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扣!”
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踵而至的是婦人的嗓音,“少爺,老夫人來電話說要找您。”
書房內並沒有回應,婦人又敲了敲,再三猶豫推門而入。
人在裡面,但為何不應?
婦人微愣,又強調了一遍:“少爺,老夫人來電。”
下一秒,一聲清脆裡待著沉悶的破碎聲響起,循聲看去,陸政手裡的茶杯碎了,茶漬灑落在桌上,隱約還能看到冒著的熱氣。
看他滿臉黑氣,手臂青筋的樣子,是他硬生生捏碎的……
婦人驚訝的倒吸一口氣,手裡的電話突然就不敢遞到前面了,站在原地侷促不安。
陸政垂眸,將手裡碎掉的茶杯扔到一旁,看著手心被劃破滲出來的血色,岑薄的唇微啟:“何事?”
“老夫人來電,說有要事問您。”婦人將手裡的座機電話遞過去。
“姑母。”
“姑母也不是想煩你,只是這件事情遲早會瞞不住的。”
“何事?”
“你還要我說嗎?”陸老夫人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甚麼?”他緩緩的把掌心的血擦掉,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
“就是你跟支梔的事啊!”
聞言,他手微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微詫,嗤笑:“我跟她?”
陸老夫人打這通電話怕不是想要試探自己,陸政眼眸深了深,也冷涼了不少。
“我跟支梔毫無關係,您大可放心,她只是我手底下……”
“哎呀,話不是這麼說的!”陸老夫人循循善誘,“我們陸家也不是甚麼思想封建的家庭,既然都已經發生了,那就在一起,娶回家!支梔那丫頭挺不錯的,被我偷聽到的,否則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你能告訴我實話呢!”M.Ι.
陸政手頓時僵住,佈滿陰霾和薄冰的面上有了一絲破綻,閃過一抹錯愕而又複雜的神色,連掌心的痛都不太能感知到了。
“至於莊家,她莊意恬先捅出來的么蛾子,退了這婚也不過分,娶了支梔,我看你們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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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我也就對得起你媽的囑咐了。”
“總之啊,我們陸家斷不可有薄情寡義之人!”M.Ι.
陸政在腦子裡想了很多個版本陸老夫人過來問責的理由,但斷斷沒有想到是這個。
頓時也忘了反應,遲遲沒有做答。
怎的才過了幾天,就突然要他娶支梔?
她們貌似並不認識吧?
難道又是陸宸川和陸羨昀說了甚麼話?
陸政很快否決了,掀掀眼眸,心想他們沒那個膽。
“姑母,我跟恬恬的婚事我們自有定奪,無關他人,請姑母放心。”
最開始跟莊家聯姻看中的就是彼此的利益,倒也不是沒了這合作就活不了,只是會錦上添花很多。
如今支梔已經生下孩子,陸老夫人只想一家子能團聚,錢甚麼的遠不及名聲重要。
在她這裡,永遠為弱者考慮,永遠看中名聲。
“我都知道了你就別給我裝傻了,人家支梔對你那麼情深義重,否則也不可能為你受那麼大苦,你怎麼還想著莊意恬?她鬧出的笑話難道還不夠嗎?”
“姑母,這些話都是誰跟您說的?”
支梔不可能說的動老夫人,陸羨昀他們定然不敢,除此之外陸政想不到其他的。
陸老夫人以為他要問責告密之人,頓時就不高興了,“陸允修,支梔是好孩子,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足以證明她對你的真心。”
“這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人不多,世界那麼大有一個都是幸運,但如果你不珍惜,那姑母也無話可說。”
對面聲音涼了好幾個度,“我不許你去責怪支梔,我會派人保護她,如果被我發現你敢威脅她,我就喊你媽回來!”
陸政滿臉黑線,緩緩再腦子裡打出一個問號,“?”
這到底甚麼跟甚麼?
“姑母是從哪聽到甚麼謠言了嗎?”
“不是謠言,是我自己偷聽到的,你還想把這麼大的事瞞著我們,真以為能瞞得住嗎!”
陸政眉頭皺的更深了,又有一個新的電話進來,看備註是支梔,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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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要忙,姑母早點休息。”
他立刻接通,響起的聲音卻讓他肩頭一怔:
“你好啊債主大人!”
陸政眉心微蹙,沉沉的嗓音極具磁性和壓迫感:“你是哪位?”
“我是姐姐的好朋友啦,現在她去洗手間了,看給你的備註是債主大人,你應該就是支梔的老闆了吧?”
陸政:“有事?”
“沒有啦,就是問問支梔姐姐欠了你多少錢,我替她還。”
那口氣似是一點都不在乎錢一般,輕飄飄的。
“一個億。”陸政毫不客氣的脫口而出。
“一億啊……”靳予禮思考了一會,“把我小金庫都給拿出來,賣幾輛車……這樣吧,我先還你五千萬,剩下的我再把幾輛車賣了,差不多就夠了。”
“到時候你就不用給姐姐施壓了吧?”
陸政胸口高低不平的起伏著,手握成拳頭,小臂上青筋暴起,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已經快要把對面的人凌遲了。
“她跟你說我對她施壓?”這話他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當然不會啦!支梔姐姐那麼善良怎麼會說老闆的壞話呢!只不過現在姐姐喝多了,我看著好心疼,就想能幫一把是一把。”
陸政:“你的名字……靳予禮是吧?”
“你認識我?”他微微驚訝了一番,不過很快恢復常色,“也對,很多人都認識我。”
陸政掀了掀眼眸,岑薄的唇微啟:“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是支梔姐姐的債主大人嗎?”
他挽唇,嗓音悠揚如大提琴,“你爸爸昨天還問我,予禮在洛城的表現如何。”
“我說,身為投資人卻遲遲不面見合作方,在友情演出時一再推遲……”
“你認識我爸爸?”靳予禮聲音頓時就變了,比起撒嬌意味的,他清澈的嗓音更為陽光,“你……你是……”
“你是陸政?”
陸政:輕笑著挑眉,問道:“就是這麼叫人的?”
他走到哪裡輩分都不低,靳予禮還要規規矩矩喊一聲,“二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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