求,侯九張了張嘴,瞬間怒意不知道發哪,對著門口喊道:“來個人帶小姐去上衛生間,快點!”
她最煩有人在睡覺時吵醒她,本來競標就已經夠煩的了……
沒過一會兒潘琴就氣喘吁吁的過來了,把一張名片遞過去,“這個就是店老闆的聯絡方式。”
“我要他的聯絡方式幹甚麼?”侯九嗤之以鼻,“我要的是設計這款珠寶的設計師。”
潘琴臉色一黑,又不能發怒,深呼吸了下,“我再去問問……”
“噗嗤……”
她還沒轉身就聽見侯九的低笑,“你是真蠢還是假蠢?有了店老闆的電話為甚麼不直接打電話去問?”
潘琴變了變臉,才知道自己原來是被耍了。
剛想鼓起勇氣去反駁,一聲“媽媽”讓她心頭一怔。
“漾漾!”潘琴如重回至寶般疼惜激動,把支漾摟在懷裡狠狠的親了幾口,“媽媽回來了!”
“媽媽!”支漾窩在潘琴懷裡緊緊抓著她,生怕她會再一次離開。
“媽媽,姑姑說外面都是給小孩打針的醫生,要把我送去打針,姑姑是壞人!”
支漾滿臉憤怒的看著侯九,惱怒的小模樣以為是有了靠山,說話都比剛才硬氣了。
侯九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從這,”她指向視窗,嗓音冰冷的說道:“扔下去。”
支漾一下就不樂意了,拽著潘琴告狀:“媽媽!”
潘琴溫言哄誘著,“姑姑那是嚇唬你呢,下次不要哭了,你看哭的小臉都花了。”
“我是沒給你們錢花嗎?”侯九不悅的說道:“整天穿的跟撿破爛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虧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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