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姿態傲慢,像極了電視劇裡的豪門太太,伸出她保養得當的手,白皙修長,語氣輕慢:
“這些傢俱都換了吧,小孩子容易磕著碰著。”
支梔:“?”
“孩子?甚麼孩子?”
能說點她能聽得懂的嗎?
“你也不用藏著掖著,陸政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我最是瞭解他,既然跟你有了孩子,那我也只能接受你。”
“陸政他爸人不在,婚禮上只有我一個,”她長舒了口氣,“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支梔:“等等等,你說我跟陸政有孩子?”
“我都知道了,”女人態度高傲,一臉知曉萬物的肯定,“是陸政要你瞞著,但我不允許,以後做了陸家的主母,切不可像今天這般隨意。”.
再看看支梔的穿著,白色連帽衛衣寬鬆牛仔褲,搭配著她略顯稚嫩的臉,可不就是一個學生樣?
可,她跟陸政有孩子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今年才二十一,你看我像生過孩子的?更何況——”
她意識到自己不該那麼多廢話,心情有些不佳,問道:“不是,你到底是誰?”
甚麼跟甚麼啊,能不能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是陸政的母親,也是你未來的婆婆。”
“什,甚麼?”支梔愣住了,滿臉驚詫,“您是,是老闆的——”
“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生過他,也不想回來給他做的這些事擦屁股,但很遺憾,戶口本上我在他前面一頁。”
“這這這……”她震驚的快要合不上嘴巴。
隨即而來的是恍然大悟,她怎麼說這神情在哪見過呢,早上不是跟陸政的如出一轍嘛!
“看來你是真的有些不太聰明,”她惋嘆的搖了搖頭,“一般女人知道陸政的身份還生了孩子,是不可能會像你這般瞞著。”
“不過這麼多年的奇怪也說得通了,陸政身邊只有你一個貼身相處的女人。”
支梔倒吸了一口了冷氣,她的思路差不多理清楚了。
“您不會是認為我跟陸政有甚麼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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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認為我跟陸政有孩子吧?”
易婉雲理所當然的點頭,“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大錯特錯!
“您認為那個孩子是支漾?”
下一秒,在她窒息的情況下易婉雲點頭,“我聽他姑母說孩子已經三歲了,會叫人了吧?帶給我看看。”
“夫人,我想您真的是誤會了!”
沒想到只是帶妹妹出了趟門,就被陸老夫人誤認為是這種關係?
究竟是哪個步驟她出錯了?她有說過——
哦對,她說過。
跟陸羨昀他們開玩笑的打趣過支漾,那麼陸老夫人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的,所以那天在病房才會那麼對她說那番話?
所以,她們那天說的話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
天吶!這是甚麼烏龍事件?
她深吸口氣,硬著頭皮解釋道:“支漾是我的繼妹,那天我去醫院接她出門買東西,陸羨昀他們也在醫院我就去看了看,跟他們開了幾句玩笑話……”
“我也沒想到陸老夫人正好錯聽成這樣了,搞了這麼一出鬧劇,很抱歉,夫人,我願意接受懲罰!”
雖然她不承認自己做錯了,但是長輩面前只要認錯就完了!
易婉雲沉吟不語,支梔跟著後背出汗,腹誹這房間裡怎麼這麼熱?
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想到早晨的旖旎,無比慶幸自己穿的不暴露,否則脖子上的痕跡就要遮不住了。
隨著沉默,氣氛也逐漸變的緊張,空氣都快要凝滯了。
在支梔打算打破這沉寂的氣氛時,易婉雲開口了:“那真遺憾,我白跑了一趟,浪費我時間!”
語氣裡好像並沒有甚麼特別失望,如同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起身整理了衣服,抬腳就要離開,支梔連忙奉上她的墨鏡,也跟了過去。
邊走邊解釋,“對不起啊夫人,我跟陸政……啊不是!我跟老闆真的甚麼都沒有,您千萬不要再誤會了!”
“至於陸老夫人那邊我會親自登門謝罪的,夫人您大人有大量……”
“陸政底下的人都這麼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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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嗎?”她戴上墨鏡,冷聲道:“動不動就認錯,這點可得讓你老闆親自好好學學!”
支梔微愣,這是甚麼意思?老闆做過甚麼事情打死不聽改的嗎?
“不是啊,我也很有骨氣的,但是骨氣這東西還得看場合啊!您是陸政母親,那就是我最最尊重的人,讓您對我產生誤會實在是心裡過意不去。”
“我一開始真不知道您身份,您長得太年輕了,根本就看不出有老闆那麼大的一個兒子,起初我看的時候還以為您是老闆的藝人呢……”
“笑話!”女人停下腳步,“我看起來像是娛樂圈的女人嗎?”
她最是不喜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魚龍混雜甚麼都有,她出身高貴,才看不起這些。
易婉雲勾唇,略帶凌厲的神情破裂開一絲喜色,“不過,我的確很年輕。”
當年嫁給陸政父親的時候也不過才十八歲,生下陸政也才十九,如今她堪堪不到五十歲,再加上常年用昂貴珍品保養,看起來比一般四十多歲的要年輕的多。
支梔成功捕捉到那一抹珍貴的神情,也知道這是哄對頭了。
先不管其他,哄開心了最重要。
不然,她生怕陸政回來臭著張臉,質問她。
“真的,您狀態看著特別特別具有活力,我跟著老闆也見過不少人,到目前為止還沒見過狀態比您還要好的!”
“陸政帶你見的無非就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人。”她傲慢的抬頭,像只矜貴的白天鵝,頸部線條流暢,神情自若。
“不過你能在陸政身邊三年,這也是我迄今為止較為驚訝的。”
“我雖然管不了那麼多,但我的話陸政還是聽的,如果沒想好就不要結婚,免得平白耽誤自己。”
“豪門並不是你想進就能進,想出就能出,想好了。”
丟下這句話坐進她的車,司機朝支梔看了一眼,隨即離開。
支梔頭一次覺得,有人連坐車的動作都那麼優雅。
如果不是她說,支梔是真的不敢相信這是陸政母親。
太難以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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