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燦皺著眉，不疼了？甚麼情況？是病好了？？老六也沒動靜啊？
賀璟盤著腿坐在邊上，支著下巴，表情略微有些頹然，始終盯著白燦，舌尖舔了乾澀的嘴皮，沒有說話。
白燦抿了抿嘴唇，沒忍住問：“真的不痛了？”
“嗯。”賀璟視線落在他頸側上，含糊不清的應聲，抬眼灼灼看著他，“你很開心？”
廢話不是！我完成任務了啊！準備拍屁股走人了！
下一秒，賀璟一把抓著他手臂，抬起來，就死死咬了一口，痛入骨頭，鬆開口，血珠滲出來。
白燦疼得臉都扭曲了起來，張著嘴半晌發不出聲音，因為賀璟在咬的時候，也捂著他嘴。
“我怕找不著你了，留點記號。”賀璟垂下眼，不去看白燦難以置信的眼神，“我不是故意的。”
白燦疼得嘴角抽抽，但看著賀璟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強迫自己不去看，偏偏賀璟就湊著臉在你跟前，心裡都是滿滿漲漲的愧疚。
“我.....理解。”白燦抬著被咬傷的手，蹭蹭他髮梢。M.Ι.
賀璟更加委屈了，微微撅著嘴，完全拿捏了白燦，語氣可憐兮兮的，“可以換一種安慰不？”
白燦眼神一下警惕起來，左右看一圈，“嗯？”
“你這樣摸摸我頭？還不如這。”賀璟突然憨笑起來，抬著手就捏著白燦後頸，親了上去。
“我要這樣的。”
不要臉！白燦心裡大罵，狗屁的可憐兮兮，滾蛋的愧疚感！
這一句話不離挑逗暗示，簡直....簡直就是不要臉的狗東西！
賀璟慢慢湊過來，幾乎貼在白燦耳邊，說得很小聲，“不然我就這樣一晚上，看著你，不睡覺。”說著，抓著白燦的手，緊緊拉在手心裡。
“！！！！”白燦心裡一萬個臥槽！
好半天都是驚雷滾滾的樣子，賀璟可算是把自己的無賴好色展現得淋漓盡致了。
人說完了，還故意露著肩寬腰窄的上身，半躺著，全部都擠進白燦眼眸中，暗示的意味簡直不要太直接。
“咳咳......你穿……衣服。”
賀璟眼睛亮得不可思議，突然撲過來，帶著人滾到床榻上，猛的抬著腿，鎖住掙扎的白燦，胳膊就抱著人。
“睡覺！不鬧了。”
白燦眼裡閃過狐疑，剛才一副吃人模樣，現在倒是老老實實的。
過了一陣子，耳邊是賀璟平穩的呼吸聲，白燦燦放鬆下來，最近折騰了好幾天，都沒睡過好覺，迷迷糊糊的就困得睜不開眼。
卻沒注意身後的刷的睜開眼，目光裡都是算計得意，賀璟嘟囔幾聲，像是做夢一樣，胡亂摸索白燦後背
：
一圈，把白燦徹底嚇醒後。
又翻了一個身，亂動的手就虛虛搭著自己肚子上，老老實實打著呼嚕。
白燦緊緊繃著，大氣都不敢出。
“賀...賀璟.....”
