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老婦笑道,“你還真是個大忙人,打麻將都得處理工作。”
“羨昀和宸川也不小了吧?也該把姻親一事提上日程了。”
陸宸川抬眼看著保養精緻的婦人,幽幽的開口:“多謝二奶奶關心,我現在才二十三,宸川還沒到領證年紀,我們不用著急。”
他不想多跟其他人嘮嗑,對陸老夫人說道:“奶奶,就算您不信我們說的,這些也總該信了吧?這可是從古o洲寄過來的,我跟羨昀一直在這都不知道!”.
陸羨昀也神秘兮兮的點頭,壓低了嗓音,“看來調查這件事的不止我們一個,說不定二叔現在是被矇在鼓裡的,我們得把他救出來啊奶奶!”
他貼近陸老夫人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不能讓外界聽我們的笑話啊!二叔可是陸氏的招牌!您可得好好想想。”
“還有啊,二叔冰清玉潤,全都是莊意恬單方面出軌,憑甚麼讓二叔戴綠帽?”
陸老夫人臉色越聽越黑,贏來的錢也不拿了,拄著柺杖一把拿過信封和照片,看向其餘三人:“今天不打了,這些錢就當我中途退出的賠禮,下次再約。”
“三七,扶我去書房。”她眉目含著凜冽,氣沖沖的離開了。
其餘三人一臉茫然,“這是出甚麼事了?怎麼連錢都不要了?”
陸羨昀和陸宸川對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書房。
陸老夫人一手拿著鑲金邊的放大鏡,一手拿著照片,專注致志的研究著,彷彿對待一件古董一般謹慎。
“去,把二爺給我叫來。”她邊看邊吩咐,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三七微微垂首,恭敬的應後離開。
陸羨昀二人也匆匆趕來,一臉焦急,拿出自己曾經的證據,故作一問三不知的狀態,“這個人調查的比我們還要詳細,我們就查到了照片。”
陸宸川附和,兩人一前一後成功點燃了陸老夫人的怒火。
信封裡不僅有高畫質的照片還有聊天記錄以及附帶的錄音筆,汙言穢語,聽的陸老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家世代清白,是名門望族,陸老夫人更是秉著傳統思想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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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兒媳,看到這些難以置信至極,還氣的火冒三丈。
當即就摔了放大鏡,怒斥:“她莊家竟然敢!她竟然敢!”
氣的胸口來回的起伏,臉色鐵青,皺著眉頭,眼底的火彷彿快要噴出來。
與此同時,對陸家老宅情況一無所知的陸政回到書房,打給了莊意恬。
那邊似乎正在樂的逍遙,莊意恬身旁還有女人的笑聲,陸政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莊意恬,你過火了。”寡淡的嗓音透著不容忽視的壓迫威懾力,透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有關你的訊息已經傳到華國了,作為合作伙伴,我要提醒你,別太過火,你的做法讓我很不滿意。”
那邊一陣嘈雜,隨後輕微的關門聲,恢復平靜,“你也好意思說我?你可知道是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來查我?”
“陸宸川不懂事就算了,你也跟著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政眼眸眯起一絲危險,事先他並不知道,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莊意恬的嗓音也沉重略顯沙啞:“陸允修,我爺爺快不行了。”
“所以……你很快就能跟我解除婚約了,到時候把我的事抖出來也不遲,讓你那侄兒別說漏嘴。”
陸政沉吟了片刻,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出有損你名聲的事情。”
“我的名聲……”她忍不住苦笑,手機放在桌上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吐出嫋嫋煙霧,又重複了一遍:“我的名聲……”
她目光望著遠處,激盪著波光的眸中似有星辰閃耀,“我不在乎名聲,你不必顧忌我。”
從小她就不是被顧忌的那個,她最為重要的人只有爺爺,等爺爺歸西,她也沒甚麼好在乎的了。
她願意背上任何罵名,來換陸政的冰清玉潤。
因為他不是壞人。
繼續叮囑他:“你好好的,如果事情披露,我不會讓你為難。”
陸政:“我不會為難。”
“為不為難到時候就知道了,”她長吁了口氣,勾唇道:“這兩年麻煩你了,平白佔掉了準陸太太的位子,作為賠罪,有機會請你吃飯!”
故作輕鬆的語氣,陸政聽到了其中的顫抖和隱忍,淡淡的道:“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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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下一秒突然想到甚麼,又連忙道:“替我給支梔帶個話,我可不是她情敵。”
陸政眉心微蹙,“她不需要你來說。”
說完就冷冷的掛掉了電話,灰常無情。
莊意恬笑了笑,抬頭望著茫茫黑夜,吸完了手裡的煙,碾在菸灰缸裡,撈過手機進屋。
床上的人衣衫幾乎接近透明,清冷的嗓音頗有禁慾範,問道:“又是你未婚夫打來的?”
“這次又說甚麼了?”
莊意恬摸了摸口袋,眉頭浮現一絲困惑,“我打火機呢?”
床上的人翻個白眼,“你剛剛在陽臺還點菸呢,你看那桌子上不是打火機是甚麼?”
順著視線看去,一個方形漆面的打火機正躺在桌子上。
莊意恬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上前去拿。
“你最近怎麼搞的?”女人頗為不滿的發牢騷,穿著衣服起來,“記性這麼差……上次去片場直接不認得我了,要不是你年輕,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老年痴呆了……”
聞言,莊意恬裝火機的手頓時僵住,眸底一片黑暗,修長的髮絲遮住了她的神情,但能輕易感受到她周圍籠罩的氣息變了。
“幹嘛?又忘記甚麼了?”
她回神,搖了搖頭,“最近爺爺情況不好,先別見面了,有人在查我。”
剛抽過煙的嗓音格外沙啞低沉,說吃的話也格外富有磁性。
女人已經穿戴好衣服,聽到她這話愣了愣,“誰?”
“陸政的人?”
莊意恬點頭,用鼻音發出單音節,“嗯。”
“我知道了,”她沒有發脾氣,沉沉的應道:“我會注意的,待會我先走,你半小時後再走。”
“嗯。”
“有情況及時打給我,聽到了嗎?”
莊意恬:“嗯。”
女人還想說甚麼,見她眼底得神情慾言又止,她知道莊意恬不愛別人過問她的家事,帶好東西旋即離開。
偌大的房間似乎還瀰漫著剛才的曖昧氣息,現在空蕩蕩的只剩她一人,摸到打火機又點了一根菸,夾在指縫間,安靜又平緩的呼吸。
彷彿這一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任何聲音。
她艱澀的開口:“爺爺,我能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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