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亮,白燦默默索索坐在邊上,看著抱著自己腰呼呼大睡的賀璟,不忍的抬手揉著他的腦袋。
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固執的念著,不會再怕疼了,不會再怕了......
等賀璟迷迷糊糊醒來時,就看見白燦坐在盥洗臺前,鼓搗著甚麼,輕手輕腳的下床,歪頭,就見白燦手裡編織一頂紅繩絞金珠的發冠,在白皙的手心中,格外的霓紅亮眼。.
“給我的?”賀璟湊著臉,在白燦臉側蹭蹭,雙手自然的環著他的腰。
白燦“嗯”了一聲,問:“說起來,你的及冠禮早過了,認識你這麼久,你沒有?”
賀璟臉皮繃著,笑吟吟的說:“沒有,不過你做的真的很漂亮,還是我喜歡的紅色。”
白燦點點頭,特別說:“紅繩是我之前遊歷時,遇見一個老和尚贈與我的,說帶著諸家虔誠的祝福度化過的,做發冠最是合適。”曲著手指比了比賀璟長髮,“也帶有我的祝福。”
“別碰!”白燦拍了他手,“還沒弄好,急甚麼!”
“我就摸摸。”
“......”白燦繫好最後一顆金珠,“好了。”扶著腰站起身,拉著賀璟,“快,坐下來,我給你束髮。”
賀璟睜著眼,透過銅鏡,看著白燦低眉順眼給自己梳理長髮,心裡莫名暖暖的,像是甚麼東西要溢了出來,都要溢到眼睛裡了,酸酸漲漲的。
“秉禮吟才高,持樂奏八斗;琴瑟念長生,蘭芝唱平安,平平仄仄予良時,歲歲年年贈好合.......”白燦一字一頓的念著及冠祝福句,一點點把披散的長髮束在手中,把帶著諸家祝福的發冠給他帶上。
“看著我幹嘛。”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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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賀璟紅著淚眼笑得特別傻氣。
白燦指尖一顫,打趣著:“好看你還欺負我,昨晚我都哭鬧成那樣,還不捨得鬆開。”手指微微用力,發冠高高束著長髮,金珠雜糅在髮絲中,金光閃閃,最是少年恣意。
紫眸裡閃著熾熱滾燙,直白又真誠的愛意,在昏黃的銅鏡中,清清楚楚,被盯著看了半晌,白燦臉頰熱熱的,不由自主的移開了視線。
“我...我....”賀璟張張嘴,一時半會也不知怎麼解釋,目光倒是明亮,“我就是想親近你,我沒想...沒想弄哭你的....”說完,羞澀的低下頭,長髮裹著金珠也耷拉的散開。
像極了犯錯的大狗子一樣,無他,自責低頭。
白燦:“.....”又來這套!
懶得順毛,白燦扶著腰在櫃子裡翻找乾淨的衣服,突然瞥見賀璟抿著嘴,杵在身後,眼巴巴的。
白燦:“跟著我幹嘛?你沒事做?”
賀璟微微仰頭,光潔明晰的下頜都是淺粉色的指痕,手指點了點,“你昨晚也抓傷我了,我弄哭你,扯平了。”
白燦大囧。
這叫甚麼扯平!分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狗東西,老變態!
許久許久沒有出聲的系統也跟著嘰嘰歪歪:呸!呸!呸!臭不要臉的!黃不拉幾的!呵忒!
白燦努力壓著上揚的嘴角,心平氣和的看著賀璟,面上笑吟吟的,背地裡,直接和系統開噴!
白燦:昨晚你可是瞧了一晚啊!
系統聲音弱了幾分:也沒看多少,就是從麼麼麼開始,到喂水結束的,就一點點而已啦~
白燦看著那個語氣符號,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
“怎麼了,臉色怎麼難看。”賀璟一把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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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摟得緊緊的,五指似乎都嵌入肉中,一絲空隙也不留。
白燦一下回神,腰被掐得難受,微微擰著眉,抬手推攘著他,“我要穿衣服,鬆開!”
他剛扭腰,賀璟下巴抵在他肩窩上,嗅了嗅,老實說:“老是聞著你可香了,冰蓮是不是在你身上。”
“嗯。”白燦大大方方的承認,“我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望著白燦直白毫無虛假的眼睛,賀璟有些不自在,挪開視線,繼續蹭著他撒嬌,“待會你要吃甚麼啊?說起來,你都沒陪我好好吃過飯呢!”
白燦反手抓著他手腕,力氣不容他掙開,“別轉移話題。”
賀璟眼神躲閃,“啊?沒有啊...我沒有.....”
“我體內有冰蓮,我有一顆七竅玲瓏心,賀家滅門的源頭,就在我體內,你的惡疾的解藥,就在我體內。”白燦單手捧著他臉,眸光灼灼,四目相對。E
“......”賀璟道:“那又如何?”
白燦說:“整個宗門都想得到我,我活不長的,你可以。”
賀璟鬆開手,扭著頭,果斷道:“不可以,我不會!”
“賀璟,你懂,你明白我的意思。”白燦抓著他手腕,攥得緊緊的,這是他冥思苦想一年才想出來的兩全,既不用殺了賀璟,完成任務,還可以為他解決掉隱患。
賀璟固執的搖頭,“不懂!我不懂!”說罷,指節翻動,白燦一下被定住,眼睜睜看著賀璟把自己擺好在床上。
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還是笑得傻缺的樣子,“沒有你,這一切不過鏡花水月,所以我不懂,你不說,我們歲月長相思。”
白燦紅著眼看著他,眸色都是他看不懂的決絕。賀璟幾乎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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