身後的人沒動靜。
白燦嚥了咽口水，輕輕抓著他手，往一邊放，撐著手，緩慢的跪爬起來，一隻腳剛碰著地。
“白燦。”身後響起了賀璟暗啞的聲音，“不想睡？”
……
白燦半趴著，咬著牙，死死憋著氣，蜷著的手指死死擰著，整個人抖得狠，臉上痛苦表情，好半晌都沒緩過來。
他死死繃著臉，急促的呼著氣，眼前都是光圈刺眼的眩暈感，幾乎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溺入水中，努力的呼吸著，最後沉沉喘了很久的氣，混沌的腦子才勉強回過神來。
此時此刻屋裡光線透著亮白，估計天快亮了。
順著視線，就看見自己手上覆蓋著另外一隻大手，白燦順著視線，看了片刻，餘光瞥見那手背上青筋爆起，一瞬間充滿了力量。
驟然攥緊自己的手，捏得手骨發疼，嘶了一聲，另外一隻無力垂著的手，被一隻大手半扣著，捏了捏蜷著的指頭，搭在白燦自己後背上。
手上只有麻麻木木的感覺，提醒著白燦。
他嘴唇囁嚅，喉嚨裡壓抑著哭腔，鼻腔裡酸酸的，很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嘴裡也是麻麻的，有些發苦。
他弓著脖子，喉嚨裡除了嗚咽，偶爾哼唧一兩聲，就沒動靜了，軟軟的趴著，無助的哼唧著，就像新生的狗崽子似的。
屋裡沉悶，粘稠壓抑，白燦耳邊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再無半點聲響，總覺得後面的人是不是啞巴了，竟也一聲不吭，連呼吸都沒有。
“賀璟......”啞得不成聲的腔音，落在兩人耳中，說不出的情調，尤其是白燦，直接紅透了臉。
賀璟一聲不吭的把人抱著，翻了個身，下床，倒了一杯溫水，拖著白燦下巴，把水餵了下去。
白燦瞳仁渙散無力聚焦起來，卻清楚看見賀璟嘴角上的笑意，帶著侵略，佔有。
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蜷著，努力縮成一小團，蜷著手環抱著有些打抖的兩腿。
擦汗中無意摸到了腳腕，感覺黏黏膩膩的，一看也都是溼汗，抬手就抹在手臂上，白燦臉上都是嫌棄。
感覺自己骨頭，四肢，就連頭髮絲都在叫囂著不爽利。
臉上、額角上，髮髻邊都是溼汗，溼漉漉的，像極了新生的雛鳥一般，看上去又可憐又弱小。
賀璟看著白燦水潤的唇角，感覺喉嚨裡有些發乾，自己沉默的倒了一杯水，隨即爬上床，跨坐著，一動不動的盯著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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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燦。
“休息夠了？”
“咳咳咳！咳咳咳！”白燦突然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背脊弓著，一抽一抽的，再抬眼時，都是水霧氤氳，手背擋在嘴邊，腕骨上還有一個淺薄的印子，臉上都是委屈和無助控訴。
“賀璟啊....天要亮了.....”
“嗯，天亮了。”賀璟抓著他手腕，摩挲著牙痕，臉上神情溫柔，手上的動作也是溫柔，卻總讓白燦有些毛骨悚然。
抬了起來，看著白淨的手心，低著頭，落下一個吻，唇角越是緊緊貼著他溫熱的手心，心裡越發執著，總覺得不安，感覺白燦下一刻就真的會消失一樣。
一把扯著人，直接抱在懷裡，讓他窩在自己胸膛上，一下牽扯周身，白燦痛得哼哼唧唧，又斷斷續續的哭著，看得賀璟心頭更熱，直接低頭吻著他唇，不讓他流洩一丁點聲音。
白亮又昏暗的房間中，衣料子細細摩挲，漱漱動靜，粘稠又燙人呼聲，甚至糜爛的糅雜聲織交混雜。
緊閉門窗著，狹窄密閉，壓沉不透氣。
似乎耐人尋味的感情融合著，帶起了灼燙悶沉的高溫，霧氣悶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意識拉扯潰散之際，白燦無聲流下了淚，臉上卻帶著笑。
要離開了，好捨不得啊。
“白燦。”
“.....嗯。”
賀璟叫一聲，白燦就應一聲。
直到最後，白燦忍過了難捱情事，漆黑的眼中泛著白，深吸了一口氣，恍惚中，聽見賀璟還在叫自己。
白燦擺著頭，表示自己實在沒有力氣，手虛虛抓了一下賀璟手，表示自己敗下陣了。
此時此刻，白燦就像木偶一樣沒有意識，沒有生命，沒有靈魂。
眼睛微微睜著，眸子裡都是空洞，白燦眼底都是笑意的，淚水暈了一臉，難得笑了起來。
賀璟以為人是傻了，就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心疼地吻乾淨，甚至在俯身時，還溫柔的將白燦溼汗的髮絲撩到耳後，兩人摟著。
白燦彎著頭，不說話，抱著手，身體在微微顫慄，發抖，神情似乎在哭泣。
“白燦....你要離開了....是嗎.....”
白燦猛然回神，仰著頭看著他，卻見賀璟紫眸一下暗淡起來，剛要開口，屋外就是二長老急促的聲音。
“啊呀呀！一晚上了！！”
話才說完，白燦感覺賀璟身體一下緊繃著。
一回頭，剛對上臉，一下瞪大眼，微微張著嘴，剛要說甚麼，賀璟順勢摟緊他腰，手掌虛虛落在他腰腹上。
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呢喃著。
白燦呼吸幾乎變了調，抬手推攘了好幾下，無力的靠著，眼裡都是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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