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燦放了血後,靠在小榻上,睨著眼看著心虛不已的二長老,“我可不信他能說出那番話,嗯?”
二長老嘿嘿嘿笑著,端走了血碗,故意扯開話題,“你還要放血不?”
“人還在吧。”白燦垂眼看著手腕的傷口,“我殺了他師妹,他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走了走了!早放走了。”二長老動作粗魯的把補藥塞他嘴裡,“老話說,採陰補陽,我見你到越補越虛了。”
白燦:“......”
這話好有歧義,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
“夜夜笙歌?”二長老頭也不回,繼續搗鼓。
白燦一下漲紅了臉,自打那次鬧矛盾,兩人一頓為愛鼓掌後,賀璟就更魔怔了似的,夜夜蹲自己,不虛也得虛。
“這藥你一定要他吃,我走走,頭暈得厲害。”
自打被賀璟逮回來,他都沒好好看過酆都,順著街道走了幾圈,入秋的銀杏黃燦燦的,看著養眼又舒心。
白燦時不時回頭,總覺得暗處有人窺視著自己。
喃喃自語:“奇怪?”
突然路過一處賞花樓,遠遠都是人頭,白燦剛要繞過去,就聽見人群裡嘀嘀咕咕,魔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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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死甚麼的。
好奇走了回來,跟著人群往賞花樓擠過去。
明明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在高樓平臺上,賀璟不知和林長奕起了甚麼爭執,嘴角流血的林長奕被賀璟單手拎著,懸懸抵在欄杆邊。
依稀間,聽見周圍的聲音。
“我可聽說啊,魔神大人兒時得這林公子一滴恩情,所以啊,近年來的圍剿,獨獨放過了他。”
“胡說!我可是聽說了,這林公子的師妹,可是慘死大人之手,怎麼可能就放過!”
“你才是胡說,他師妹是死於大人男寵之手,這林公子三番五次偷入,就是要殺了這男寵的!”
“這這這!怕不是男寵吧!真要是寵,會任由這麼一個危險存在!!”
“......”
聲音混著嬉鬧,周圍鬧鬧哄哄的。
一瞬間,欺騙、噁心、憤怒、背叛糅雜充斥著白燦周身。
他突然覺得好可笑,可笑。
那晚炙熱滾燙的告白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臉上,疼得白燦一聲不吭,就紅了眼。
他一直在猶豫任務完成的結局,在賀璟死與不死中猶豫不決,沉寂那一年中,他選了一個不會破壞任務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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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可是呢!
真的太搞笑了。
二長老的暖心寬慰,引渡的嘴硬傲嬌,賀璟的真心,都是笑料。
白燦推攘著人,逆流著歡鬧的人群,走著走著突然就笑了,好狗血啊,宿主愛上書裡的人物,哈哈哈。
一個接著一個的肩頭攢著白燦,撞得他踉踉蹌蹌走不穩,手腕上的刀口不知何時裂開,殷紅的血淌紅了手心,大滴大滴砸在鞋背上。
白燦一點也不難過,眼淚倒是不爭氣的往下流,抬手抹去,臉上,眼皮上,都是血痕,看得周圍的人都擰著眉,嘀嘀咕咕的。
白燦的心思沒有人知道,除了系統。
好不容易哭夠了,白燦百無聊賴的坐在一處花橋下,申時剛過,周圍的人稀稀拉拉的散去。
白燦覺得有些冷,籠著衣領,手心裡的血早已乾涸,硬硬的,很不舒服。
想著賀璟也該處理好了林長奕的事情,自己也該加快任務進度,趕緊回去。
就在白燦上城時,感覺白日那股窺視感又來了,幾乎沒有猶豫,拔腿就跑。
系統忽然驚叫起來:璸淼!宿主是璸淼!
下一秒,身後人一把捂住他口鼻,鼻腔中都是迷魂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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