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長奕和白澤看著地上的繩子後,徹底傻眼了。
而此時的白燦頂著傾盆大雨,默默索索的跑路中,放眼望去,全部是霧濛濛的一片,就像是天被捅漏了一般,又沉又重。
山地上都是泥濘,白燦拖著腿一步一爬的,精疲力盡的摔在灌木叢裡。M.Ι.
一路上避開林長奕的追捕,他基本上都是裹著臭氣難聞的爛泥,走的全是荊棘,周身被颳得稀巴爛,卻不敢停半步。
險象環生的逃跑中,幾乎耗盡了白燦最後半口氣力。
他抱著腿,蜷縮在灌木中,身上細小的傷口隱隱發癢,小腿痛到沒了知覺,別說走一步,就是動一下都不行。
林長奕也不知道上哪裡找這麼偏遠地,幾乎走了好幾裡,別說人了,就是活物他都沒見過。山路陡峭險峻,沒點靈力基本上走不下來,附近密密麻麻都是半人高的矮林。
白燦蜷著,臉上都是劫後餘生,面頰上都是亂橫交錯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紅。
此時此刻,白燦心中無限悲涼,吃力的抹了臉。
就算沒有林長奕的綁架,自己和賀璟的關係也會惡化,他是人啊,活生生的,林長奕就是懸在他頭上一把刀,明明這把刀完全不會存在,可偏偏賀璟讓他存在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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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最後再放一次,就該差不多了。
白燦不知道眼前是雨水還是別的,視線模糊得看不清,搭在胸前的手腕傷口又裂開了,血色染紅了一身,白燦因為冷,白著臉,不停地痙攣著。
就快了,就快了,白燦想。
只要賀璟死了,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突然雷聲驟停,簌簌好些動靜,緊接著都是璸淼怒氣衝衝的聲音,隱約中,還夾著某人暴戾的怒喝。
白燦哆嗦捂著手腕,幾乎趴在爛泥枯枝中匍匐爬著,他不能這樣被林長奕抓著,也不能落在某人手裡。
幾乎沒有猶豫,白燦裹著泥水,就趴著,一動不動,手腕上的血被雨水沖刷著,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不知道起了甚麼爭執,他聽見賀璟怒罵好幾聲,似乎還踹了人,接著就是林長奕的低罵,白燦覺得很好笑,本是爭鋒相對的人,在抓自己上,竟然如此和諧。E
白燦一點一點的爬著,不遠處的幾人,一點一點搜尋著。
最後,白燦因為失血過多,渾身抖得厲害,手腳又冷又軟,嘶啞的喘著氣,眼前炫彩擠著潑墨,無奈的側著趴著休息。
透過,密麻的灌木根部,好多條腿,慢慢逼近白燦,最是明眼的就是一雙白底皂靴。
“大人,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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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雨,公子還受了傷......”引渡看了無邊無際的灌木,心裡很是沒底。
賀璟模樣冷沉駭人,冷冷說:“繼續。”
“不是這個意思,公子肯定在附近的,只是他不願出來.......”
賀璟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厲的掃了一圈,最後釘在不遠處。
突然高聲開口:“——白燦!你給我出來!”
他的聲音特意加大,刻意的擴散,幾乎響徹這片灌木林。
“你不是要一個態度嗎!出來!我給你態度!”
邊上的林長奕也站了出來,大聲喝道:“白燦!你先出來,從前的,我們暫不提!”
“是啊!兒子啊!”
白燦翻了個身,仰面任由雨水砸在臉上,全身上下都是溼透了,看上去單薄削瘦。
“賀璟.......”
明明是最大聲的求救,卻輕易被雨聲沖淡,就連白燦自己都沒聽到。
“賀璟......”
白燦抖著唇,又叫了一聲,臉色蒼白得嚇人,耳邊全是刺耳的噼啪聲。
“賀璟....救我......”
最後的最後,白燦目光徹底渙散無神,雨水連珠的鋪滿了臉,嘴唇囁嚅,全是低微的呼救。
在失去意識之前,聽見了二長老喜極而泣的聲音:“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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